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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沒有直接回答唐晨的話，而是咬牙說道：

“當時我沒有想通，現在我想通了，那個老李，就特碼的是在害我。當時讓我別打開尸體袋子，看似是在為我好。可其實上，只是利用了我的好奇心而已。打開尸袋后，當天回去，我便做了噩夢。”

“做噩夢很正常！”唐晨調侃道。

“畢竟成天都在跟尸體打交道嘛，做惡夢，不是常見的嗎？”

聽見唐晨的戲謔聲，中年男人以為唐晨是外人，耐著性子解釋道：“正因為我們成天跟尸體打交道，所以鬼神一類向來不信。對于做噩夢之類，更是稀罕到了極點。連尸體都不怕，我們還會做什么噩夢？再加上，我平時又沒有做什么壞事，心中自然不會怕。”

“但是，當天晚上我卻夢到了一頭惡鬼。”

“追我追得厲害。”

“在夢中，我連忙躲在屋子里，把門全部關得死死的。當時見半天沒有動靜，于是小心翼翼地趴在窗邊，結果看到，那頭惡鬼就站在樓下，一雙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當時隔的比較遠，我心中倒也不那么害怕。”

說到這里，中年男人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胸膛不停起伏。

沒再說話。

唐晨也沒有再問，給了中年男人回神的時間。

半晌后。

中年男人吞了一口口水，繼續說道：“第二天的夢中，我又夢到了那只惡鬼。”

說到這里，中年男人臉色忽然變得蒼白無比。

額頭上一股股黃豆大的汗水，不知數量地落在地上，發出有節奏的滴落聲響，除此之外，還有中年男人咽唾沫的聲音。

唐晨沒有打斷。

“那只惡鬼，依舊是站在樓下，沒有任何動作。眼睛一如既往，空洞得沒有一點生氣，死死地盯著我，就像是一個石雕，紋絲不動。最為驚悚的是，他離我的距離，更近了。”

“當時我隱約記得。”

“第一次的時候，那只惡鬼是站在花叢中的，距離我大概五十米的位置。”

“而第二次的時候，那只惡鬼是站在馬路中間，距離我大概二三十米的距離。”

談到這里，中年男人忽然轉過頭看著唐晨，眼中帶滿了驚駭，“我能預料到，他離我越來越近。”

唐晨皺起眉頭。

“第三天晚上呢？”

中年男人語氣有些顫抖，聲音仿佛是從牙縫里面擠出來的一樣，緩緩說道：“第三天晚上，他站在我家門口。”

“頭直接仰著看著我！”

中年男人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尖銳。

饒是身為聽眾，唐晨也忍不住被頭腦中的畫面嚇了一大跳。

中年男人深深地吐出一口氣，隨后挪動了挪動屁股，盯著眼前的黃色水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低沉的說話聲從他的嘴里緩緩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