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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點:太能干了,都沒空說情話。
段青泥:這算個毛的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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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咬我干嘛?
黑云壓低于碼頭上方, 忽而一陣風來,半空中飄出雨絲,不多時河水濺起一股帶腥味的浪花。
玉宿乍一聞到, 臉色立馬變了, 扔了把刀給段青泥, 道:你站著,等我。
說罷縱身一躍, 頭也不回地跳上貨船, 沿著甲板下到船艙深處。
段青泥一個人站外面, 看著他背影消失, 左等右等磨了好一會兒, 半天不見人出來,于是扯嗓子喊道:喂,你好了沒有?
船上沒有一點動靜, 玉宿也沒有回應。
玉宿?
段青泥有點慌了,握著刀朝那貨船走了過去。
走一半的時候, 玉宿忽從里面翻了出來,表凝重, 腳底沾滿一圈猩紅的血。
段青泥驚道:你受傷了?快讓我看看!
不是。玉宿沉聲道,之前綁的人, 都死了。
段青泥:???
兩人話不多說,一起下了船艙, 一股濃厚的腥味頓時撲面而來,險些將段青泥熏得作嘔。
他們臨走之前, 特地留了幾個活口,玉宿用鐵鎖把人捆船底下,能吃能喝也能睡的, 也完全不曾虐打苛待。
可如今再回原處,那些個嘍啰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其中最有標志性的郝大耳,一雙牛眼睛翻得死白,此時口吐血沫,臉色青黑,全身上下臭氣沖天,顯然死了很長時間。
段青泥走近了看,見郝大耳身上幾處要命的刀口,清一色全是短刃所致。殺人者出手利落、狠厲,用刀技巧極其嫻熟,很是擅長近身刺殺。
段青泥只掃了兩眼,便將目光轉向玉宿。
不是我。玉宿立馬說道。
我當然知道。
段青泥皺了眉,發現郝大耳有只手是緊攥著的,五指扭曲地包裹在一起,像是捏著個什么東西。
他拔出刀來,刀尖對著那段指節,用力朝外一挑
嗒的一聲輕響。
有塊帶血的玉牌從自那掌中滑了下來。
段青泥揀到手里一看上面一筆一劃,清清楚楚刻著祈周兩個字,竟是他們長嶺象征身份的特殊玉牌!
這、這是怎么回事?!
段青泥當場就蒙住了,一瞬間感覺像在做夢。
不是說祈周的身份是捏造出來的,這里沒有人能記住他的存在嗎?
段青泥攥著那枚玉牌,偏頭去看玉宿;玉宿亦是神色緊繃,望著祈周二字一語不發。
難道說,這些人都是被祈周殺掉的?
段青泥第一反應,認為只有這個可能。
然而想了半天,始終覺得不大對勁。
如果真是這樣,那未免也太巧合了!精密熟悉的刀法、引人誤會的玉牌殺人者像是掐準了祈周的偏激個性,引導段青泥認定兇手必然是他。
如此一來,便只剩另外一種可能。
祈周這個人物,已經不再隱形了。在《倦仙》的世界里,有人記住了他的存在,并試圖利用他的身份,去掩蓋某些不可說的關鍵信息。
殺人滅口,死無對證。
媽的,有人攔著不讓我查肯定跟之前段家那些破事有關。段青泥惱恨地道,到底是誰啊!
居然連祈周的身份都能挖出來?難道還有誰想對他不利嗎?
話沒說完,旁邊玉宿忽然一趄,身形不穩地晃了兩下。
段青泥忙上去拉住,卻見玉宿以手扶額,雙眼短暫的蒙了層霧,一時竟有些失魂脫力般的跡象。
段青泥愕然道:怎么了?
頭暈。
玉宿剛想起身,卻沒能站穩,直往段青泥那邊傾斜。
頭一回見他這副模樣,段青泥還怔了一怔,下意識便用力地攙著:稀奇了,原來你也會暈血?
不是暈血。
玉宿想說點什么,但眼前一陣發黑,兩耳不住的嗡鳴像有什么在拼命攻陷他的意識。
段青泥放了刀和玉牌,吃力地把玉宿架起來,一路拖到干凈的地方,又讓他靠著墻邊,道:先歇會,我下去拿水給你。
言罷剛要轉身,手腕卻被一把扣住。
別走。玉宿在身后道。
段青泥跌了回來,肩膀隨即一沉,枕上一個人的腦袋。
段青泥:
這一下是真不敢動了。
玉宿雙目微合,靠在段青泥的肩頭,半邊身體的重量壓下來,像是倒了一整座聳立的高山。
到、到底怎么了?段青泥從沒見他這樣。以往的玉宿強如鬼神一般,又何曾有過狼狽脆弱的時候?
他忍不住問:你哪里不舒服嗎?
玉宿閉著眼,道:不知道。
段青泥:這個還能不知道?!
這樣不是第一次了。玉宿摁了摁額頭,略煩躁道,近來這段日子,我總覺得自己不受控制,記憶像切斷一樣,經常接不上,時而會忘了在做什么。
段青泥:!!!
玉宿又道:剛看一眼玉牌,那感覺更明顯了運功也壓制不住。
段青泥面色一滯,身體明顯的僵住了好家伙,剛才是祈周要出來,被玉宿強行壓回去了?
別啊我現在滿腦子問題,就不能放他出來一下嗎?!
玉宿說話到一半,察覺段青泥的反應不對。再看一眼那枚玉牌,上面明擺著的祈周二字玉宿的眼神又幽黯了些:段青泥。
段青泥冷汗直冒,不敢說話。
玉宿涼聲道:你別想瞞我。
他一伸手去撈那玉牌,不料段青泥搶先一步,五指蓋他手背上,輕輕往下摁了摁;玉宿還待去搶,段青泥索性一縮手,將玉牌藏進袖里,連連懇求道:你饒了我吧,有些話,不是不想說是我不能說。
玉宿瞇了眼,因著距離很近,目光中的鋒芒清晰可見。
段青泥只好軟聲道:哥玉宿哥就信我一回吧。
玉宿先前還頭暈,讓他一嗓子喊醒了。某個人沒別的什么本事,纏人的功夫倒是一流,貼著耳朵喊了好幾聲哥,變著音調一個勁地叫,一直把玉宿叫死機了,這廝才繼續道:哥哥,你給我點時間行不行?現在我也很亂,好多事沒頭緒,你得讓我捋一捋,捋清楚再慢慢和你講嘶!
段青泥忽地一吃痛,感覺玉宿抵著他的脖子,竟是輕輕地咬了一口!
你,啊最后的尾音,幾乎是驚喘出來的。段青泥脖側的位置特殊,最是柔軟而又敏感,以至于玉宿咬上來的瞬間,他整個人便軟了下來,眼尾迅速浮上兩團紅暈,緊張得腳尖也無意識地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