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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皇上!”林徹似乎很著急,漲紅了臉急急道,“臣、臣沒有說不想娶公主!”
沈映詫異地一挑眉,“那……你是愿意娶昌平長公主咯?”
林徹低下頭,有些害羞地道:“長公主溫柔聰慧,秀麗端莊,能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沈映若有所思地打量著林徹,看來,他不在行宮的那段時間,發生了許多超出他預料的事啊。
“行吧,朕有數了,你先下去吧。”沈映擺了擺手,命林徹退下,等林徹走了后,沈映走到顧憫旁邊跟他八卦,“沒想到啊沒想到,朕一開始還以為林徹很抵觸他和昌平的婚事呢,這才過了多久啊,他就對昌平動心了?這愛情來得也太快了吧?”
顧憫似想到什么,不動聲色地抿了下唇,“在行宮里動心的,又豈止他們這一對。”
沈映側目看他,擰眉問:“你說什么?還有誰?”
顧憫咳了一下,拉上沈映往永樂宮里走,“臣是說,在行宮里對彼此動心的,還有皇上與臣。”
“那可沒有!你別亂說!”沈映指著顧憫振振有詞地道,“朕可還沒忘記,你在行宮里用一塊破鏡子耍朕玩的事,明明是你先耍朕,最后卻要朕先來哄你,朕那時候瞅你就來氣,怎么可能會對你動心?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顧憫心虛又無奈地側過臉,揉了揉額頭,他也是第一次對人動心,誰能來告訴他,遇上一個不解風情又喜歡翻舊賬的戀人,他該怎么做?
進了永樂宮,沈映見顧憫一路上都沉默不語,以為他是被自己問得啞口無言了,不禁有些小得意。
“怎么不說話了?”沈映讓小太監替自己脫了披風,等宮人把茶水送上來,便讓屋里伺候的人都退出去,自己捧了個手爐抱在懷里爬上羅漢床上半躺下,抬腿指了指對面的顧憫,嘲笑道,“是不是也覺得自己那時候特別幼稚,特別無理取鬧?”
顧憫深吸一口氣,提醒自己要克制,“你能不能噤聲?”
“噤聲?你是讓朕閉嘴嗎?”沈映驚訝地指著顧憫控訴道,“好啊顧君恕,你不好好反思自己當時無理取鬧的行為,還敢頂撞朕?你今天是不是想睡地下?”
顧憫忍無可忍地一撩衣擺撲上羅漢床,將沈映撲倒在身下,懲罰性地捏了捏他的鼻子,又好氣又好笑,“頂撞你又如何?反正,又不是第一次頂撞了。”
沈映:“……”靠,感覺好像有車輪子從他臉上碾過去了。
“我的好皇上,你知道什么叫做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么?”顧憫扯開沈映的衣領,低頭在那一彎形狀精致的鎖骨上咬了下,“你為什么每次都要在我想和你說些真心話的時候煞風景?你且仔細想想,在行宮的時候,難道真的對我一點兒沒動過心?”
沈映仔細地回憶了一下,忽然眼前一亮,雙手捧住顧憫的臉,誠懇地看著道:“好像是有的,你倒在摔跤臺上的時候,我承認,我那時好像心動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顧少君:看來是頂撞得還不夠狠:)
第69章
顧憫看沈映沉思了好一會兒,還以為他會說出什么纏。綿悱惻的話來。
結果是他太天真了,他們這位皇上,似乎天生與“風花雪月”這四個字相沖,沒有最煞風景,只有更煞風景。
但凡是個思維正常的人,都不會說出看到他倒在摔跤臺上所以心動的話來,可沈映偏偏就能說得理直氣壯,一句話成功把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全部堵死。
提什么不好,非提他那么丟臉的事情,顧憫瞬間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沒了,只能感嘆一句,沈映就是個專門克他的克星下凡轉世!
顧憫松開沈映,翻身仰躺到一邊,長嘆一口氣,“皇上,你還真是會哪壺不開提哪壺。”
沈映眨眨眼,他還覺得莫名其妙,“怎么?我有哪里說得不對?可我就是看到你倒在摔跤臺上的時候心疼了一下啊,那種感覺我到現在還一直記得,我實話告訴你,你聽了怎么反而好像還不大高興似的?”
