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艸,怎么能不激動。
傅沉注視著站在光和塵交界處的季夏,一步一步走過去。
他第一次演戲是扮演男主的童年時期,七八歲大卻心懷光明、救死扶傷的小王子,他從沒覺得世上真有這樣的存在。
而今,過了24年,他終于遇見了這樣一個人,授他與光,渡他上岸。
傅沉把花遞給季夏,克制地抱了他一下,與他并排站好。
季夏對他笑了笑,趁別的隊員和粉絲說話時,擺嘴型問傅沉:我跳得好嗎?
傅沉手指按耐不住地動了動,心尖發(fā)癢:嗯。
終于輪到季夏說話,季夏拿過話筒,向大家鞠了一躬:從前我不太懂事,做了很多不好的事,多謝大家愿意包涵我,給我這個機會站上舞臺,今天這個舞臺就當是我給大家的賠禮道歉,不知道大家滿不滿意。
臺下有人笑了,然后是此起彼伏:滿意!
季夏看了傅沉一眼,這個決定他沒和傅沉說過,不知道他會不會生氣。
季夏笑了下:滿意就好。
從今以后,我就退圈了。我已經(jīng)有了別的想做的事,非常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
季夏語氣太過平淡,大家一時沒反應過來,會場短暫的安靜一瞬,臺上的其他隊友也愣了,直直看著他。
季夏沒有多說別的,在一片喧嘩吵鬧中把話筒遞給了下一個隊員,但由于季夏的消息太過勁爆,臺下一直安靜不下來,隊員臉都漲紅了,一句話也沒說成。
場面似乎到了難以控制的階段,傅沉抬手把話筒拿過來,隨意拍了拍,冷冽的眉眼一抬,沉聲道:安靜。
傅沉身上有一股震懾人的氣場,話音剛落,臺下瞬間安靜。
傅沉視線環(huán)繞一周:喻景的決定只是通知,不是讓你們支持,希望大家能清楚自己的立場。
說完,他也沒管臺下人的反應,把話筒遞給下一個隊員。
一貫的不把粉絲當回事。
季夏也有些意外,他原本以為傅沉會覺得他太過魯莽。
所有隊員講完之后,就是《燕楚》的營業(yè)時間,上來了個主持人來問問題。
這一環(huán)節(jié)原本也是這場演唱會的亮點,有不少人就是為這個來的,自然也非常樂意。
主持人問了一通問題后,便是游戲時間,模擬劇中一個拋球的場景,劇中傅沉沒有接到,劇外接一下解解cp粉的饞,了卻他們心愿。
傅沉往邊上走了幾步,動作突然變得有些緩慢起來,季夏覺得有些不對勁,再一看,又恢復往常的模樣。
季夏觀察幾秒再沒發(fā)現(xiàn)剛才的狀況,手一抬,球剛拋出去。
系統(tǒng):【任務目標的精神狀態(tài)好像不對。】
但已經(jīng)遲了,球是從右面飛過來的,傅沉卻是往左面跨了一步,盲人一般地揮了兩下,什么也沒碰著。
傅沉的動作十分克制,但不正常的太明顯了,臺下議論紛紛。
季夏:傅沉
他眼睜睜看著傅沉踩錯位置,掉下三米高的舞臺。
那一瞬間,季夏的心臟似乎都停跳了。
他等的今晚,終究不會再來了。
第35章 我在 因為我是為你而來的,所以只有你
臺下粉絲尖叫連天,會場白熾燈嘩啦全開亮如白晝,工作人員大喊著往事發(fā)地趕。
季夏耳朵嗡嗡一片,渾身像墜入冰窟窿,他沖過去扒拉開人群往前擠,手心全是汗。
怎么會這樣?明明一切都要好起來了。
他想過很多次未來有一天傅沉告知他生病的場景,或許永遠不告訴也沒關系,這樣陪他一輩子也很好,可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撞破。
還是為了給他獻花。
季夏眼眶通紅,手指忍不住發(fā)抖,都怪他。
傅沉掉下去的位置有些特殊,下面有個小搭臺作為緩沖,幾乎沒怎么受傷。
季夏跑到臺下時,看到傅沉好好地站在那,猛松一口氣,腿都嚇軟了,要不是陳潛過來扶他一把,差點跌坐在地上。
可他不敢再往前,密密匝匝的心疼和愧疚壓得他透不過氣。季夏嘴唇咬出一圈淺白的痕跡,只站在人群后面小心翼翼觀察他受沒受傷。
傅沉頭發(fā)微亂,垂下來的發(fā)絲壓在高挺的眉骨上,眼瞼半垂,嘴唇蒼白。他微低著頭,站在一圈黑壓壓的人群中間,有一種斷劍插雪的蒼白凜冽。
大概是看他沒事,趁救護車過來的空檔,新聞媒體先是關心,漸漸發(fā)現(xiàn)傅沉的異樣:無論話筒從哪里遞來他都不接,甚至被強光照到也沒什么反應,就像是看不見了。
大家心里猛地一沉,又隱隱興奮起來,這是一個大新聞,比得就是誰先拿到獨家內容。
這次事故歸根究底是你給喻景送花,你后悔嗎?
不知道是誰故意問這么個智障問題,季夏眼皮一跳,心里有不好的預感,他抬腿就往人群里擠,可還是遲了,一直沒有任何舉動的傅沉突然伸出手,但伸手的方向顯然和話筒來的方向不一致。
人群寂靜一瞬,接著是難以置信的竊竊私語和閃成一片閃光燈。
季夏趁這空檔終于擠進來,抓住傅沉伸在空中的手,一把拍掉話筒:都他媽的給我滾!
誰問的問題?!剛才誰問的問題!
季夏擋在傅沉前面,眼尾通紅,聲音幾乎劈了叉:他剛從那么高的地方跌下來,你們還在這問,到底是不是人?!
他要是有事,你們一個也別想跑!
季夏聲音沙啞得幾乎說不出話,情緒瀕臨崩潰的邊緣,恨不得把眼前這些只知道搶最新消息的記者全部打出去,握著傅沉的手臂抖個不停。
寶寶,傅沉握住他的肩膀,冰冷的手心似乎帶著無窮的力量,別怕,我在這里。
這句話像一劑強力鎮(zhèn)心劑,季夏心里是安穩(wěn)了,可鼻子一酸,眼淚就要掉下來,他咬著嘴巴拼命點頭:嗯
救護車的鳴笛聲終于響起,醫(yī)護人員抬著擔架進來,保安擴出道路,季夏跟在后面向陳潛使了個眼色,所有記者的攝像機和照片都被繳下來。
救護車門關上,外界的喧鬧徹底隔絕,季夏眼淚終于抑制不住地往下掉,他拉著傅沉的手指,哭得一抽一抽的:對不起,都怪我,要是你不來給我送花就好了
因為突然犯病,傅沉身上又冷又疼,他順著季夏的手臂向上,摸到他一臉的水痕:寶寶,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傅沉長嘆一聲,把人拉到懷里輕輕拍著背:我沒事,乖,哪怕再重來一次,我也會來給你送花,這不怪你。
要怪就怪他心甘情愿追著光跑。
季夏哭得更厲害了,眼睛腫的跟桃子似的,哽咽得說不出話。
傅沉摸他的頭發(fā):我沒事,送我回家吧,家里有藥。
季夏抬起頭:可、可是你剛從這么高的地方掉下來,要不還是去檢查一下
傅沉額頭直冒冷汗,沒有什么焦距的視線落在空中,聲音很輕:我們回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