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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振振有詞,“那還不是因為,現(xiàn)在只有青。樓暫時是安全的嗎?你想啊,太后和杜謙仁都在找我,但是他們想破頭也不可能想得到,皇帝居然躲在青。樓里,你不覺得我想的這個藏身之所很妙嗎?”
顧憫聽沈映說的頭頭是道,不像只是單純想花天酒地的樣子,有些動搖,“真的只是為了躲避搜捕,不是為了玩樂?”
沈映拉下臉,不高興地道:“你難道覺得我會是那種好色荒淫的昏君?”
顧憫毫不猶豫:“沒有。”
沈映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兒,試探地問:“那你是現(xiàn)在沒有,還是從來沒有?”
顧憫想起了曾經(jīng),遲疑了一下,就這一小下被沈映精準地捕捉到,反手抓過顧憫的手,激動地控訴道:“哈!你猶豫了!又被我試出來吧!說明你以前就是這么想過我對吧?還不承認自己是兩面派!”
顧憫:“……”
看顧憫啞口無言,沈映心里越發(fā)得意了起來,嗨呀你個亂臣賊子,一出宮就暴露本性了吧,看我不把你那點老底全掀開來!
顧憫意識到再讓沈映這么問下去,可能要出大事,于是偏頭尷尬地咳嗽了聲,岔開話題:“我忽然覺得你的想法很好,青。樓的確是個藏人的好地方。”
沈映哪里看不出來他是心虛了,不過也不心急和顧憫一下子攤牌,溫水煮青蛙才有意思,冷哼道:“我說你早答應不就沒事了?”
顧憫看了眼萬花閣門口攬客的鶯鶯燕燕,“進去也行,但得先說好約法三章。第一,不許碰里面的人,男女都不可以;第二,行事要低調(diào),不要引起旁人的注意;第三,晚上我們兩個要住一間房。”
沈映嗤笑道:“你自己不覺得你這第二條和第三條互相矛盾嗎?哪有兩個大男人逛青。樓晚上住一間房的?這還能不引起別人的注意?”
顧憫繃著臉道:“那就不去了。”
沈映在心里罵了聲娘,推著顧憫往青。樓方向走,“行行行,都按你說的做!你有錢你說了算!”
一直在暗中保護皇帝的林家護衛(wèi)們潛藏在暗處,看見皇帝大搖大擺地進了青。樓后,各個瞠目結(jié)舌。
這小皇帝是個狠人吶,出來逃命都不忘花天酒地,更匪夷所思的是,居然還帶著男寵一起逛青。樓?
“頭兒?現(xiàn)在怎么辦?”一個護衛(wèi)詢問林凡的意思。
林凡跟著林振越多年,還從來沒遇到過這么棘手的任務,揉了揉腦門道:“讓兩個兄弟喬裝一下,混進去跟住皇上,若遇險情立即發(fā)信號示警。”
作者有話要說: 顧憫:在宮外,我是夫君,你是我夫人,所以得聽我的。
第49章
沈映自從穿過來后,還從沒出宮好好玩過,雖為天下之主,可別說天下,就連京城里哪里熱鬧哪里好玩,他都統(tǒng)統(tǒng)沒去過。
京城里有一座名動天下的青。樓名為“不夜樓”,據(jù)說不夜樓里面的姑娘,每一個都美。艷動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引得無數(shù)文人雅士流連忘返,每晚都有王孫公子在不夜樓里一擲千金,就連沈映在皇宮里都聽說過不夜樓的大名。
不夜樓里的美人他是無緣得見了,只是不知這名花閣的美人比之不夜樓里的又如何。
沈映拽著顧憫,興致勃勃地進了名花閣里,只見樓里通火通明,裝修得十分精致堂皇,臺上有舞姬妖嬈起舞,臺下男男女女衣香鬢影、觥籌交錯,歡歌笑語不絕,一派紙醉金迷的氣象。
其實古代青。樓并不同于窯子,雖然青。樓也做皮肉生意,但也有許多賣藝不賣身的清倌兒,在清朝以前都是文人雅士、士大夫之流常聚集的風雅場所,許多流傳下來的經(jīng)典文學作品也來源于青。樓,譬如白居易的《琵琶行》以及柳永的許多寫給青樓女子的詞等等。
沈映以前讀那些詩詞的時候,就遺憾不能親眼得見青。樓里的盛況,今日能夠身臨其境,也總算不枉他穿越這一遭了。
顧憫在一旁瞥見沈映自從進了青。樓后,就開始瞪大了眼睛,四處打量,一副大為感興趣的模樣,頓時后悔不該輕信他的話,跟著他進青。樓。
進了這種風月場所,有幾個男人能抵擋得住溫柔鄉(xiāng)的誘。惑?
