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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細看依然明顯,只好戴上棒球帽多少遮擋一下。
季夏嘆了口氣,沒想到談戀愛第一天,就要以這幅鬼樣子見男朋友。
雖然昨晚的話給季夏造成了一定影響,但不知道為什么,季夏始終覺得,眼前的這個陸南敘和原世界線中的陸南敘是不一樣的。
季夏從教室后門進去,窗邊的少年脊背挺拔,垂睫寫著卷子,晨光在他的下顎線處擦出一道傾斜的側影。
教室里來的人不多,稀稀疏疏還沒開始早讀,往常季夏也不會來這么早,只是一想到他的男朋友坐在這,就按耐不住。
嘖,真沒出息。
季夏目不斜視地拉開椅子坐下,把書包塞進桌洞,一本正經翻著課本。
肩膀卻偷偷往一邊傾斜,緩慢地,帽檐下的眼睫輕顫。
終于肩膀之間蜻蜓點水般地擦過,季夏亮晶晶的眼睛彎成小月亮,迅速地一觸即離,卻被陸南敘伸臂一攬,勾著肩膀重新把臉壓在頸窩處。
溫熱的肌膚相貼,陸南敘偏過頭,冷冽的眉眼低垂:眼睛怎么紅了?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陸南敘把這幾個字說得又緩又低,尾音輕輕一挑,仿佛帶了勾子,勾的季夏耳朵酥麻。
他騰的坐直了,揉搓發癢滾燙的耳廓,壓著帽檐左右看了一圈見沒人注意這邊,才低聲道:沒、沒什么,昨晚水喝多了,水腫。
這謊話顯然沒有太高水準,陸南敘托著下巴,目光落在季夏露出來的小半張臉上,他眉頭輕輕一挑:再說一遍?
季夏支支吾吾了半天沒找到借口,總不能說擔心你劈.腿擔心的沒睡好吧。
陸南敘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晦暗,手指伸進帽檐下面,輕輕碰了碰季夏微腫的眼睛:還疼嗎?
季夏松了口氣,意外之余又感到慶幸,連忙順著陸南敘扯開話題:不疼了,今早敷了一路雞蛋。
陸南敘嗯了聲,從邊上提出個打包盒放在季夏桌子上:吃早飯吧。
半透明的盒子里壘著皮薄餡多的灌湯包,塑料袋上還氤氳著透明水霧。
季夏一下子就認出來這是城南有名的早點店,通常八點之前就會賣光,要起很早去排隊。
他看了下手機,現在才七點,不知道陸南敘起得有多早。
季夏一瞬間許多想說的話涌上心頭,又覺得黏黏糊糊怪矯情的。
借著包裝盒的遮擋,他悄悄勾住陸南敘正在握筆寫試卷的小手指,仰起臉笑:給男朋友比心。
窗外的陽光照了小孩一臉,彎成月牙的眼眸熠熠生輝。
陸南敘忽然覺得,眼前慢慢亮起一束光,好像整個世界從此以后有了不會落下的太陽。
驅散黑夜,融化冰川。
他要這暖陽留在深淵,獨照他一人。
*
上午的課終于結束,季夏充分體會到學霸變成男朋友的好處。
早讀課讀錯的單詞到了第三節 課都還記得,要不是在班級,季夏真的懷疑他會嘴把嘴教自己;以前做錯題只會涼涼地看你一眼,現在做錯了,下課就把你抵在廁所隔間的門板上親。
錯幾題,親幾分鐘,美名其曰愛的教育。
季夏只想呵呵,要不是陸南敘教學態度還是跟以前一樣嚴謹,他真懷疑對方是故意的。
于是趁送飯阿姨還沒上樓,季夏就趕著下去拿飯,趁這個空檔緩緩,要不是他跑得快,陸南敘恐怕要跟他一塊下來。
盒飯挺大,季夏拿著不是很方便,可他都來了,沒有讓阿姨再跑一趟的道理,一個人走走停停到教學樓底下。
對面走過來兩個男生,身材壯實,白襯衫校服被撐得鼓鼓囊囊,十分不合身,褲子也是相似的黑褲子,連校服都算不上。
明顯不是嘉杭的學生。
季夏視線不動聲色地從他們臉上掃過,雙方擦身而過。
路探清了下午演講讓他吃不了兜著
刻意壓低的聲音消失在空氣里。
季夏抱著飯盒停住腳步,回頭盯著越走越遠的兩道身影。
他想起來了,這不是在廟會追著陸南敘打,結果被送進局子里的譚天嗎?
