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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夏投降似的抬起手:好好好,朝朝會穿,是哥哥不會行了吧。快去吧,等下哥哥帶你去剪頭發(fā)。
落朝點了點腦袋,心里嘖了一聲。這哄誰呢,真把他當小孩了?
幾分鐘后,落朝穿著季夏給他挑的衣服出來了。
季夏放下刀叉,從早餐桌里抬起頭,小孩白襯衫套在灰格子背帶短褲里,白生生的兩條腿又細又長,蹬著高筒襪和一雙小皮鞋噠噠噠的跑過來。
落朝不情不愿的喊了聲哥哥,想不到季夏竟然給他挑這種孩子氣的衣服。
季夏心里越看越喜歡,讓機器人把落朝抱上椅子,推過去一盤葷素搭配營養(yǎng)均衡的早餐:我眼光可真好,這衣服你穿真好看。
快吃吧。
落朝長睫落下,眼眸暗了暗,他瞥了一眼桌上的早餐:哥哥你怎么還吃飯呀?
在星際社會,不少人為了追求高效率都直接吃營養(yǎng)液,郁塵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落朝一瞬間有些疑惑,一個人真的能裝到這種地步嗎?裝到各種習慣全部改變。
還是他的重生導致世界某些因素發(fā)生了變化?
季夏又不是真的郁塵,當然吃不慣這些,好在有自備的廚用機器人幫他搞定了。
他重新拿起刀叉,往嘴里塞進一塊肉:我吃這些不行嗎?你要是不想吃,那邊有營養(yǎng)液。
落朝垂睫注視盤子里陌生的菜色,又看一眼青年吃得鼓起的臉頰,竟真的被挑起了些食欲,他叉了一塊洋芹放進嘴里嚼了嚼,面無表情的吐進桌上的紙巾里。
這什么草。
正巧被季夏逮個正著,作為哥哥監(jiān)督弟弟吃蔬菜的責任感頓時噴涌而出,他指關節(jié)敲了敲桌面:落朝,不要挑食。
落朝眼眶一下就紅了:可是真的好難吃,哥哥~我可不可以不吃
季夏簡直頂不住,可是又想到挑食的小孩會營養(yǎng)不良,只好道:乖,聽話,你吃了哥哥答應你一個愿望好不好?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落朝知道自己不得不答應,可他也不想季夏好過,他癟嘴道:那好吧,不過要哥哥喂我我才吃。
季夏眼睛一亮:好呀。
他直接坐過來把小孩抱到腿上坐著,叉了一塊胡蘿卜遞到落朝嘴邊:啊張嘴。
落朝看著面前放大的精致面龐愣住了,青年冷峻的眼眸里是星星點點的暖光,勾著下巴的銀發(fā)溫順的垂到肩膀上。
他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會過來喂他,甚至還有些樂意至極的意思。
這真的是郁塵,那個潔癖龜毛目不染塵的上將?
季夏腿一顛,看著終于回過神來的小孩彎了彎眼睛:別跟我玩這招,再裝乖也得吃。
落朝又羞又憤的被季夏喂完一頓飯,等到季夏吃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竟然也不吃蔬菜,小大人似的:哥哥你怎么也不吃蔬菜。
季夏睨他一眼,叉子在手心轉了一圈敲在輕輕敲在落朝額頭,眼一彎:哥哥是大人,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你管不著。
落朝看著眼前這張眉眼飛揚的臉,突然心尖不知被什么勾了一下,微微發(fā)癢。
吃完飯,季夏如約帶落朝去理發(fā)。
店面是原主常去的地方,里面的客人非富即貴能在星際時代用昂貴的人工做剪頭發(fā)這種小事,本身就是一種身份的象征。
里面的人對季夏十分熟悉,因此季夏一進來就恢復那幅高高在上的神情,把落朝帶到預約的位置上坐著。
過來的理發(fā)師很懂規(guī)矩,沒有對這個突然出現(xiàn)在季夏身邊的小孩多問:請問是誰理發(fā)?
