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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把最后一點泡沫沖干凈,抽出張紙巾站在旁邊慢里斯條的擦自己的手。
季夏終于取回了對自己手的掌控權,松了口氣,在水龍頭下搓了搓掌心,似乎能把剛才的觸覺洗得一干二凈。
傅沉:我洗得不干凈?
季夏抬頭瞧了他一眼,又匆忙收回視線:沒有啊,很干凈。
傅沉把紙巾丟進垃圾桶里,垂眼看著他,沒說話。
季夏卻一下子懂了既然干凈,那還洗什么?
季夏抿了抿嘴唇,連水都沒來得及擦,在衣服上蹭蹭就往口袋里裝,結果手伸了幾遍發現西裝上衣沒口袋,略有些尷尬地插進褲子口袋里,抿著嘴巴笑。
我洗好了。
季夏實在被傅沉搞怕了,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我還有事,先走了,我們組里見。
啪的一聲,門被關上,走廊匆忙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傅沉點燃一支煙,瞇著眼抽完。
他今晚有點失控。
找了這么久也沒找到,甚至連柯離也勸他這個人是他夢里幻想出來的,根本不存在的,卻在他不抱任何希望時,突然出現在眼前。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又犯病了,明明之前見季夏的時候,也沒覺得多像。
但今晚屏風上身影出現時,他從屏風后面慢慢走出來時,傅沉知道,就是他,不會是別人。
他就是那個在過去最困難不堪的時候陪著他、安慰他的人,哪怕所有人都放棄他,他也不會放棄自己。
他的少年,終于從夢里走出來見他了。
*
季夏回去后就失眠了,他懷疑和傅沉拍戲這個決定是不是錯了,今晚的傅沉處處都不對勁,他不是業務能力過關但際遇悲慘的高冷影帝嗎?怎么還
季夏甚至覺得自己才是被看上的金絲雀。
呸!
季夏從床上騰的坐起來,手掌掀了掀頭發,告訴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還有半個月就要進組,和傅沉拍戲是板上釘釘的事,說不定傅沉還是怕他打著投資的幌子包養他,故意試探他,他還是先把劇本熟悉一遍。
兩個小時后,看完劇本的季夏開始思考他怎么才能不演這部劇。
《燕楚》的簡介不是兩個國家的家國仇恨嗎?怎么雙男主還有感情戲?
大概劇情就是季夏演的燕國太子謝京華是只兔妖,妖力剛覺醒時控制不住,會被傳送到別的地方。
于是謝京華和傅沉演的楚江第一次見面時,便救下被欺辱的楚江。
他不顧楚江冷臉,硬是跟在后面言笑晏晏地驅寒問暖、關懷備至,終于軟磨硬泡把陰鷙狠戾的小狼狗養溫馴了。
可是謝京華的妖力一旦穩定下來,就會被重新傳送回去,于是出去為楚江折桃花的謝京華再沒有回來。
有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無數次,傳送的弊端讓謝京華在楚江身邊完全不記得自己是燕國的太子,在他回到燕國時,又會把楚江忘得一干二凈。
但楚江記得,楚江被謝京華突然離去、不知何時再出現折騰得離瘋不遠了,他想要謝京華這一輩子也不能離開他的視線。
他自然也發現了謝京華失憶的毛病,并且他還查出謝京華就是楚國的敵國燕國太子。于是他一邊干掉楚國其他皇子登基為皇,甚至打到燕國首都門下,一邊把兔妖謝京華哄騙上床,懷上自己的孩子,只為永遠把他綁在身邊。
后面季夏就沒看,但劇中謝京華是位愛國為民的好太子,只怕之后燕國破了兩人見面又要狗血滿天飛。
季夏真的很想問問編劇和導演,這不是大制作嗎?不是兩個敵對國之間的爭鋒相對嗎?怎么會是這樣啊。
但季夏無論如何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他安慰自己反正只是戲沒什么的。
半個月很快過去,他住進劇組安排的酒店,陳潛作為他的助理和經紀人跟在后面試探性的提了一句:三個月后的合體舞臺您還去嗎?
季夏停下腳步,才想起來原身也是個小明星,出道綜藝出身,原本出不了道的,硬是用錢砸下一個名額,差點被全網黑。
上次《燕楚》官宣主要角色時,他也被罵得很慘。
季夏:去。
他走了兩步又停下:給我找個好點的舞蹈老師和聲樂老師,要不再來個rap老師。
陳潛用心品了品這句話,低聲道:180,18,男模身材,童顏、小奶狗、小狼狗,這三個行不行?
季夏沒明白他說什么玩意,轉頭剛要問他,后面沉冷的男聲響起:什么行不行?
傅沉邁著大長腿走過來,柯離跟在后面,原本不怎么寬的酒店走道,四個人狹路相逢,把路堵了大半。
季夏看了眼面前黑t黑褲的傅沉,恍惚覺得這場景有些相似。
傅沉掀起眼皮又問了一遍:什么行不行?
季夏也沒聽明白陳潛之前說什么東西,睜著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他:說啊。
傅沉聞聲看了季夏一眼,季夏被看得心尖一跳,覺得莫名其妙。
陳潛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來掃去,他越來越拿不準小喻總的心思了,玩得這么大?
在才斥巨資包的影帝面前也不瞞著點,他略帶憐憫的看了傅沉一眼,心想有錢人的愛果然是靠不住。
不過也有可能是多人運動啊,陳潛又復雜的看看季夏,一時不知道該不該說。
傅沉眸色冷下來:少想些不該想的。
陳潛縮了縮脖子,覺得身上汗毛都被凍得倒立了,他忍不住搓了搓手臂,笑著打哈哈:傅哥說得對,我這么叫你可以吧,傅哥?
傅沉沒理他,看向季夏:等下過來對明天的劇本。
說完,也沒給季夏答應還是拒絕的機會,刷了門卡進去了。
季夏才發現,傅沉就住在他對面。
留在外面的柯離對著季夏和陳潛笑了笑:傅哥性格就這樣,你們別忘心里去。
柯離睜眼說瞎話已經十分流暢:其實傅哥只是不懂得怎么對別人好,別看他表面冷冰冰的,其實心里可軟著呢。
不,其實心里比冷藏室還tm冷。
但作為給性格惡劣藝人善后的好幫手,柯離自有一套以假亂真的方法,他提了兩個禮盒出來:
這是傅哥買的當地特產,他不好意思送,你們可別在他面前提啊,他臉皮薄。
提了他立馬把這謊言戳穿,就很尷尬了。
季夏接過禮盒,有點懷疑:真的?
柯離又添油加醋說了一通,硬是把傅沉說成個嘴硬心軟,經常想對別人好用錯方法被人誤會的小可憐蟲。
季夏這剛出茅廬的小菜鳥哪是對手,也硬是被說信了,那天晚上咬番茄和洗手的事也說得通了。
可能是傅沉想表達善意沒用對方法,他差點也誤會他了。
柯離看說得差不多了,打了招呼也進去了。
陳潛這個老油條自然沒被糊弄住,覺得是傅沉想裝可憐多找季夏要錢,便拐著彎提醒:
咳,小喻總啊,這個傅影帝確實是好苗子,但是錢也不能花他身上太多,要多磨練他
季夏這一天已經不知道莫名其妙多少次了:我為什么要在他身上花太多錢?
陳潛:!!!
陳潛:資本家,不愧是資本家,竟然想白女票。
季夏推開門:記得給我找老師,本少爺到時候可是要在舞臺上一雪前恥的,你給我好好找,錢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