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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陸點點頭。
同記憶里一般干凈清澈的嗓音,音色舒服,節奏很穩,感染力強。最重要的一點,其他練習生剛剛無一例外需要舉著歌詞本,低頭盯著比照歌詞唱,而秦陸是看向面前的聽眾也就是賴宇涵的。
跟秦陸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對視上時,賴宇涵心里不乏意外,表情也不由得帶上了一絲贊許。
歌詞其實并不復雜,幾十個字而已,不一定只有秦陸能記住全部。只是有時候并不是做不到,而是缺乏自信,下意識隨大流選擇求穩。
但對于歌手而言,低著頭看著歌詞唱歌,躲避聽眾的視線,是上不了臺面的,也是不尊重聽眾的。
賴宇涵剛剛沒有提到這個問題,是因為現在說這個還為時尚早,他們可能會不服氣認為只是時間太短記不住詞。如果再過一天他們還是這樣的狀態,他即使嘴上不說也會非常失望。
這不僅僅是業務能力的問題,也是對待工作的態度問題。
在這檔節目中,目前除秦陸以外,沒有人能這樣坦然輕松的跟賴宇涵對視并發揮出色的唱歌。
要知道,賴宇涵是已經出道十多年的大前輩,國民度也高。剛剛他跟其他人的目光偶爾對視上時,對方大多都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就下意識的轉移視線避開了。
這孩子的心理素質太穩了,也可以說是對自己的高度自信。且這種自信是謙遜禮貌的,并不是自大或自負。
班上稍微有點眼色的練習生,都能看得出,隨著秦陸的表演賴宇涵導師的臉色明顯更加好看了些。
很不錯。果然,賴宇涵給出了自授課以來第一句正面肯定的評價,據我所知你沒有系統學習過唱歌,那么現在看來你的音感非常好。而且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應該已經把所有的歌詞都記下來了吧?
才剛有人流露出不相信的神情,就看見秦陸點點頭:嗯。
話音剛落,不少練習生都瞳孔地震:啥?這才二十分鐘不到,連調帶詞全記住了?
我想起來了,秦陸是那個涇河六高的,學習很好來著!
他不是獲獎的都是理科嗎?怎么背歌詞也這么快啊害,好羨慕。我要是小時候多吃幾個核桃,會不會也能這么聰明?
你在想桃子吃哈哈哈,老老實實背吧。
蘇青嵐眼睛亮晶晶的看著秦陸,開始抓緊時間埋頭背自己的歌詞。
一上午過去,C班上過了聲樂和說唱兩門課,其他班分別上了其他種類的課程。
午休時間,大部分人都先去食堂吃飯了。有些人打算五分鐘飛速吃完就趕回練習室,有些人覺得上完課很累回宿舍睡午覺,總之下午是個人自由活動,每個人的選擇都不太一樣。
不過目前除了同公司的人以外,基本都是各自在自己教室里練習,所以淺綠色的訓練服出現在A班練習室門口的時候,訓練室里的人都有點驚訝。
A班不愧是A班,一共六個人的教室里一個都沒少,都各自占據了教室的一部分在努力練習。
看到門口穿著淺綠色訓練服的男生,幾個人的動作都停了停。黑發的練習生看上去年紀很小,估計還未成年的樣子,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子,探出腦袋目光在教室里搜尋了一圈,最終落在鏡子前的角落里。
廖俊辰?
哦。聽到這個名字大家就想起來為什么覺得眼熟了,這是廖俊辰不知道什么時候認識的那個小徒弟。
聽到自己的名字廖俊辰抬起頭,看到秦陸之后怔了一下,手一撐站起來朝他走過去:進來吧。
秦陸舉起袋子在他眼前晃了晃:吃飯沒?