不過幸好的是沈映身上沒銀子,顧憫暗暗打算,要是他敢點姑娘陪酒陪睡什么的,他便堅決不同意,沒有銀子,看沈映還怎么動那些花花腸子。
立時就有眼尖兒的老鴇看到來了新客人迎上來,不過見他們穿著都很普通,看著也面生,所以態(tài)度也不是很熱情,“兩位公子,來玩的罷?兩位是就在堂里喝酒聽曲兒啊,還是要到樓上雅間,在我們這兒可有相熟的姑娘要點了作陪么?”
沈映只是對青。樓是什么樣子的感到好奇,但他當皇帝之前,可是正兒八經(jīng)的純情大學生一枚,連酒吧都沒去過兩次,不是風月場上的老手,面對老鴇這一連串的提問還是有些招架不住,于是扭頭看向顧憫,有點不知所措。
老鴇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打量著沈映笑著問:“這位公子,瞧您面生,是第一次來咱們這兒玩吧?”
顧憫不動聲色地擋在沈映身前,淡淡道:“我們兄弟是外地人,剛巧路過此處,早就聽聞京城這一帶繁華之名,便想要來見識見識,麻煩安排一間清靜的雅間,好酒好菜備上,再請個會彈琵琶的姑娘作陪即可。”
說完,便從袖子里掏出一錠銀子遞給老鴇,老鴇向來都是只認銀子不認人,收了銀子后便喜笑顏開,熱情地招呼道:“好好好,兩位公子放心,我們名花閣啊,名氣雖然比不上京城里的青。樓響亮,但不是我吹,我們這兒的酒菜可是一絕,姑娘們也都是溫柔可人,善解人意,許多京城里的達官貴人都會來我們這兒玩呢,保管讓你們滿意!快快快,樓上請!”
沈映聞言眉梢動了下,從顧憫身后走出來,笑吟吟地看著老鴇:“這位娘子,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啊?京城里的貴人都會上你這兒來?莫不是說大話誆我們兩個沒見識的外來人的吧?”
那老鴇翹著蘭花指,甩了甩手里的帕子,“這位公子別不信,老婆子我可沒有在吹牛。”她伸出食指往樓上的方向指了指,“現(xiàn)在樓上就有一位崔公子,他是我們這里的常客,那崔公子的父親可是京城里頭的大官!”
大官?沈映在腦子里迅速過了一遍,一下子沒想起來九卿之中有哪位官員是姓崔的,便以為這老鴇大概率是在吹牛。
龜。公過來領(lǐng)著沈映和顧憫上樓進了一間雅間,不一會兒酒菜也端上來了,等人出去后,顧憫先謹慎地拿出銀針試了毒,確定沒毒后才讓沈映動筷。
差不多一天沒吃東西,沈映早就饑腸轆轆了,青。樓里的吃食自然比不上宮里的御膳精致,但他也不挑,先吃了點東西墊墊肚,剛放下筷子,便有一個長相清秀的姑娘抱著琵琶開門進來了。
姑娘進來先行禮問安:“兩位公子萬安,奴家妙蓉,來給公子們彈琵琶助興。”停頓了下,看到顧憫和沈映身旁都空空如也,便又問,“公子們需要叫兩個姑娘來陪酒嗎?”
顧憫道:“不用,姑娘請坐。”
妙蓉抱著琵琶在一旁坐下,暗暗腹誹,真有意思,她還從沒見過兩個男人來青。樓喝花酒光聽琵琶的呢,不要姑娘陪酒,那去酒樓豈不是更好?
“其實,叫兩個姑娘來作陪也不錯啊,人多喝酒才熱鬧。”沈映在桌子下面悄悄扯了扯顧憫的衣服,擠眉弄眼朝他使眼色,喝花酒不點姑娘,肯定會引起別人懷疑的啊喂!
顧憫無動于衷:“我身上銀子只夠聽曲的。”
沈映睜眼眼睛瞪他,他今天明明看到他荷包里還有好幾張銀票的!沒錢?騙鬼呢!簡直是鐵公雞一毛不拔!
經(jīng)過這一天下來,他算是看透了,顧憫以為這一路上就只有他們兩個人,所以就逐漸暴露出了本性,現(xiàn)在對他是尊敬也沒了,恭順也沒了,仗著有幾個臭錢,就處處頂撞他,和他唱反調(diào)!
他就知道!這個亂臣賊子,以前在他面前全是演戲!
而妙蓉一聽顧憫的話,心里便也有數(shù)了,原來是兩個窮鬼到青。樓里長見識來了,這種男人她平時也沒少見,有些男人看著人模狗樣的,其實兜里窮得叮當響,只是她沒想到,長得這么好看的男人也會是虛有其表,真是可惜。
既然是兩個窮鬼,妙蓉也就沒什么討好的心思了,收了收心神淺笑著問:“公子們想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