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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祈周的動作驟然停住。那瞬間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空氣都隨之凝固變冷。
果然
玉宿這兩個字,就是祈周的開關,每提一次必炸一次。
段青泥一個轉身,趁對方僵滯愣神之際,雙指探向那張空白面具,徑直朝上猛地一撩
然而,并未撩到。
在那之前,祈周反手扣壓下來,堪堪握于段青泥腕間與此同時,身后一整排巨樹轟然倒地,伴隨沖天巨響陣陣炸開,霎時濺起灰塵泥沙無數!
???
段青泥尚未回神,以他為圓心的一整大圈,已于轉眼之間夷為平地。
而祈周一動不動,仍握著段青泥的手腕。那力道用得很輕,很柔,隱忍克制得不像話,與周圍樹石坍塌的景象形成極大反差。
段青泥目光顫動,豆大的冷汗自額間淌了下來:
你若是想摘面具,大可不必說那種話。祈周輕聲道,等到了時候,我自然摘給你看。
段青泥剛想說什么,祈周單手上移,忽地攥住他的下頜,五指隨之收緊:只不過若方才那聲玉哥哥是認真的。今天就在這里,我們誰也不用回去了。
段青泥心里清楚,這人怕是病得不輕,他說瘋那些話,沒幾樣是干不出來的。
告訴我。祈周道,玉哥哥是真的,還是假的?
段青泥硬聲答道:是真的。
哦,我沒聽清。
忽只感覺身子一輕,祈周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段青泥下意識便要掙扎,祈周卻道:我早說了,玉宿不會管你死活。你當他是朋友,他視你如草芥這種時候了,你還敢信他?
這一句話,實打實地戳了痛點。
段青泥自認為這段時間相處,與玉宿雖談不上交心,至少也共過生死患難。哪怕一顆石頭心,在人重病又受傷的時候總不應該拋下不管。
段青泥想到這里,愈發感覺胸悶氣短,心口一陣陣生疼。
你也不用太在意。他畢竟不算人,充其量是一把鋒利的刀。祈周抱著他,一步步朝山門的位置走,越是靠近,越容易受傷。遠離才是最安全的。
沒錯,祈周分析得都對。玉宿就是這種壞東西!
段青泥十分贊同,一個勁地暗自點頭然而轉念一想,不對啊!
他對玉宿的了解如此透徹,這他媽才是最不對勁的吧?!
你和玉宿段青泥驀地抬頭,攥住祈周的衣領,你們兩個,到底什么關系?
祈周不回話,隔著一張白面具,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段青泥:媽的,你是不是暗戀他
祈周猛地一趔趄,手勁一松,險些把段青泥扔下山頭。
也就這么一下,兩人都是一崴,從段青泥袖中滑出某樣物件,一骨碌甩進了腳邊的草叢。
段青泥:!!!
要死,那是他的宿命軸!
我來。
祈周剛要彎腰去撿,段青泥卻反應更快,連抓帶摳地翻下去,一把將它撈進懷里。隨后生怕摔壞了半點似的,一邊用袖子擦,一邊用嘴巴吹,一下子緊張得要命。
而祈周就在旁邊,默然看著,一句話也沒多說。
直到宿命軸的表面擦拭干凈。
段青泥倏然睜大雙眼只見上面那根指針,居然又從2走到了3!
怎么回事?
這都走了四分之一了,他和玉宿啥都沒有,它到底是因為什么走的?
段青泥左看右看,最后將目光定格,落到旁邊的祈周身上。
怎么了?祈周疑惑地問,你捧著這盒子做什么?
說著便要伸手來拿,段青泥忙將它捂了起來,搖頭道:沒、沒什么先回去吧,我腿好疼。
祈周道了聲好,別的也不多問,將他重新抱起,穩穩一路朝山上走。
氣氛突然變得安靜下來。
段青泥窩在祈周懷里,睜開眼睛,望著周圍倒退的山石樹木。
他沉默片刻,而后才道:祈師兄。
祈周怔了怔。
這是第一次,聽他這般喚他。
段青泥又道:你和玉宿,什么時候結的仇?
祈周笑了一聲,說:很久以前吧。
段青泥:為了什么?
祈周:一件事。
是為一件事,還是為某個人?段青泥低聲道。
阿青,我說過了,套話是沒用的。祈周道,除非你拿點實際的東西。
兩人對峙的間隙,照例回到寒聽殿的偏院門外,腳步頓住。
段青泥看了祈周一眼,問:你想要什么?
祈周緩緩握住他的手。
段青泥回過神時,掌心多出一只小巧的木匣。揭開蓋子,里面躺滿一排細長的銀針,陽光之下閃著刺目的光。
只需一根,刺入后腦剩下的交給我來。祈周深深望入他的雙眼,阿青,你應該明白給誰用吧?
段青泥手掌攤開,端著那只木匣,卻遲遲未將它收回。
這時候,祈周略偏過頭,貼著他的耳朵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也可以幫你
他的聲音愈發小了下去。
段青泥卻瞳孔微顫,抿緊嘴唇,指節一度用力到泛白。
作者有話要說: 名偵探段青泥即將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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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要生氣了
段青泥前腳剛進院門,仍是歐璜大著嗓門迎了出來:掌、掌門!您昨兒夜里怎又不見了?
說完一抬頭,見自家掌門滿臉泥沙,衣裳蹭得又破又爛,小腿上的傷還往外滲血,歐璜立馬攙上來,緊張地問:這這這是怎么了?
段青泥也不說話,手里握著那只木匣,許久才問道:那個玉王佰,他回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