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輕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內(nèi)監(jiān)還沒回答,身后忽然響起了安郡王幸災(zāi)樂禍的聲音。
“顧少君,原來你還不知道吶?怎么,皇上沒跟你說嗎?”
顧憫回身,冷冷地看他,“說什么?”
安郡王嘲弄地看著他,“你難道沒發(fā)現(xiàn),這些女眷的年紀(jì),都是些到了適婚年紀(jì)的妙齡少女嗎?”
顧憫挑眉:“所以呢?”
安郡王叉腰哈哈大笑了兩聲,“所以你好日子到頭了!這些姑娘,是太后安排在這次皇家春獵上讓皇上相看的,皇上要立后選妃了你明不明白?等皇上立了后,你這……”
安郡王本來想說“你這狐貍精”,但抬眼看看顧憫這人高馬大的樣覺得把“狐貍精”這個稱號安他頭上又不太合適,于是改口道:“你這種巧言令色之徒就再也魅惑不了皇上了,都要靠邊站!”
“沈暄,你胡說八道什么呢?”
沈映剛出御帳,隔著老遠(yuǎn)就聽到安郡王得意洋洋的聲音,循聲找過來,果然又是在找顧憫的麻煩。
沈映簡直快對安郡王無語了,這家伙,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他好不容易才讓所有人相信,他現(xiàn)在最寵愛的人是顧憫,可安郡王偏偏凡事都要和顧憫對著干,也不知道顧憫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
安郡王不服氣,“我說的事實啊,皇上你就是要選妃了嘛。”
沈映無語地白了安郡王一眼,沒理他,走到顧憫面前,抬頭望著他一笑,“巡視營地累了吧?朕看你都出汗了。”
說完,從袖子里掏出一方黃色的絲帕,舉在手中替顧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得旁邊的安郡王直接目瞪口呆,堂堂皇帝,居然幫一個男寵擦汗,這還有規(guī)矩嗎?
顧憫低頭深深地看了眼沈映,“謝皇上。”
沈映給顧憫擦完汗,又把絲帕展開,抬起顧憫的右手手臂,把絲帕系在了他的手臂上。
顧憫不解,“皇上,您這是何意?”
沈映負(fù)手挺胸笑道:“下午還安排了蹴鞠賽,到時君恕你上場,有了手臂上的這條絲帕,好叫朕在人堆里一眼就能瞧見你,朕期待你的表現(xiàn)。”
顧憫朝手臂上那條皇帝親手為他綁的絲帕看去,心頭忽地重重一跳,心房里有什么東西瞬間像野草般瘋狂滋長蔓延開來。
皇帝這樣做,是想告訴他,在這么多人當(dāng)中,他的眼里只有他顧憫一個人嗎?
而旁邊的安郡王則是一臉的咬牙切齒,那表情,恨不能把顧憫給生吞活剝了。
第19章
隨行人員安營扎寨完畢,午后眾人在各自的帳篷里休息了會兒,到了蹴鞠賽開始的時間,便陸陸續(xù)續(xù)地從帳篷里出來,前往比賽場地觀看蹴鞠賽。
歷任大應(yīng)皇帝都對蹴鞠這項運動情有獨鐘,因此每次春獵開始之前,都會舉辦一次蹴鞠賽熱熱場,高宗時期,甚至還有人因為蹴鞠踢得好,受到高宗賞識,從一個小小的參軍被破格提拔成了錦衣衛(wèi)千戶,搖身一變成了高宗的親信。
皇帝御駕到場的時候,其他大臣和家眷已經(jīng)規(guī)規(guī)矩矩地在臺下站好,等到皇帝站到高臺上,齊齊向皇帝行禮請安。
沈映午睡起后換了身狩獵服,大紅曳撒外穿了件方領(lǐng)對襟無袖織金龍紋罩甲,頭戴韃帽,腳蹬白色皮靴,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器宇軒昂,精神奕奕。
天潢貴胄,本該如此。
跟隨父兄前來這次春獵的名門淑女們,也都知道自己這次過來,是為了讓皇帝相看選妃,所以在行禮的時候都忍不住悄悄抬起眼睛打量臺上的皇帝。
她們雖身在深閨,但多少也聽說過皇帝荒淫無道的“美名”,若是嫁給這樣一個昏君當(dāng)皇妃,恐怕這一輩子都要完了,因此她們過來時,穿著打扮恨不得一個比一個簡單樸素,生怕引起皇帝的注意。
本以為皇帝長得會跟個色中餓鬼一樣,可當(dāng)真正見到皇帝,發(fā)現(xiàn)皇帝竟然是這樣一位風(fēng)。流俊俏的少年郎時,這些姑娘們又忍不住芳心萌動了起來。
圣上長得如此英俊,舉止不凡,想必愛慕他的人一定很多,所以也未必是圣上自己喜好美色,是那些鶯鶯燕燕硬要湊上去的也說不定。
況且那可是皇帝,天下之主,就算多納幾個美人又算得了什么?后宮本來就是雨露均沾的地方,誰難道還敢妄想獨得圣上恩寵?
