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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們離婚的原因是楚父為了他青梅竹馬的初戀, 背叛了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從來就不喜歡自己的母親, 楊婉出現以后, 他更是連自己這個女兒都嫌棄厭惡。
可是為什么, 楚念予記得小時候楊婉沒有出現以前, 父母恩愛, 和諧美滿呢?難道那一切都只是假象么?
楚念予狠狠閉上了眼睛,腦海里一片混沌, 像是有人在她腦子里發出巨大的噪音,令她完全無法冷靜思考, 手指捏的越來越緊。
忽然間捏著資料的手指被人溫柔的包裹進掌心,楚念予驚了一下立刻睜開眼睛, 低頭看見沈淮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拉開, 然后捉進了自己的手里。
“在想什么?”沈淮把已經被她捏的皺皺巴巴的資料抽出來,丟在身后的床上, 手指摩挲她嫩白的掌心,力道輕柔像是在安撫。
“我想去找楊婉。”楚念予抬起頭,圓潤的杏眼里含著一抹愁緒, 眼睛睜的大大的看著他。
“無論如何, 我也要向她問個清楚明白。”
事情雖然已經過去, 但楊婉做的那些事情她無法原諒, 就算楊婉是她父親的初戀,遭遇的那些事情也非常不幸,可是這不是她破壞別人婚姻和家庭的理由。
楚念予現在腦海里的思緒很亂,她無法理清,只能先去找楊婉。
沈淮當然不會阻止,這是她的事,想如何,就如何。
楚念予拿起手機給周宇陽發信息,“周宇陽,請問你媽媽在哪?我想和她見一面?!?
她其實現在對周宇陽的感覺很微妙,理智上來說,事情發生的時候他也只是一個小孩子,整件事情和他無關,他是無辜的,可是情感上一想到周宇陽是楊婉的孩子,楚念予一時間又無法再把他當成普通的朋友。
周宇陽的消息很快回了過來,語氣有點驚訝,“咦……你為什么要找我媽???你們又不認識?”
楚念予沉默了一會兒:“這事說來話長,我有一點私事要和她談?!钡降走€是沒有把她媽媽做的事告訴他。
周宇陽不明所以地撓了撓頭,這是什么情況?
雖然不解原因,周宇陽倒也沒有瞞著,“我媽去見一個朋友了,應該在酒店后面的一個涼亭里。”
楚念予立刻放下手機,轉頭對沈淮說,“她在涼亭里?!?
沈淮抬手摸了摸她的臉,“我陪你去。”
楚念予點了點頭,想了想又說,“你在涼亭外面等我就好,不許插手,我想自己處理這件事?!?
沈淮手指頓了頓,微微抬眼看她,“好?!?
“嗯。”
楚念予點點頭,然后拉著他起身出了房間。
……
沈氏集團酒店后面是一個園林,里面有一片生機勃勃的荷花池,用來供客人休息時進行觀賞。
涼亭就修建在荷花池上,下午時分,來園林的客人很少,路上只有三兩行人,離涼亭都很遠。
而此時的涼亭里,只有兩個人,一男一女,女人便是楊婉,而那個中年男人,竟然是帶著楚昱出來玩的楚父!
兩人表情有些嚴肅,正在交談著什么。
楚念予還沒有進涼亭,看到就是這樣一副場景,腦海里的第一想法竟然是,如果她母親在世,看到這樣的場面會有多傷心?
她身體顫抖的厲害,手指緊緊攥著,眼看有些情緒再也無法忍住,沈淮快步上前攬著她的腰扣進懷里,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也皺起了眉頭,聲音平淡地開口:“爸,您什么時候來的?”
沈淮十分了解自己老婆的秉性,情緒上來,她會鉆牛角尖,怕是沒有理智問這些了。
所以他先開了口,手心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撫她的情緒。
楚父聽到沈淮的聲音,停下和楊婉的交談,驚訝地轉過頭,發現除了沈淮,女兒竟然也在,此時正用著從未有過的怨恨的眼神看著他。
怔忪一秒反問,“你們怎么會在這里?”
可惜楚念予現在已經沒有辦法心平氣和地說話了。
“這應該是我問您的不是么?”楚念予上前一步,表情冷淡地看著楚父,眼神又移到了站在另一邊眼眶微紅的楊婉臉上,語氣帶著淡淡的嘲諷,“你騙你兒子過來玩,有沒有告訴他,其實是來和老情人見面呢?”
聞言楊婉身體瑟縮了一下,“我……”
“楚念予?!背刚Z氣嚴厲地制止,“誰教你說話如此無禮!”
“我無禮?”楚念予反笑,“你們兩個無禮的事都做了,我說一些無禮的話又何妨?需不需要我提醒您,您已經二婚了,林姨還在家里等你,小昱也需要爸爸,您和她見面,是想讓小昱成為第二個我,還是想讓林姨成為第二個我媽??。?!”
“你說的什么混賬話!”楚父臉色鐵青,氣的胸口上下起伏,抬手指向涼亭外面,怒聲道:“不想氣死我,你現在就離開這里!”
楚念予嘴唇緊緊抿著,垂在身旁的手已經被指甲抓出了深深的痕跡,卻微微揚起下巴不肯走。
楚天闊見他的好女兒如此違逆他,怒不可遏,“你——”
“岳父大人?!鄙蚧催m時出聲阻止楚父的話,沉靜清晰地替楚念予解釋,不讓場面進一步僵持下去,“念予只是想要一個解釋,不是想誠心忤逆您,畢竟作為女兒看見自己的父親見‘其他’女人,心里都不會好受,情緒有些失控。但作為父親,如果只是誤會,您或許應該解釋一下為什么會來這里,而不是一味的責怪自己的女兒?!?
若真是‘舊情難斷’,沈父今天就不會在涼亭里和楊婉見面,但這些沈淮其實并不關心,他希望楚父能先解釋清楚,只是為了楚念予能夠不那么傷心,他牽著她的手都能夠感受到她的顫抖。
沈淮沉穩有力的話落下,涼亭里安靜了一瞬,從荷花池里吹過來的風散發著淡淡的蓮葉香,卻無人欣賞。
楚父收回手,在一旁的石凳坐下,胸口起伏重重地呼吸,望著外面的荷花池,沉聲道:“楊婉病重,我過來見她最后一面,難道也不可以?”
楚天闊昨天才接到楊婉的電話,時隔多年,自從那次斷了聯系,他們這十幾年沒再見過一面。
他不可能重蹈覆轍,更何況,他對楊婉早就沒了愛情,有的只剩下親情。
這次楊婉相約他原本已經拒絕,但楊婉告訴他她得了癌癥,時日無多,希望能再見他一面。兩人一起長大的情分,楚天闊終究是不忍心,更自覺當初和她斷了關系愧對于她,這才放下工作趕過來,見她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