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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良聽著他們的話,卻不作聲。他是王府的管家,自然忠于王爺,至于郡馬爺,跟王爺的安危比起來,也不算什么了。只有王爺活著,這些人的富貴才在,王爺沒了,一干人誰也討不了好去。現下方御醫吩咐討好這位奶娘,那便討好著罷!待王爺病好了,什么也好說。
那一頭,季鳴春卻是陪沈玉仙說話,一時安慰沈玉仙道:“王爺吉人天相,肯定會好轉的,娘子不必太過擔憂!”
沈玉仙自小亡了父母,和沈子齋相依為命,這幾年沈子齋病著,她自然百般擔憂,待和季鳴春成了親,得他時時溫言撫慰,款款柔情,到底是好過一些。這會聽得季鳴春的話,便道:“方御醫也說過,這回尋了藥,再得了奶娘,讓哥哥喝了藥奶,病情自會好轉,只是哥哥一日不好轉,我一日不能安心。”
季鳴春聞言,便摟了沈玉仙,輕輕拍她的背安撫,低聲道:“一定會好轉的。方御醫要是沒有幾分把握,定然不敢說大話。”
沈玉仙得了安慰,心里舒服了一些,倚在季鳴春懷中道:“好在有你,若不然,我不知道會如何了?”
季鳴春聽著這句話,有些蕩漾。想他季鳴春,不過是小小石龍鎮出來的一個男子,若不是得了郡主青眼,縱是考中進士,這輩子拼到盡,頂多做個五品官,哪如今日這般榮華?交往的盡是貴人,時時有機會見得天顏。
是的,當時想得到郡主的芳心,下決定休妻時,略有些過不去,至今還有一點點心結,但是絕不后悔。自己和芳娘成親不過三日,碰也沒碰過她,現下想起她,甚至忘記她的模樣,只記得是一個村姑模樣的少女。自己有機會平步青云,怎能輕輕放過?且那時寫了休書,卻是讓父母把嫁妝等物事歸還芳娘,再賠一筆銀子的。芳娘未破身,又有了銀子,再嫁一個良人,料著不難的。
兩夫妻纏綿著,卻聽得簾外有丫頭稟道:“郡主,郡馬爺,方御醫和蘇管家帶同夏奶娘來了。”
一聽方御醫也來了,沈玉仙便不敢怠慢,到底,哥哥的病還要靠他呢!因坐正了身子,喊丫頭道:“請他們進來罷!”
夏仲芳一路過來,因有心事,對王府的富麗堂皇之處倒有些視若無睹,只想著要如何應對季鳴春。這會站在簾外,見得簾子晃動,不由細看,一時驚訝:這簾子,是珍珠簾么?普通人家得一顆珍珠,就要鄭而重之收藏起來了,這兒是隨便串成簾子,任人撩來撩去玩的?
方御醫見她瞪著珠簾,便道:“喜歡么?喜歡的話,異日讓你夫婿也串一個簾子好了。”好像府中也有珠簾的,只是沒有掛著,是擱起來了。若以后她想要,掛起來也罷!
夏仲芳未答,便見簾子一揭,一個丫頭朝她們福了福道:“郡主請你們進去呢!”
錢婆子已是挽住夏仲芳的手臂,俯耳道:“別吵別鬧,好好見一面就出來。”
夏仲芳微點頭,壓著心底的恨意,扶了錢婆子的手臂,隨在方御醫身后進了小花廳。
當下,季鳴春和沈玉仙已在小花廳落座。季鳴春見得方御醫領了人進來,度著年輕的那位是奶娘了,便道:“不須多禮,坐罷!”
聽得這道既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夏仲芳百感交集,一時看向季鳴春,卻見季鳴春只隨意在她臉上掃過,再不作停留,不由愕然:他,他忘記我了?
縱季鳴春現下裝扮不同從前,相貌也像是更俊些,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