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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殺意的主人在他身邊,都不會動手殺他,所以他說這份殺意是驚人的平和。
收發自如,已臻極境。
下一秒,有什么火紅色的東西從身邊呼嘯而過,從出現在他的感知范圍內到離開他的感知范圍只用了一瞬!
空氣中還有著細碎的火光,像是星星從夜空中掉落下來一樣,又像是火紅的滿天星被一雙看不見的手灑落,極盡浪漫。
霧氣漸消,因為渡邊晴已經呆愣的放慢了腳步。
他怔然出聲,驚嘆不已:怪不得怪不得鎹鴉飛得那么快!
那是專門為他訓練出的鎹鴉,就為了能夠提前于他。渡邊晴想明白了,頓時沒有了要跟上去的欲/望。
等他到了,剛才那個還不知名字的人肯定早就結束戰斗了。但他轉念一想,跟上去也許能看到個尾巴,又提起勁只顧著提速,倒也追著趕上去了。
他竟真的看到了個結尾!
只見穿著朱紅色羽織的青年身姿挺拔,高高束起的銹紅色卷發在身后飄蕩,若隱若現的白色耳墜也很牽引人的視線,但這些都不是最引人注意的。
紅色。
滿眼的紅色。
漆黑的刀刃劃過,帶起了一道圓弧形的斬擊,隨之而生的是灼灼燃燒著的火焰!
只這一刀,就火光沖天,那是燎原的烈火,也是叢生的希望。
霞之呼吸只是風之呼吸的分支,風之呼吸是五大基礎呼吸法之一,其他的為水、雷、巖、炎,還有一些衍生呼吸法,被創造出來都是因為更契合創造者的體質。
記憶里雙馬尾的霞柱豎起一根手指,他笑了起來,眼睛像是上好的淺色翠榴石一樣瑰麗。
他又說:最初傳授的只有日之呼吸,可學習的隊員們實在是沒有辦法使用日之呼吸,因為這對他們身體負荷很大,所以才會有五大基礎呼吸的產生,也有了第一任的九位柱們。
第一任柱們也可以說得上是曠世奇才,只不過日之呼吸的創始者更加的天才而已。
柱為什么是九位?
少年輕輕的笑了:因為柱有九劃啊。
從回憶中脫出,渡邊晴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那位青年。
那就是日之呼吸看一眼就知道了,沒有第二個人能夠如此輕而易舉的生出這赤紅色的灼灼火焰
不會錯了,這就是日之呼吸!
好耀眼,好漂亮。
太陽除去惡鬼,有誰會不向往這份溫暖呢?
如果說足以溫暖渡邊晴的三輪一言大人是月亮,是太陽的余輝,冬日可愛,那這位日之呼吸創始者可以稱得上是太陽本身。
好想獨占,好想擁有。
想讓太陽成為自己的所屬物,想讓他跟隨自己回到現代,也想讓他成為負責牽引著他的氏族。
在日之呼吸創始者出現之前,惡鬼恒河沙數,大夜彌天,在他出現之后,只靠體力與蠻力、技巧誅殺惡鬼,蹈鋒飲血的劍士們有了期盼。
若說主公是鬼殺隊的主心骨,那日之呼吸創始者就是鬼殺隊的太陽。
太陽只有一個,渡邊晴不可避免的有些垂涎。
但他知道這是不對的
這是錯誤的。
他收斂神思,上前幾步,絲毫不顧那死里逃生的婦人和嘎嘎不停的鎹鴉,抬眸溫和的笑了。
閣下實力非凡,讓我很是羨慕,心生向往。
等高挑的青年回過頭,他沒忍住呼吸一窒,繼而溫聲說:我叫渡邊晴,閣下是否就是日之呼吸的創始者?
原因無他,青年實在是太符合他對日之呼吸創始者的幻想了。
高高梳起的馬尾是比朱紅偏深的顏色,青年的眼尾微微上挑,左側額角和眼下有著一整塊的紅色圖紋,明明是看著就很會給人好感,讓人忍不住親近的面相,但他面容沉靜,眼神通透有那種想法簡直就是在褻/瀆。
這是日之呼吸的創始者?