廖俊辰微微垂下眼睛,目光落在袋子上:還沒。
我猜到了,所以直接從食堂帶過來了,跟你一起吃。秦陸彎彎眼睛,不花錢,所以不算未來學費。
第15章
練習室的前后兩面都是鏡子,靠里側的墻邊安置了方便拉伸壓腿的木質橫桿,剛剛廖俊辰就是坐在窗簾邊上的位置休息。
A班的教室跟C班的設施并沒有什么區別,只是同樣大的教室容納的人少所以顯得空曠一點。
教室里的六個人原本各練各的,互相不干涉但也不交流。直到看到秦陸來找廖俊辰,手里還拎著吃的,莫名的就有點兒練不下去了。
其實他們也想認識個朋友一起練習,但是所有人在這之前都不認識,對陌生人一時間誰都不知道該開口說點什么。你看著冷我就更酷,你不張口我也不搭話,于是就這么一直彼此高冷的埋頭自己練。
實際上有人能一塊兒練習的話,能聊聊天彼此鼓勵,過程就不會那么枯燥,也能互相彌補短處幫忙改進不足的地方。
是時候該打破這種尷尬的氛圍了。但是說點什么好呢?
簡直是個死循環。
幾個人都若無其事的不時瞄上兩眼,眼看著秦陸跟廖俊辰盤腿坐在木質地板上開始瓜分吃的,食物的香氣很快擴散開來,都覺得肚子有點兒餓了。
秦陸將兩個泡沫盒飯并排放好打開,一共就兩種蓋飯,我就一樣拿了一份。你先挑一個吧,我無所謂。
就是很普通很常見的食堂餐,但是廖俊辰恰好不吃西紅柿,所以也就沒有拒絕秦陸的好意,選了排骨蓋飯。
教室兩面都是鏡子,盡管秦陸并沒有特意關注,但是抬頭時還是注意到了幾個練習生不時看過來的目光。他不動聲色的觀察了一會兒,很快明白過來他們之間稍顯尷尬的氣氛是為了什么。
或許他們自己意識不到,但是在秦陸看來卻很明顯。他忍不住微微彎起眼睛,放下筷子從袋子里拿出一瓶冰紅茶:我本來是想著下午練習或許會渴,所以多拿了幾瓶。你們要不要喝?
五分鐘后,圍坐在一起的幾個人一邊愉快的喝著紅茶,一邊在心里唾棄自己:原來這么簡單就可以打破僵局,那他們一上午都在互相較個什么勁啊。
所有人都不像看上去那么難相處,一旦找到一個切入點聊開之后,就發現之前的互相忌憚都讓人哭笑不得。
染著紅色掛耳染、戴了一排鉆石耳釘的范希并不像看上去那么不好惹,實際上家里是開火鍋店的,全國連鎖那種,是個操著川渝口音的接地氣老實富二代。
一口地道京腔的酷哥金佑恩,看上去得有個二十五六歲了,其實只是長得著急,不久前才剛過十九歲。最離譜的是,完全不是大家腦補的老京城胡同長大的,而是小學在京城念完的純韓國人。
他算是典型的南韓長相,不笑的時候薄薄的單眼皮看上去有一點兇,笑起來卻是可愛的狗狗眼,左耳上戴著一個字母J的黑色耳釘,代表他自己的名字。
金佑恩覺得秦陸身上有一種讓人很舒服的氣息,讓他想到了家里跟秦陸差不多大的弟弟,一時間有點想念。
原本不知道怎么相處的幾個人,逐漸開始熟悉起來。
那我們先去吃飯,很快回來。
之前尷尬的氣氛已經不知不覺消失的一干二凈,他們打算一塊兒去食堂一趟,肚子也確實有點餓了。
秦陸晃了晃手里空了的瓶子,笑著道:幫我再帶點水回來吧。剛剛都被你們喝完了,國庫空虛。
好的哈哈!范希覺得有點高興,他從來不怕別人麻煩他,就怕客客氣氣的不愿麻煩他。
這說明對方愿意把他當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