但他們顯然因為當天季夏戴著面具,沒認出他來。
季夏摸了摸后腦勺才長出來的短發茬,瞇了瞇眼睛,這兒的傷還沒找他們算賬,他們倒自己找上門來了。
此時如果有面鏡子在季夏面前,他一定會發現自己這個瞇眼的動作,像極了陸南敘。
季夏細想剛才聽到的話,今天下午演講的只有陸南敘一個人,明顯還是針對陸南敘來的,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上次廟會是事發突然,才被他們追著跑,這次季夏事先知道了,可不會讓他們有好果子吃。
也不看看嘉杭是誰的地盤。
季夏提著餐盒,一路小跑到教室,獻寶似的放到陸南敘的課桌上,抽開餐蓋:當當當!
今天有新菜色,我猜你肯定喜歡吃,我們家阿姨昨晚才研究出來的
陸南敘嗯了聲,目光沒有在上面多做停留,盯著滿臉熱得透粉,頭發濕潤的季夏看了一會,把人拉到椅子上坐著,遞來一杯涼白開。
慢點說,不著急。
趁著季夏喝水的功夫,陸南敘把菜端出來,教室里同學基本都去吃午飯了,他抽出本書幫季夏輕輕扇著。
下次不許一個人去了。
陸南敘聲音淡淡的,季夏卻沒由來的有些心虛,點了點頭。
陸南敘屈指刮掉季夏鼻尖上的汗珠:這種事交給我就行,你至少得跟我一起。
陸南敘掀起眼皮:聽到了嗎?
季夏這下是真的心虛了,他莫名想到打算一個人去處理譚天的事。
因為下午的演講對陸南敘挺重要的,他不想他為別的事出什么差錯。
當然,季夏也有私心。
那天廟會譚天的所作所為,肯定是知道一些系統沒涉及到的陸南敘信息,要是陸南敘也去的話,他就沒法子從人嘴里把話撬出來。
不過他也就幾分鐘前見過譚天,連譚天本人都不知道,陸南敘怎么可能會知道。
大概是他想多了。
季夏瞪了陸南敘一眼:我一個人去拿餐盒還不是因為你,誰讓你一有空就
聲音越說越小,陸南敘見狀挑了下眉,低聲道:那是誰在廁所拽著我衣服不松手?
陸南敘聲音有一種冷冽的質感,一本正經問暗示性問題能讓被問的人覺得自己做了什么道德淪喪的事,尤其刻意壓低之后,更是能讓人羞得滿臉通紅。
季夏也不例外,他抓著椅子邊緣的手指松開又握緊,終于忍無可忍,一把拽住陸南敘的襯衫衣角,揉得皺巴巴的,惱羞成怒道:
我就拽了,你不挺樂意的嗎?你是我男朋友不給我拽你還想給誰拽,你怎么不說話了
一陣壓抑的驚呼從門口傳來,季夏僵硬地轉過頭。
沈秋秋和她的小姐妹剛吃完飯回來,兩眼放光,一臉的興奮激動果然如此,顯然是把季夏說得話聽個一清二楚。
沈秋秋咳嗽一聲:那什么,我,我沒聽見,真的,我就從你說什么朋友、拽衣服那時候才進來的。
真的,你相信我!
第17章 意外 她是陸南敘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