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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驀秋一直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接住掉落的雨水,將它們化作冰塊,而后用指尖彈出,打在椰子樹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近來,她愈發覺得自己體內的寒氣愈發濃郁,每日清晨,身體的每個人角落都久久不能暖熱起來,似乎是體內的寒冰氣在自由的滋長,漸漸已經不再受她的控制了,當然,她沒有將此事告知兄長,因為,她覺得兄長背負的已經太多了,所以,此次去神龜島,她也是有私心的,也許神龜之血能幫助自己抑制住寒冰氣的反噬,當然,她相信,憑借自己和兄長聯手,這個世上幾乎無人能阻擋。所以,她還是挺樂觀的,關于父親,她所知不多,有時候,她甚至不想去知道關于父親的一些事情,也不愿去想太多,以前她總覺得父親是偉大的,但是時隔多年,當自己在江湖飄蕩太久了,對于那許多事,早已麻木,父輩的事情,于她已經沒有太多的意義。她只想過得好一些,開心一些,將以前的卑微都拋到九霄云外,活成驕傲的樣子。
雨下了一整日都沒停,大海也翻滾了一整日,人,也繾綣慵懶了一整天。一整日都待在狹窄的木屋中,人難免會有些憋悶,黃昏時分,雨才停,眾人趁著雨停出門,感受著甘露和新鮮的空氣,漫步小島上,也許漫漫人生,這是最后一次眷顧這座小島了。唐驀秋莫名有些感傷,獨自繞著沙灘躑躅,雨后的沙子很黏,將靴子沾滿了灰白色的污垢,所以,唐驀秋越走越慢,風吹過來,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于是雙手抱胸,在沙灘與樹的邊緣蹲了下來,棕櫚樹上的水珠落下來,距她很遠的地方,便結成了冰珠,沉沉地滑過她的身子落在了地上。唐印冬遠遠的便看見了唐驀秋的異樣,于是,輕輕一躍,空中一個騰挪,便落在了唐驀秋的身邊,只見她頭發和眉毛都結成了冰塊,全身顫抖和抽搐不停,眼看唐驀秋便要走火入魔,唐印冬哪容多想,運起精純的功力,便從唐驀秋的肩頭壓下,將那股強烈的寒冰氣直直壓了下去,壓到了唐驀秋的丹田處,唐驀秋臉色由霜白漸漸變得有了些紅潤,抬起頭,看著香汗淋漓的唐印冬,以一種委屈,含著淚水,因為,被抑制不住的寒冰氣縈繞全身的滋味,太過痛苦了。唐印冬輕輕地扶起唐驀秋,一把摟在懷中,帶著哭腔說道:“傻丫頭,你怎么不早說。”
唐驀秋倚在唐印冬肩頭,沉沉地回道:“我也不知道為何今日會這么嚴重。若不是兄長發現得及時,我幾乎就被凍成冰人了。”
唐印冬沉著臉,茫然說道:“傻丫頭,你體內的寒冰氣很強,我用盡全力,也只能強行將它壓制下去,到時候可能會有一次比這次更猛烈的反噬,到時候,你不一定能承受得住,所以,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化解它,有兩種方法可以化解,一是運用強大的內力助你化解肆意逃竄的寒冰真氣,將其穩定下來,讓它融進你的正常內里之中,為你所用,可世上,除了父親之外,估計沒人有這樣的功力。而第二種方法就是借助靈藥,所以,咱們這次去神龜島,我一定舍命奪下神龜之血,目前我能想到的辦法只有如此了,你先別聲張,這些日子,你就跟在我身邊,以便我能及時照料你。知道了沒?”
唐驀秋撅了下嘴,回道:“我知道了,兄長。”
唐印冬略加思量,說道:“按理說,你的內功與我是從小練習的,應該很是精純啊,按理說,你自己是可以循序漸進,抑制住寒冰真氣,最終為你所用的。可為何突然間便被寒冰氣反噬了呢?難道你受過重創。”
唐驀秋沉沉的低下頭,回道:“嗯。近三個月了,那日在揚州,被龍將那毀天滅地的一刀所傷,導致真氣虛弱,沒能壓抑住寒冰氣。”
唐印冬皺著眉頭,回道:“龍將,是漠北的持刀人,龍將嗎?”
“嗯,那一刀,是我今生所見的最為猛烈的一刀。”
唐印冬依舊愁眉不展,沉沉回道:“聽說過,據說在鄴城,他使出了那一刀,震懾住了大半個武林。你怎會與他比試?莫非,你與漠北有所結仇?”
唐驀秋幽怨地看了看唐印冬,回道:“沒有,我認識了半個漠北人,昔年被龍邕收養的一個孩子,跟咱們家也有莫大的關系!”
唐印冬驚訝的抬起頭,看著唐驀秋,回道:“不太懂,跟咱們家又有何干系?”
唐驀秋苦苦的笑了笑,淡淡地回道:“我收他當了家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