季夏視線掃了落朝一眼,理發(fā)師就明白了:那請問二位有想剪的發(fā)型嗎?沒有我們這邊可以根據客人特點設計。
季夏看向落朝,聲音平淡:你想怎么剪?
季夏這幅突然冷淡下來的神情讓落朝非常不爽,腦海里想起青年剛才那幅言笑晏晏的模樣,心里翻滾著一股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躁郁。
他故意跳下來抱住青年的腿鬧,眼淚啪嗒啪嗒的直掉:哥哥,你、你兇我。
哥哥,我不剪了好不好,我想回家。
小孩哭得氣都喘不上來,委實讓季夏也跟著心疼,他彎腰把人抱進懷里,神色稍緩:怎么了?
他冷冰冰的解釋:我沒有兇你。
落朝揉著紅通通的眼睛:那你怎么不、不對我笑了。
季夏恍然大悟,在家在外的性格轉換對他來說習以為常,可對于一個剛剛撿回來沒什么安全感的孩子,只會覺得是惹到你生氣了才讓你冷下臉。
季夏心里微嘆,這都怪他。
他拍了拍小孩的背,俯到他耳邊輕聲道:哥哥沒生氣,你先理發(fā),哥哥回去跟你解釋好不好?
聲音很小,只能他們兩人聽見,可臉上還是那幅風輕云淡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冷漠。
落朝眸色暗沉下來,心里的煩躁戾氣不減反增。
他眼睫耷拉著:好哦哥哥,那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呀,我想自己一個人理發(fā),好不好?
這個樣子的季夏讓落朝看得火大,不如滾出去別在他面前。
季夏還想說什么,手腕上的個人終端亮了亮,他把落朝放在椅子上坐著:好。徑直走出門外。
落朝想不到季夏走得這么干脆,臉都黑了。
冷靜下來又覺得絲毫不奇怪,他上一世不就就知道了嗎,像郁塵這種表里不一的人,偽裝不了多久的。
就算再怎么不一樣,那個人還是那個人。
落朝黑得不見光亮的眼眸,慢慢浮起一絲瘋狂。
旁邊的理發(fā)師看得有些心驚膽戰(zhàn),郁上將剛走,軟面團子一樣的小孩瞬間變了臉色,似乎下一秒就能站起來置你于死地,誰他媽不怕?
落朝掀起眼皮看他,聲音脆生生的:叔叔,你怎么不剪了?
理發(fā)師太陽穴狠狠一跳,覺得這一句簡直像是在問他手是不是斷了,他連忙拿上工具走過來:不好意思,我這就來。
季夏走到理發(fā)店的大廳,這個時間人不是很多,他打開通訊,耳邊響起夜闌緊張的聲音:郁上將,不好了,我們昨天逮捕的那批人,全部被人、被人給殺了。
季夏眉頭皺了皺:警署防備監(jiān)控嚴格,有找到遺留線索嗎?
夜闌深呼吸一口:沒有,不僅如此,犯人手段殘忍,幾乎全部虐殺。
夜闌不想再回憶今早她一打開警署大門,地面全是濕噠噠的血漬,犯人還十分好心的把尸塊一路撒到事發(fā)地點,就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夜闌閉上眼睛,十分艱難的說出口:我們還在事發(fā)地點發(fā)現(xiàn)了您的徽章。
郁上將,我們當然相信不是您做的,您不是這種人,只是證據確鑿,您能不能想一下誰能有機會接觸到您的徽章?
季夏眼睫顫了一下,他根本沒想到事情會向這種方向發(fā)展,原身現(xiàn)在可是人人愛戴敬佩的帝國上將,也沒有死敵,誰會用這個誣陷他?
由于死者是罪人,就算季夏罪名沒有洗清最后也頂多被降職,但名譽恐怕全毀了。
那他豈不是還要連累落朝跟著他被人罵?
季夏冷靜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