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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完臉換好衣服,楚念予收拾好自己,昨天那個箱子不知道去了哪里,她暫時也沒有時間去想。
下了二樓,一樓客廳也沒有人,楚念予在沙發旁邊看見了自己的箱子,走過去拉起箱子準備離開。
“去哪里?”
沈淮低沉帶著暗啞的聲音在背后響起,微微沙啞的感覺像是一整個晚上都沒有休息好。
楚念予背脊稍頓,停在原地。
過了幾秒,情緒淡淡地說,“關你什么事,我們都要離婚了,你管不著。”
沈淮緩步走過來,停在楚念予身前,眉頭微皺,冷淡地說:“楚念予,我昨天和你說的話你沒有聽清楚是不是?我不介意再重復一遍。”
楚念予一聽,小脾氣頓時上來了:“你少來這一套,別以為用這種話就可以嚇唬到我,我才不會受你的威脅。外面的世界殘酷又如何,和你一個前夫有什么關系?”
說著楚念予伸手推了他一下,“你給我讓開,我不想和你說了。”
態度十分堅決,對于沈淮的威脅完全不放在眼里。
寬闊明亮的客廳氣氛靜謐。
沈淮忍耐地閉了閉眼,凸起的喉結上下滾動。
竟拿她沒有一點辦法。
楚念予看他的樣子就知道自己贏了,見他不避開,也沒有鉆牛角尖,拉著箱子繞過他,直接往門外走。
車庫里響起了汽車發動的聲音,沈淮沒有追上去。
楚念予會去哪里,他一清二楚。
——
楚念予把行李箱放在后備箱,驅車趕往楚家。路上楚父一連打了十幾個電話給她,楚念予一個沒有接。
楚父會說什么話,楚念予都能想的到。
楚念予要是和沈淮離婚,那么從此和沈家合作帶來的巨大利益將不復存在,楚父把公司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在他心里,楚氏一向比她這個女兒重要的多。
可是楚念予已經為了楚家犧牲過自己的婚姻了,她沒有道理要了為了楚家耗盡自己的人生。
更何況,她離婚了,楚氏也不是運轉不下去,只不過不會有現在風光而已,也就是回到以前。
一個小時后,楚念予把車停在楚家別墅門口,下車往院子里走去。
別墅門口空空蕩蕩,頗有一種風雨欲來的趨勢。
楚念予推開門,客廳里氣氛安靜,林愛蘭站在楚父身邊,聽到聲音回過頭來,見到是楚念予,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念予回來啦。”
“你爸爸一直在家里等你呢,你們好好聊,小昱還在樓上,我上去陪一陪他。”
楚念予如果和沈淮離婚,這種結果林愛蘭也不希望看到,但她到底只是一個繼母,沒有什么話語權,更不可能對繼女的婚事指手畫腳。
楚天闊雖然對女兒嚴厲,但是從不會允許林愛蘭插手她的事,這點他一向分的清。
寬闊的客廳里只留下父女二人。
客廳里擺著上好的青花瓷瓶,名家名畫,楚父最喜歡這些古玩,收藏了很多,有一些還擺到了客廳。
楚念予沉默著走到楚父身前,低聲喊了一句:“爸。”
突然一個小巧的觀音瓶徑直摔到了楚念予腳下,碎片濺了一地,楚天闊聲音極怒,大掌重重地拍在桌上:“你眼里還有我這個爸?離婚這么大的事你說都不和我說一聲。要不是沈家打電話給我,你還想瞞我到什么時候?一路上我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你一個也不接,你是不是想氣死我才甘心?”
楚念予強忍著難過:“我沒有想瞞著你,今天來楚家就是和您說的。我和沈淮確實要離婚了,字我已經簽了。”
“什么?”楚天闊忽然站了起來,瞪大了眼睛:“楚念予,誰教你的這么自私任性,楚家和沈家如今是什么情況你難道不知道?你任性離婚前有沒有替我替楚家考慮過?”
“從小到大你吃的穿的用的,我有哪一點虧待了你?楚念予你自己說,爸爸雖然沒有時間陪你,給你的愛又何曾少過?你怨我我知道,但是這不是你任性的理由。我從小教你養你,你就是這么回報我?”
“您又何嘗為我考慮過?”
楚念予平靜地說。
“什么?”
楚念予抬起頭,略微哽咽道:“您說我不為楚氏考慮,那您又何曾為我考慮過。你是我爸爸,可是我要離婚,你一句不問我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半句不提我現在是不是難過。你眼里心心念念的只有你的兒子和你的公司,哪里還有一點我這個女兒的位置。”
“您教我養我,也只不過是把我當作利益的交換品罷了——”
‘啪’地一聲,巴掌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尤為明顯。
“你這個不孝女!”楚天闊氣狠了,一個響亮的巴掌就揮了下去。
楚念予捂住被打的那邊臉,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從小到大,楚天闊再生氣的時候也沒有打過楚念予。
畢竟是自己的第一個孩子,他怎么可能不疼愛。因為和她母親的關系,陳才予去世之后,楚天闊雖然心里膈應,逐漸疏遠了她,但是他又怎么可能不在意自己的女兒。
當年她才八歲,就拿著怨恨的眼神看著他,他何嘗不痛心。為了彌補她,楚家長輩多次催他再娶他都不曾理會,直到她十六歲上了高中,楚家需要一個女主人更好地照顧她,楚天闊才在家里長輩的介紹下娶了林愛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