可見傳言也不能盡信。
皇帝讓眾人免禮入座,那些本來還想悶著頭假裝自己是透明人免得被皇帝看上的姑娘們,現(xiàn)在只恨自己打扮得太樸素,有幾個一坐下來就悄悄讓婢女拿出胭脂口脂給她們補(bǔ)妝,一雙雙美目時不時含情脈脈地往臺上瞟,期盼能得皇帝一眼眷顧。
可她們卻發(fā)現(xiàn),皇帝壓根兒看都不往她們身上看一眼,注意力全在蹴鞠比賽上,而且眼睛只盯著其中某一個人看。
沈映左手下面的位子,坐著岐王沈晗,岐王雖然年幼,但作為皇子,自然也要出席春獵這種皇家盛事,而馮太妃要照料岐王,因此也在春獵隨行人員里面,就坐在岐王身旁。
在馮太妃旁邊,還坐了一個妙齡少女,她容顏清麗,星目檀口,眉眼間與馮太妃略有幾分神似,名喚馮芷云,是馮太妃的侄女兒。
岐王的位子離皇帝最近,是以馮芷云比其他官眷看沈映看得還要更加清楚,她自負(fù)美貌,即使打扮素雅也有我見猶憐的氣質(zhì),可她幾次抬頭看皇帝,沈映卻像是渾然不覺,這讓馮芷云不禁有些氣惱。
馮芷云順著皇帝的目光,看向蹴鞠場上,比賽正進(jìn)行到激烈處。
場上一共二十四個人,分為兩隊,每隊隊員都穿著統(tǒng)一的蹴鞠裝,紅隊以安郡王為首,而白隊的領(lǐng)隊則是顧憫。
安郡王胸?zé)o大志,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紈绔,唯有在玩這件事上從沒輸給過別人,他府里就養(yǎng)著好幾個蹴鞠藝人平時專門陪他踢球,所以他自然也是把蹴鞠好手。
安郡王本來不想上場的,但他一聽說顧憫會參賽,立即就換上衣服,摩拳擦掌準(zhǔn)備要好好給顧憫一點顏色看。
賽前安郡王就放話給紅隊的世家子弟們,等會兒踢球的時候,全都給他死死盯著顧憫,只要顧憫拿到球,誰能從他腳下把球截下,他安郡王都重重有賞!
是以比賽一開始,明眼人就都出來顧憫被紅隊那些人針對得有多厲害,只要他一拿到球,紅隊那些人就一股腦蜂擁而上把他團(tuán)團(tuán)圍住,像一堵堵墻擋在顧憫面前。
可縱使他們已經(jīng)把顧憫防成這樣了,也擋不住球技高超的顧憫突圍。
只見顧憫身姿靈活,腳下牢牢控著球,身體不時左晃一下右晃一下試圖用假動作麻痹對手,突然趁對手不備,轉(zhuǎn)身一腳把球從一人的胯。下踢出包圍圈,剛好被旁邊準(zhǔn)備接應(yīng)他的隊友接住!
紅隊的人見球已不在顧憫腳下,忙四散開來去防其他人,誰想到這是顧憫虛晃一招,他隊友見顧憫已經(jīng)突出重圍,又把球傳回給了他,顧憫帶著球直往球門過去,等到紅隊的人意識到自己被騙了想再追上顧憫,卻也來不及了,只能在后面眼睜睜看著顧憫一招漂亮的斜插花,踢球進(jìn)門,正中門上的風(fēng)。流眼!
白隊先得一分,皇帝帶頭拍手叫好,臺下也跟著喝彩聲不斷。
只有安郡王氣得跺腳,直接在場上開罵:“一群廢物!這么多人防一個都防不住,人家兩個人就能把你們耍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你們都干什么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