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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道人和元乞丐聞言相視一笑,元乞丐朗聲說道:“年輕人就應該有膽色,有闖勁,我倒是喜歡有性子的年輕人,比如令兄少年老成,我等雖欽佩,但是并不喜歡。哈哈哈。”
石道人也是微笑著稱贊道:“元老兒真是說到我心頭上了,什么年齡做什么年齡應該做的事。這才是真正的人生,被名聲、道德和規矩綁架的人生,不是好的人生。令兄為聲名所累,為仁慈所累,為情義所累,當然這些,也許不過是他不得已只能扛起父輩的榮光砥礪前行而已。雖然值得敬佩,但也是令人唏噓。”
“晚輩再次替家兄向二位前輩致歉。”
石道人溫和的說道:“哎,小姑娘不必如此,這與致歉什么都沒關系,只是探討人生罷了。我們兩老兒加起來都活了一百三四十多歲了,看淡了名聲,只想做些有意義的事情,讓自己快樂的事情。人生嘛,還是輕描淡寫些好。”
唐驀秋若有所思,幽幽地回道:“謝謝前輩,受教了。”
石道人淡淡一笑,諱莫高深地說道:“小姑娘,你還不懂,沒有幾十年的閱歷,又怎會懂得云淡風輕呢?每個年紀都有每個年紀該做的事情。”
沉默,驟風中的雨聲顛沛,小溪也溢滿了洪水,唐驀秋垂著頭,沉吟了許久,才抬起頭,說出了內心地疑問:“不知二位前輩有沒有仔細思慮過,家兄和那些黑衣劍客為何會知曉兩位前輩的下落?”
元乞丐和石道人聞言立馬謹慎起來,兩人交換了下眼神,陷入了沉思。
元乞丐皺著眉,沉沉地說道:“妹娃子問得很切實呀!一語中的,按理說,我倆都不會暴露啊?這一路數百里,我們小心翼翼,該殺的人,我們都殺了。”
石道人不由得一驚:“您是說有內奸?”
元乞丐沉沉地說道:“有可能,但是除了我們三人便無他人啊?”
唐驀秋微微一愣,眼神一轉,淡淡地說道:“不,還有一人!二位前輩是到小湖村后才被發現的,而這小湖村除了二位前輩,除了后來的我,還有一人。”
元乞丐仿佛頓悟,霎時間面色深沉,顫抖著說道:“噢,你是說他?不可能吧?如果真的是他,那他也太恐怖了。”
這時,唐驀秋突然被搖晃的小船摔倒在地,怎么也爬不起來,悠悠地說道:“前輩,我怎么感覺全身乏力?仿佛是中毒了。”
元乞丐也似乎搖搖欲墜,顫顫巍巍地說道:“如果那個人是潛伏者,我們或許早就中毒了。”
唐驀秋只覺得全身發沉,眼睛再也睜不開。渾渾噩噩之間,便倒在了船艙之中,元乞丐初時還能坐定,漸漸地也倒了下去。
石道人望著倒下的兩人,無能為力的往前挪了挪,似乎想要去檢查他們是否還有脈搏,這時,遠處一顆石子飛來,重重地打在他的肩頭,一陣劇烈的疼痛讓他也瞬間便昏死過去。船中再無動靜,外面的大雨依舊傾盆,云依舊很低,風依舊猛烈。似乎整個世界都在猛烈的宣泄著不滿,只有真正不滿的人此刻才毫無動靜。船不停地搖曳著,小溪水愈來愈深,黑色的云,白色的雨,誰能知曉他們此刻內心的不安,然而一切才剛剛開始。
再醒來時,陽光透過紗窗,落在滿是鵝絨的大床上,暖暖的,滿室熏香,隱隱有流水聲。水聲潺潺,仿佛是住在末春的溪邊;花香陣陣,像是夢中的整片草地都開滿了各色的小花;陽光酥軟,不需要給小花叫一個好聽的名字,只要閉上眼睛,能感受到,就已足夠。盡管全身依舊乏力,但是還能勉強的坐起來,唐驀秋輕輕坐在柔軟地大床上,衣服是全新的純絲綢制品,輕柔貼身,涼涼的,像薄露親吻著肌膚。唐驀秋環顧整個房間,滇邊叢林中千年老藤編制的藤椅,梨花木的桌子,梨花木的衣柜,還有一根檀香木制作的衣架,上面整齊地掛著她原本的衣裳。床邊四面都有暖爐,其中有上好的焦炭正赤紅得發亮,應該是為人剛換過不久。窗戶,被一層薄紗覆蓋著,看不透,只有白色的陽光透進來,均勻的散落在整齊的柏木地板上,柏木地板應該用油浸煮過,在陽光下熠熠生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