“我沒有不高興,皇上說的都對。”顧憫側頭無奈地看著沈映道,“只不過皇上,私下里只有咱們兩個的時候,你也不一定都要說實話,就不能說些好聽的騙騙我?”
沈映翻過身拍了一下顧憫的胸口,爽快地笑道:“噢!我明白了!你就是想我哄你開心是吧?你早說嘛!你早說我不就明白了?那你說你想聽什么,我說給你聽就是了。”
顧憫抬手蒙住自己的眼睛,他想聽什么沈映就說什么,那這話到底算是沈映說的還是他說的?還不如不說呢,這不是自欺欺人嗎?
以前兩人還是逢場作戲的時候,沈映還動不動就把喜歡他、非他不可這些話掛嘴邊,現在兩人不是假戲成真了,再想聽沈映嘴里說出這些字眼,當真是比登天還難!
誰能告訴他,究竟有什么辦法,能叫沈映真情流露,就算聽不到以前的那些海誓山盟,哪怕是簡單的一句“我心悅于你”也行呢?
沈映見顧憫的表情有些悵然若失,不明白他的“多愁善感”從哪兒來,他們現在這樣不挺好的嗎?
沈映忍不住拿手指頭戳了戳顧憫的腰,“你到底怎么了?感覺你怪怪的,該不會是因為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不是你想聽的,所以你就生氣了吧?”
顧憫放下手,沉默地盯著沈映看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攬住沈映的肩膀,將沈映按在自己的胸膛上,隨后抬起沈映的下巴吻住他的唇,將所有煞風景的話全都吞進肚子里。
算了,暫時是甭想沈映能在情趣一事上開竅了,既然聽不到想聽的,那就身體力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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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郭九塵府里查抄出來的那些金銀財寶,幾百個箱子從地下的密室里搬出來,一直搬了三天才搬空,再加上抄沒的杜氏黨羽府里的家產,讓原本空虛的國庫一下子殷實了起來,起碼這一兩年,朝廷是再也不用為銀子的事發愁了。
怪不得歷代皇帝都喜歡抄家,國庫一空虛,把幾個貪官家一抄,那銀子就都有了,這么簡單便捷的生財之道,誰不喜歡呢?
新上任的戶部尚書這幾天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嘴角一直能咧到耳朵根,其他各部的尚書看他就跟看財神爺似的。
鏟除了禍亂朝綱的勢力,大權重新回歸到了皇帝手中,皇權是沒人挾制了,但緊接著沈映面臨的就是治國平天下帶來的種種難題,只要坐在龍椅上一天,那就一天都不得閑。
這天下了朝,沈映召了六部尚書到御書房開小會。
工部尚書先請奏,說哪地哪地需要修路建橋治水修工事,都是刻不容緩的工程,還請朝廷速速撥款。
沈映一想,這些都事關國家基礎建設啊,那當然得批啦,于是大手一揮,準!
接著兵部尚書又開口,說韃靼可汗聽說了大應朝局動蕩的消息,近來韃靼軍隊在邊境有些蠢蠢欲動,朝廷理應加派軍隊戍守北境,以免給了蒙古人可趁之機。
沈映聽了兵部尚書所言,深以為然,主權問題不容侵犯,韃靼人狼子野心,以為大應朝廷出了內斗,他們就有機會渾水摸魚了,必須得出兵敲打敲打他們,才能讓他們知道收斂,于是大手一揮,也準了!
只是要派軍隊去北境,免不了要糧草和軍餉,這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戶部尚書臉上的笑容已經開始有些掛不住。
禮部尚書一看工部和兵部都要銀子了,那他也不能落后啊,于是順勢提出想要修一修學堂和壇廟,另外接待各國使臣的四方館也得修繕一下,好為將來的萬國來朝做準備。
沈映考慮了一下,國子監是給國家培養人才的地方,四方館接待使臣,代表著一個國家的門面,那能不修嗎?于是也只能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