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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祈禱的事情并沒有發生。
段青泥疑惑地睜開雙眼。隨后就看玉宿湊得極近,如今竟是一臉嚴肅又認真的,伸長五指,摘掉他發絲上一顆一顆沾的芝麻。
段青泥:
你頭發,沾糖塊了。玉宿皺眉道,怎么吃的?
段青泥:
你玉宿剛想說點什么,話到嘴邊,表情卻倏地定住了。
他看到段青泥的眼睫毛微微地抖,耳根也是燒著的,蔓延到眼尾泛起可疑的薄紅就仿佛是落水散開的桃花。
這回換玉宿變啞巴了。
兩人正僵持間,屋頂上的一陣寒風襲來。玉宿來不及問一句話,整座冷清寂靜的寒聽殿,陡然變成了定格的畫面。
段青泥清楚地看到,這張近在咫尺的臉上,幻化出一張無表情的素白面具。
阿青,你這是在期待什么?
許久過后,耳畔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綠江,我希望你懂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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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又受傷了
自從摘過一次面具之后, 祈周出現的次數肉眼可見的減少。甚至之前在船上撿了玉牌,那般需要解釋的情況,也被玉宿輕而易舉壓制回去, 連一絲奪取意識的機會都沒有。
當然, 還有一點最為可怕。
祈周自知掉了馬甲, 每當他現身的時候,便不再加以任何掩飾以至于段青泥和玉宿每次聊得好好的, 那張素白冰冷的面具總會憑空出現, 突然在他面前放大、拉近, 完全成了一種無聲的驚嚇。
臥槽!
段青泥渾身一彈, 整個人朝后仰了仰, 險些從房頂上翻滾下去!
幸好祈周伸手上前,及時扣在他的腕間,又穩又實地緊緊抓住。
段青泥乍一抬頭, 對上那一雙總是淡然的眼睛,此時卻染上鮮明的薄怒意味。
為何每次見我, 你都是這樣的反應?祈周戴著面具,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能聽出聲音里的恨與不甘,明明能幫你的人只有我, 他頂多算個陪襯,有點野蠻身手罷了你何必對一把武器動情?
段青泥捂著胸口, 好半天才緩過勁來,反駁道:我沒對他動情!
還說沒有!祈周揚聲道, 要不找面鏡子,照照你是什么樣?
我現在是什么樣?
段青泥摸摸自己的臉,確實有一點熱, 可能也泛了紅暈但那不是正常反應?
罷了
祈周忍了又忍,將情緒按捺下去,硬生生道:我出來一次不容易,先談要緊事情。
段青泥神色一變,沉聲道:對了祈周,你好像
我的身份已經不隱形了。祈周心知肚明,現在這個世界,有人對我的存在保留了記憶。
段青泥: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不清楚,我自然很想找出來。可是你也看到了,以我現在的狀況,三天兩頭難出來一次。祈周想到什么,忽然冷笑道,玉宿那個榆木疙瘩,大概也察覺到了好幾次變著法子強壓。
段青泥心說奇怪了,玉宿居然有這么厲害,他難道連天上的星星也會摘?
阿青!祈周抬高聲線,你在同我說話,就不能專注些嗎?
段青泥慌忙道:我、我沒有不專注!
祈周都不想拆穿了,看著他的模樣,心里像被刀子刮,一陣一陣難受。
我為了見你,冒著極大的風險。如若走錯一步,受罪的是我們兩個人對玉宿沒有任何影響。祈周低啞地說,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失了遮掩,直接出現在主線上,是有可能灰飛煙滅的。
我
段青泥說不出話,祈周便握住他的手,緩緩貼上那張冰冷的面具,便猶如撫摸著自己的側臉一般,力道輕而又柔。
屆時你身陷險境,孤身一人,我便再不能前來相助。祈周看著段青泥的眼睛,輕聲道,阿青,你希望我走嗎?往后只留你和玉宿獨處?
段青泥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祈周卻作勢起身,失落地道:我還是走罷,你終究是更在意他。
別、別啊段青泥抓著他道,你想要什么?我答應便是了。
祈周腳步一頓,回身道:我不信,除非你立字據。
段青泥:什么字據?
祈周狡詐地一笑,旋即飛身下了房頂,迅速從屋中取來紙和筆墨。
約莫半炷香后,段青泥雙手捂臉,低頭看那白紙黑字,一長串令人無比羞恥的誓言,簡直尷尬得腳趾抓地,只恨不能把頭埋進土里。
記好了,這可是你親手寫的。
待墨水干透了,祈周將那薄紙折一折,塞進段青泥的里衣口袋里,用力拍了拍:來,自己收好。沒事拿來看看,最好是能背下來。
段青泥耳朵紅了:有必要嗎?這萬一讓玉宿撞見
祈周:撞見又怎么了?
也沒怎么。段青泥耷拉著腦袋,別扭地問,字據也立好了,你現在不會走了吧?
祈周冷哼一聲:看你表現。
段青泥有些無奈,卻還是伸手入袖,將那不見光的宿命軸取了出來。
我的指針,已經很久沒有動了,它是不是出了問題?
祈周回頭瞥一眼,道:我猜,是因為你下山時間太長,所有行為舉措都與主線發展無關對未來沒有推動作用,所以指針停著不走。
我應該怎么推?段青泥蹙眉道,祈周,實不相瞞我在天樞山待得難受,不想和那些人打交道。這什么狗屁掌門,我真不想當了能讓給柳如星嗎?
不能讓。祈周堅決地說,這個絕不能讓!
段青泥:為什么?按主線發展,我的位置本該是他的。
不行!阿青,你再忍忍忍忍就好了。祈周摁住他的雙肩,一字字道,我會把他們處理干凈,你便安心當著掌門,想干什么都好,沒有人敢擋你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