這更像是象征著太陽的天照大神!
就算不是,也要給他安個神使的名頭上去才好。
非人感極重的神使赤紅色的眼眸滾動了一下,好像在看渡邊晴又好像沒在看渡邊晴,卻讓他有一種瞬間就被看透了的感覺。
紅發的青年說:是我,我叫繼國緣一。
意簡言賅,語氣冷淡,十分高冷,看上去就不是愿意與其他人交流的樣子。
然而下一秒,這固有印象就被打破了,這位繼國緣一說:日之呼吸,你想學嗎?
渡邊晴險些沒控制住自己的臉露出癡呆的表情,笑容僵在臉上,渾身都是僵硬的:啊?
*
問出這樣的話,并不是什么客套,繼國緣一也從不會客套,他太耿直了,在對話的時候經常無意中會讓對方有壓力。
只要能滅殺惡鬼,日之呼吸交出去也無所謂。只是他多少有些抗拒普通人去學呼吸法,因為他開著斑紋
斑紋一旦開啟,身邊的人也都會像是被傳染了一樣開啟,開了之后就活不過二十五歲。
只除了他自己一個人。
鬼殺隊中與他相熟的劍士們一一死去,很快就會連最后一個人都不存在。
后悔放走珠世嗎?
后悔沒能殺死鬼舞辻無慘嗎?
后悔沒能發現兄長對死亡的恐懼嗎?
有的后悔,有的不后悔。
只是斬鬼的道路有些孤獨,還好他有灶門炭吉和灶門朱彌子這對夫妻好友能夠把他從神之子拉回成一個普通人。
他問渡邊晴也不是因為想找個人繼承衣缽,更不是拉一個普通人踏上斬鬼的道路。
繼國緣一擁有從出生開啟就無法關閉的通透世界,他看得清楚,渡邊晴修習了呼吸法,手里那把刀也是日輪刀。
刀刃是藍綠色的,非青非藍,在微光的反射下像是波光粼粼的湖面,煞是好看。
他靜默著,等待白發青年的回答。
他等來了一句堅決的對不起,謝謝你,但我并不想學習日之呼吸。
繼國緣一輕輕搖了搖頭:無事。
他已經很高,可渡邊晴比他還高一些,這倒是很少見到。他微微抬眸,問:你尋我有什么事?
他見過的人從來沒有會忘記的,因為他認得別人的骨骼、肌肉走向,只要是人類,就很難把自身全都改造一遍。
這位渡邊晴,他從來沒有見過。而對方的語氣,明顯是也不認識他,只是知道他的存在來找他而已。
那一定是有事相求,或者是單純的想見他一面?
繼國緣一從前就很不能理解別人的想法不,應該說他沒辦法看出別人的想法,雖然大多數情緒通過血液流動和肌肉走向能夠看出來,但具體的想法他還是沒辦法想明白。
他又不善言辭就只能問。
在鬼殺隊的時候,他自覺很了解兄長,通過眼神兄長就好像能夠理解他,他也就很少說話,那些隱和柱也都很好相處,所以他說話的場合就更加少了。
直到他因為各式各樣的原因遠離了鬼殺隊,最后只有這一只特殊訓練的鎹鴉一直在陪伴他。
鬼殺隊留給他的,只有這一只鎹鴉而已。
沒想到,這個個子高挑看上去就很溫和的人提出了一個很奇怪的請求:我覺得還是單刀直入比較好,我就直說了。
繼國緣一點了下頭,臉上沒有情緒。
渡邊晴微微點頭:我想問問閣下,愿不愿意去四百年后殺死鬼舞辻無慘。
那受到驚嚇的婦人早就逃跑了,所以這位青年才會這么簡單的就說出這個鬼王的名字。
但是這個請求即便是能看透人體肌肉走向的繼國緣一都忍不住愣住了:因為他知道,渡邊晴沒有在說假話,他說的四百年后就是真的四百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