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淺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同一時間,樓底夜談那間屋的燭火驟然熄滅,有密集的腳步聲迅速傳了上來,距離閣樓的位置也越來越近。
他們發現了。玉宿凝聲道。
嘖,我就說不該選今天。段青泥咬了咬牙,一抬手將畫好的圖紙扔過去,穩穩落到玉宿的手里,要不這樣,你先拿著東西走吧。
說完吸了吸鼻子,一臉壯士赴死的英勇表情,半是虛弱半是可憐道:我一個人,可以應付他們。
段青泥心想,我都這么說了,但凡有點良心的人,總該留下來共患難吧。
誰料玉宿將畫紙一卷,說了句:行。隨后一個利落轉身,躍向了閣樓外的木欄。
???
這人是真他媽的狗吧!
段青泥失聲道:你就這樣走了?!
玉宿想了想,似也覺得不太厚道。于是又補充一句:保重。
你咳咳、咳、咳咳咳!
段青泥摁住心口,頓時氣得猛咳不停。
偏不巧身后傳來嘎吱一響,兩人同時回頭,黑暗中一道枯瘦的人影推開閣樓的木門,抬步朝里踱了進來。
!!!
周圍燭火已黯,辨不清來人五官長相。但他的身形十分熟悉,段青泥只匆匆瞥一眼,便認出是經常與傅憾同行的那位瘦長老段瑋。
怎么是他?
段青泥對段瑋實在沒什么印象,素日里也全無交集,只知他明明白白是慕玄那邊的人這樣一來,便愈發不好出言周旋。
正僵持間,啪的一聲,忽而一陣黃光朝前逼近。
段瑋提起燈籠,間隔不到三尺的地方,堪堪照亮兩人對視的臉。
段青泥?
段瑋緩緩開了口,那嗓音又低又啞,好似被火灼燒般的刺耳。他停下腳步,借著燈光注視段青泥的面孔,好似要從上至下將他整個人都望穿。
一滴冷汗從段青泥的額間滑了下來。
他輕咳幾聲,面對段瑋直白的目光,只得放松身心,強行扯出一抹笑意:晚上好啊段長老,怎么您也出來散步?
段瑋神情莫測,上前一步,還未應答一句卻不料段青泥一個后仰,袖子里的麻袋、長繩、蒙汗藥全滑了出來,一股腦滾到段瑋腳邊,噼里啪啦轉了好幾個圈。
段青泥:
段瑋:
這時候,閣樓外一陣陣急促的腳步已然逼近,有另一束光照亮門檻的邊緣,聽聲音顯然是方才慕玄那一批人!
段青泥暗道一聲不好,此時偏連一步也挪移不開。
焦灼之際,段瑋隔空一掌熄了燈籠,倏忽之間四下皆暗。段青泥不明白此舉何意,又見段瑋后退一步拉開架勢,片晌聽得錚的一聲,閣樓暗間,獨他手中一刃三尺長劍出鞘,鋒銳劍光襯得整張面龐無比猙獰,目中殺意隨之洶涌而來。
段長老,您這是做什么?!
段青泥心下一驚,完全沒有躲閃的余地,段瑋那一劍猛地刺了過來趕在即將穿胸之前,玉宿三兩步從欄外一躍而入,單手護著段青泥往下一摁,那利刃剛好擦過他的后背,劍尖卻陡直朝前穿透了玉宿的肩膀!
玉宿!!!
段瑋那一劍夾雜千鈞之力,離鞘時的劍氣狂涌幾乎直撲面門,沿途沖散滿地的古書擺件,竟連腳底冒出的結界機關也一并震至四分五裂
段青泥瞳孔一縮,正待查看玉宿傷勢如何,卻不料那穿肩長劍后勁極強,瞬間裹挾著不可逆的巨大氣流,硬生生將他們撞出十余尺的距離!
混亂中,玉宿擰住他顫抖的手腕,喊道:抓緊!
段青泥尚未反應過來,旋即感到身子一輕,那一劍卷帶著兩人飛出閣樓,轉眼沖向了符陽殿外迷蒙的夜空深處。
???
同一時間,小閣樓內。慕玄等一行人匆匆趕來,提燈照進門里:方才聽到一些動靜,可是又有賊人擅闖此地?
無妨,我已查探過了。
段瑋將散落的竹簡輕輕放回書架:兩只野鳥誤觸機關罷了險些毀了閣樓里的東西。
*
轟然一聲驚天巨響過后,緊跟著一陣電流般的嘈雜耳鳴!
段青泥只覺神識俱碎,五臟六腑好似絞在一起,紛紛在身體里調換了位置。
他不知道這樣滯空了多長時間,只知道自己完全處于一種眩暈的狀態。許久方才一點點恢復力氣,待睜開眼時,那罪魁禍首的利劍恰好懸在頭頂,直把段青泥嚇得一個后仰,幸而玉宿及時伸手,緊緊箍在他的后腰上,愣是把人拉了回來。
段青泥朝下瞥了一眼,又飛快把臉別到一邊,心跳瘋狂加速。
此時此刻,他和玉宿兩個人。被段瑋那把要人命的一劍,死死掛在一棵沖天巨樹上。
初步推斷,距離地面少說十余丈高。
段青泥深吸一口氣,強使自己鎮定下來,偏頭看向玉宿:你、你還好嗎?
玉宿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他的左肩被那把長劍刺穿了,與身后的樹干釘在一起,想必十分不好受。
段青泥伸手過去,卻摸回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漬。他登時一個顫抖,按著玉宿的胳膊道:你這傷要馬上處理,否則
話沒說完,手腕反被玉宿一把扣住。
跟你說件事。玉宿沉聲道,你先冷靜。
段青泥含淚道:你要死了?
玉宿搖頭道:我沒受傷。說著挪了挪肩,見那長劍尖端雖鋒利,卻只是穿透左肩上的衣料而已。
嗯?段青泥低頭盯著掌心,那是哪來這么多血?
玉宿頓了頓,道:你
段青泥疑惑地眨了眨眼。
玉宿又補充道:你的腿,被樹枝劃開了。
?
段青泥微微一怔,而后順著他的目光艱難下移。
三秒鐘后,一聲慘叫劃破了天樞山的長空。
啊!!!!!!
作者有話要說: 就在剛剛,打開存稿箱的前一分鐘,我刷到這樣一條神奇的wb:不能好好說話的伴侶,是婚姻里的毒藥。
段青泥:艸,說的就是你,狗東西。
玉宿:
第24章 可以干嗎
如果玉宿沒說,段青泥還不會注意到,他左腿膝蓋往下的位置,被樹枝鉤開一道三寸的口子。
那道傷口極深,已滲出不少血,幾乎到了皮肉外翻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