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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愛穿白衣,也不知是什么時候養(yǎng)成的習慣。像是將內心深處的臟污、罪名,一樣一樣抹除了去,以此彰顯他的干凈圣潔。】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大家!我又晚了!!
臨近完結,總是卡文,寫的時候醞釀很久的情緒!
評論區(qū)給大家罰紅包,不要放棄我qaq!劇情高潮的時候會加更的!
【劃線后面是講慕玄的,不喜歡記得劃掉噢!】
這一章,慕玄這個人物線算是收尾了!
他針對段青泥的原因,很難形容,他是一個很賤也很矛盾的人,這輩子干過唯一的壞事,就是幫傅情滅了浮雪島,后來廢了段青泥,放他離開。
結果很多年后,段青泥找回來了,卻對當年的記憶一無所知。
可是這個時候,慕玄已經洗心革面,做了他高高在上的長嶺仙尊,還收了徒弟,對自己的身份引以為傲。
段青泥的出現,就是一把刀,把他所有的潔白都砍穿了。面對段青泥,就等于直視自己臟污的過去,踏碎他的驕傲、自尊、圣潔,所以段瑋說慕玄看到段青泥很害怕,是真的害怕,對他是應激式的厭惡!
另外!!這章講過去的段青泥,全部都是段青泥本泥,不是原主(原主就是個打醬油的)!
還有柳如星,后面也會說到的!
第71章 氣氛破壞大師
那日深入天樞山底, 慕玄跪在傅情冰霜凝結的尸體面前,幾乎是以失魂的神情說道:他做錯了事。
現在想來,這話不單是對著傅情, 也是對著他自己哪怕窮極一生, 也無法洗脫的惡濁前塵。
段青泥失蹤不到一月, 浮雪島內亂四起,因著外族人的大量混入, 此時族內已近分崩離析。家主段秋筠痛失愛子, 無心應戰(zhàn), 當即與百余族人催動骨血、銷毀島內所有機關, 致使一夜之間全島沉海段家血脈親族無一人存活, 千年冰雪仙境轉瞬消亡。
段家人生來與世隔絕,性情熾烈如火、偏好自由無束縛,寧可魂飛魄散也不愿深陷囚籠。
當年傅情引起紛爭, 本意是想從內部分解浮雪島,達到控制段家血脈的目的但未想段秋筠比他還要狠絕, 從頭到尾沒給自己留任何退路。段瑋對段青泥道,最后段家滅族, 也是傅情沒料到的結果。他一直很后悔,這些年來, 每一天都倍感煎熬。
段青泥聽到這里,做不出反應, 已經處于半出竅的狀態(tài)。因著自身特殊的緣故,他對過往的一切毫不知情, 也不知是從哪個時間段來到這個世界。
他不能體會內亂滅族、經脈遭廢、無家可歸這都是一種怎樣的悲苦但數不清的迷茫與困惑,就是不可斷絕的痛楚本身。
段青泥趄了兩步,往后坐到椅子上, 伸手摁著胸口,微微喘氣。
玉宿轉過身,重新倒了碗熱茶來,遞上去喂他,卻被搖頭拒絕了。
接著說。段青泥強撐著道,我只想知道,中間隔十多年,我是怎么回的天樞山?
段瑋頓了頓,道:你確定要聽?
段青泥硬聲道:當然!這才是重點。
接下來的事情,相當奇異,興許你覺得我們在說謊
浮雪島徹底湮滅之后,段家上下沒有一個幸存者,傅情曾一度以為段青泥死了,半是安穩(wěn)半是消沉,度過了相當復雜一段時間。
只是北域那個寒風飄雪的夜晚,段瑋和慕玄自以為干了件善事,將段青泥朝完全反的方向放走了,他們卻忽略了一個更為嚴重的現狀段青泥那年才9歲,又失了武功,初次離開浮雪島,對外界的危險毫無反抗能力。
不久之后,傅情聯(lián)手各大門派討伐驚蟄山莊,成功將老怪物石無棱逼上了絕路。
這本該是傅情上任以來,最是風光無限的一刻。結果戰(zhàn)后處理受害者的時候,在驚蟄山莊三百多具血肉模糊的殘尸,突然瞥見了一副久違的熟悉面孔
那是雙目緊閉的段青泥。
他躺在遍地淌血的尸骨堆里,一動不動,看起來已經沒有了生息。
段瑋說:當時我、慕玄、傅情都看到了,隔得很遠,但后來一眨眼又不見了,我們進尸堆找了很久沒有找到。我和慕玄推測,可能你在外面遇了險,剛好落到石無棱手里;但傅情不一樣,他不知道真相,所以被你的突然出現嚇得不輕。
驚蟄山莊?
