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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藍話里行間,都能看出來的甜蜜與開心。
楚念予也很為她高興。
藍天:“不用羨慕姐,你和沈淮也很配啊。”也許是真的很幸福,阮藍都開始夸獎她了,以前她可不會說這樣的話。
楚念予嘴唇抿了抿,忽然又想起在停車場章原說的話。
她和沈淮并沒有她說的這種兩情相悅的感情……有些喪氣地嘆了口氣,楚念予對此沒有多說,直接揭過了這個話題。
過了一會兒阮藍又發了條消息過來,“還有,我老公和yan是好朋友哦,婚禮他也會來,你不是一直想買他的《百合》嗎?這次可以好好和他聊聊。”
楚念予很喜歡《百合》這幅畫,但是yan一直很少出現在公眾場合,連這次的慈善晚宴,他也只是捐贈了《野玫瑰》并沒有出席,所以楚念予一直沒有機會聯系他。
這次倒是個機會,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賣。
聊著聊著浴缸里的水已經完全冷了下來,楚念予結束了和阮藍的聊天,從浴缸中出來,動作仔細地擦干自己,換上睡裙后出了浴室。
楚念予這個澡洗了快一個小時,出來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十一點了。
剛把浴室的門關上,抬頭便看見半靠在床上的翻動財經雜志的沈淮,此時他穿著淺灰色的絲質睡衣,領口處微微敞開,看上去已經洗完澡了。
他聽見浴室開門的聲音也只是抬頭看了一眼,隨后又把視線重新放回雜志上。
楚念予微微愣了一下,有點意外他今天回來的那么早。
自從上次的‘看電視’事件過后,沈淮一天比一天回來的晚,常常是楚念予睡下了才聽到他回臥室的聲音,等她起床了,他早就離開去公司了。
兩個人已經好幾天沒有直接見面了,更不用提說話。
那部仙俠劇,后續錢星星給她拿來了內部全集,楚念予早就找了一個時間全部看完了,在看到那個反派長老下場很慘之后,楚念予也開心了起來。所以這幾天,楚念予都沒有每天晚上追劇了。
楚念予想了想沒有說話,直接走到了化妝鏡前坐下,給自己涂抹化妝品。
今天在地下停車場發生的事,她雖然不在意,也知道章原說的事實。但是她現在不是很想和沈淮說話,說不清為什么,總覺得看到沈淮,即便他的臉還是一樣的優越,楚念予也不想看。
這樣的情緒很莫名其妙,楚念予覺得不太像自己,她一向不是個是非不分的人,錢星星說她公正到都可以去當法官了。剛好阮藍的婚禮可以讓她離開幾天,她也冷靜一下好了。
慢吞吞地涂抹好護膚品,楚念予小臉繃著,表情嚴肅,看起來在思索什么大事一樣。走到床邊,掀開她喜歡沈淮卻很嫌棄的嫩黃色的被子,很沒有禮貌地沒有和沈淮打招呼,直接背對著他躺了下去。
楚念予一向是個有禮貌的人。正常情況下,在睡覺前如果她醒著,一般楚念予都會說一句‘晚安’之類的話。但是今天她很沒有禮貌,出浴室看見他也沒有和他說話,睡覺也沒有和他說晚安。
沈淮拿著雜志的手頓了頓:???
也不知道他一向還算乖巧的老婆今天是怎么了。
把手中的雜志放到旁邊的床頭柜,沈淮視線偏了偏,看著背對著他被包裹住的小小的一團,一動不動地窩在那里,安安靜靜地睡著。
沈淮沉默了一瞬,收回了視線,接著拿起手機發信息給助理。
另一邊腳不沾地連軸轉忙了好多天的林助理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下,剛往床上躺下就收到了老板的信息,連忙又坐了起來。
以為老板有什么安排,或者是工作方面的問題。打開手機發現總裁發來的信息竟然破天荒地問起了總裁夫人今天的行程。
老板很少過問關于夫人的行程問題,今天為什么會突然問起?林助理只思考了一秒便謹慎地把楚念予今天的行程發了過去。
沈淮看著林助理發來的行程表,問:“晚宴有沒有發生什么特殊情況?”
林助理一板一眼匯報:“夫人按照流程參加,在拍賣會上拍下了一套珠寶,沒有特殊情況。”
沈淮:“嗯。”
了解完之后沈淮放下手機,垂眸看了眼旁邊已經睡著的女人一眼,寬大的雙人床她只占了個邊角,和沈淮之間的距離大的中間還能躺下兩三個人。
臥室里安靜到落針可聞,背對著沈淮躺著的女人呼吸聲變得平緩,沈淮偏過頭靜靜地收回視線,眉目微斂。
什么話也沒有說,徑直關了燈。
一室寂靜。
第10章 沒有離(十)
夜深人靜,暗沉的夜空中掛著三兩不太閃亮的星子,躲在云層中若隱若現。
第二天一早,楚念予睜開眼睛,原來睡在床邊的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滾到了床中間,還躺到了他的懷里。腰間被一條堅硬緊實的手臂禁錮著,動都動不了。
她的手還放在他胸口,手底下的觸感又熱又硬。稍微清醒過來的楚念予立刻松手,從床上爬了起來。
楚念予從小睡覺就很乖,睡著了也不會亂動,昨天晚上明明睡在床邊,今天一早竟然就跑到床中間,還莫名其妙躺到了他懷里,這令她有些羞赧。
晚上睡覺他們一般都是各睡各的,就像中間有一條三八線一樣。楚念予睡覺安安靜靜,一向和他互不干擾,像那種鉆進他懷里要他抱著睡這種像恩愛夫妻一樣的事,她沒做過,他也不會做。
所以今天早上起床她才會那么驚訝,反倒是沈淮抱著她腰的那條手臂,動作好像很嫻熟一樣。
楚念予跪坐在床上,漫無頭緒地想著,烏黑順滑的長發披在身后,有一點凌亂。
從床上起來時,她的動作有點大,沈淮被她的動靜吵醒,眉頭淺淺皺了起來,隨后睜開了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
一晚上過去,沈淮身上的睡衣扣子不知道為何解開了兩顆,露出里面性感的鎖骨。他微微往后靠在床頭,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低啞,看上去有些不耐:“一大早在鬧什么。”
楚念予不是故意要吵醒他的,只是下意識地從他懷里起來。她沒想到他今天早上還沒去上班,一般他都是很早就出門的。
對于吵醒了他這件事,楚念予也很抱歉,想像以往一樣對他說一句‘對不起’,紅唇微微張了張,又閉上了。
她今天有點不想說對不起。
想到這里,楚念予一聲不吭地用手撐在床鋪上,往床邊去,準備下床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