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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eden待客的規矩?季夏撩開帷幔闖了進來,聲音很冷,營業時間把客人攔在外面?
隨著他進來的還有幾個守在外面的保鏢,一時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季夏身上,他穿得嫩又帶著面具,看起來不具備任何威脅力。
陸南敘一眼就認出是季夏,眼眸閃了閃,把刀不動聲色收起來。
你沒事吧?季夏幾步跑到陸南敘旁邊,拽著他的袖子把人仔仔細細看了個遍,確定沒事才松口氣。
請您出去,這里已經被人包了下來。保鏢上前攔著季夏,試圖把人帶出去。
我出去?季夏環顧一圈,迅速確定在場具有說話權的人,他看向阮阮和譚天,誰包的,我出雙倍的價。
阮阮笑了:道上的規矩您不是不知道,這被人包下了怎么
季夏輕飄飄打斷:十倍。
阮阮:
阮阮站了起來,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刷卡還是電子支付?
譚天當場氣得就把酒杯摔了:你個見錢眼開的賤人!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阮阮早有防備,跳到保鏢后面:快!把這個鬧事的東西抓起來!
兩方都是在道上混的,但阮阮這邊只是臨時帶幾個人出來給eden宣傳一下人氣,根本打不過譚天那邊人多。
季夏一看勢頭不對,拉著陸南敘就往外跑。
譚天這趟來就是報復陸南敘前幾天的事,哪能讓人跑了:媽的,給我追,逮著那小子給我往死里打!
等等!
譚天抬起手皺了皺眉,陸南敘那瘋子瘋起來根本不要命,下手還狠,他又熟悉這里的地形,指不定這么多人真不一定能抓住他。
譚天突然拿刀往旁邊弟兄手臂上狠狠一劃,鮮血涌了出來,他笑得十分駭人興奮。
他早就聽聞陸南敘動手基本不見血,就算有血也是又準又快的一條血線,指不定是暈血,根本見不得血腥。
譚天越想越覺得自己猜對了,想不到陸南敘竟然還跟個娘們似的怕血,實在是太好笑了。
譚哥?劃傷的兄弟不敢有怨言,被譚天笑得心里發毛。
你們碰見他不要來硬的,他怕血,放血嚇暈他把人綁來給我。譚天雙眼亮的驚人,每人都給我往胳膊上劃一刀,現在見不著,先讓他聞聞血腥。
他可是金水河鼻子最靈的一條狗,不會聞不到的。
*
季夏拉著陸南敘出來后就迷失在人海里,完全找不到北,反而是陸南敘帶著他一路七拐八拐,來到了一條人相對少的街道。
兩旁街販吆喝聲四起,季夏跑得直喘氣,兩手支撐在膝蓋上:我們是不是把他們甩掉了?
陸南敘站在一邊,視線從遠處收回:沒有。你過來干什么?
我來參加廟會的,季夏搖了搖手里的面具,給,買給你的。
陸南敘沒接,瞇窄眼縫,雙手插著西裝褲兜,居高臨下看著季夏。
季夏有點受不住這壓迫性十足的眼神,抬手投降:好好好別看了,我知道你問的不是這個,也沒別的原因,就是看見你被人欺負我能束手旁觀不過去?
少年清潤的聲音帶著些委屈, 淺淡的眼眸被燈光照得通透,里面是毫無遮掩的關心。
陸南敘心下微動,手指忍不住蜷了一下。
他垂下眼睫,聲音輕的像是能飄散在晚風里:那你干脆好人做到底,幫我牽制住那些人,我先走了。
我靠你還真走?季夏一把將人拉住,我這么辛辛苦苦救你,你忍心把我丟在這么個人生地不熟的喂,你干嘛?
陸南敘神色一變,捂著季夏的眼睛把人帶進一旁的小巷里。
季夏比陸南敘矮了一個半頭,像是被他整個人摟入懷中貼著胸膛,自然立馬察覺到陸南敘急促得不正常的呼吸。
一瞬間他想到很多,他早就聽說那種地方會給人下藥,難道陸南敘也喝了加料的水了?
后面追的人還沒甩掉,這可怎么辦?
陸、陸南敘,你沒事吧?季夏感受到捂在自己眼上的力氣越來越大,追趕他們的那批人好像已經找到附近,聲音隔著人群隱隱約約傳進小巷,他心臟緊張地快要跳出胸腔。
他們要追上來了。
陸南敘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黑色的瞳孔已經漸漸染上血色,嘴里的獠牙長了些,露出點尖尖在嘴唇外面,皮膚也越發白得透明,整個人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縈繞在鼻腔的血腥味越來越濃郁,陸南敘眼里閃現出殺意。
傻了這么多回,總算聰明一次。
陸南敘通常只有忍耐到了極限才會去吃一些動物血塊,不僅是因為對血腥味的厭棄,更重要的是他在進食血液時,會恢復吸血鬼的原本樣貌,反復提醒自己是個怪物。
眼下他多日未進食血液,又是第一次被這么濃厚的人血包圍,不僅把他原本的樣子給激了一半出來,身.體也出現不良反應。
他深吸一口氣,竭力壓下本能對血液的渴望。
季夏發覺陸南敘突然安靜下來,心頭不妙的念頭越發濃重,手心潤濕一片。
系統:【任務目標吸血鬼的本能被激發,現狀極其不穩定。】
好久沒上線的系統突然出現,季夏驚訝道:【怎么回事?】
系統:【方圓五百米內,裸露在空氣中的血液含量超標。】
季夏立馬明白過來,暗罵一聲,想出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實在是狠毒。
季夏:【雖然但是你下次能不能像個人一樣說話?你這樣跟ai有什么區別?你不是高智能系統嗎?】
系統:【看看任務目標的辛福值,你配嗎?】
季夏:【】
季夏拉了拉陸南敘的袖子,試探道:陸南敘?
陸南敘一低頭就看見少年白嫩纖細的后脖頸,頸窩青色的脈搏鼓動著,隔著薄薄的一層肌膚,他似乎能看到里面健康流動的香甜血液。
陸南敘喉結抑制不住地動了動,一把奪過季夏手里的面具戴到臉上,把人推到一邊,靠墻閉著眼喘著粗氣。
季夏扶著墻站穩,他親自給陸南敘送上一個借口:你你是不是喝了加料的水了?
你還能走嗎?要不然我轉過頭你自行解決,我保證不聽也不看。
說完季夏從脖子紅到耳后根,他為了給陸南敘開脫,簡直連自己的臉也不要了。
陸南敘簡直要被季夏給氣笑了,下一秒他就迅速反應過來,順勢接下:用不著。
他自然沒想到這會是季夏主動送給他的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