段青泥頓時醒過神了,回頭與玉宿對視一眼。而玉宿也想起什么似的,陡然上前一步,冷聲質問道:后來他人呢?是你們把他帶走了?
這我如何知道!都說只暼了一眼,興許是幻覺也未可知!
段瑋大概沒想到,像玉宿這樣的木頭人,會有如此強烈的情緒波動。
但真如他們所說,段青泥后來被拐去驚蟄山莊,那確實和玉宿的經歷有一定重合的地方。
其中最大的共通點在于,他們都看過已經死的段青泥,可最后翻遍所有受害者的遺體,也始終沒找到他的身影。
很有可能是中途來了人,把段青泥的尸體帶走重塑了。這個人還不一定是普通人,段青泥思來想去,能做到這一點的應該也只有404了。
反正自從他消失之后,偏執(zhí)十四年的不僅僅是玉宿一個人。
傅情自段家滅族以來,長年受愧念與貪癡兩者交相折磨,一朝內息嚴重失控,在驚蟄山莊一戰(zhàn)后走火入魔、半瘋半癲,半生皆由心病纏身故而所有戰(zhàn)功歸了慕玄,令他成了長嶺眾人心中最偉大的仙尊,同時也掌握了相當一部分實權。
但最后徹底壓垮傅情、令他不惜打破門規(guī),連夜逃至天樞山禁地的,并不是驚蟄山莊幻覺的那一瞥。
那個時候,我們都以為你死了,后來十多年過去,所有舊事本該塵埃落定。
段瑋看著段青泥的眼睛,嘆了一聲,道:大概是在半年前,突然有一天,沒有任何征兆你帶著渾身的傷,闖進了長老們議事的正殿。
段青泥:?
很難形容當時是一個怎樣的場景。
本來三番五次都認為死透的人,往事猶如塵埃般的掩蓋了十來余年。
那天段青泥一襲破爛素衣,渾身血痕斑駁,光著蒼白細瘦的雙腳,步伐蹣跚無力,卻一往無前,徑直踏進了長嶺派的正殿大門。
段青泥眼神空洞,也不知道從哪里來,門前守衛(wèi)只當是乞丐,兇神惡煞便要攔但從他身上淌下來的血,輕松化解了正殿內外所有的結界,與此同時,整座天樞山為之呼嘯震顫,像是接納了一位闊別已久的老友,不住發(fā)出低啞悠長的哀鳴之聲。
他站在正殿大門的位置,整個人卻是一種迷蒙昏沉的狀態(tài)。
長老們問,你從什么地方來?是誰帶你來這里的?來之前都經歷了什么?
段青泥一個也答不上來。
他憑空出現在天樞山,并將前塵過往忘得一干二凈,連一點相關的碎片也回想不起來。
唯一不可改變的,即是他作為段家人的血脈,那是能喚醒整座天樞山的鑰匙浮雪島消亡之后,段青泥也是最后一個幸存者。
后來的事情,你差不多也知道了。段瑋緩緩地道,傅情接受不了你還活著的事實,他內心對段秋筠有愧,自你回來那日起,他便獨自一人逃到山底,將自己徹頭徹尾藏了起來我們也清楚,如今的他,多半已是九死一生。
段青泥目光微沉:我突然回來?沒有任何前兆?
段瑋點了點頭,道:我們懷疑,是有人暗中作祟,將你送上天樞山。可你什么都忘了,真相也沒法求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