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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說不定自己能把白菜變成死白菜。
“李由與嬴清姑母之女。”扶蘇解釋道:“嬴清姑母是父王的庶妹,自幼貞靜嫻淑、平和典雅。你要娶的是他們的小女兒,比你大一歲,今年正好……四歲。”
“還是姐弟戀啊?”胡亥臉一黑,看著扶蘇表情很正常的說道:“我能不娶嗎?”
“李由是廷尉李斯的長子,所以好像……”扶蘇一臉同情的看著胡亥。
其實扶蘇也不覺得有什么好同情的,李斯深得父王寵信,在秦國的地位那是如日中天,當他的孫女婿自然比當別人的孫女婿要強很多。要是換成別的弟弟有這個的好處,就算不載歌載舞大肆慶祝一番,偷背里也是作夢都要笑醒,也就只有胡亥這樣的蠢弟弟,才不懂有個強勢岳家的好處。
齊楚燕韓趙魏,東方六國那些王室女,以前還勉強能算得上是身份高貴,現在嘛……亡國之女,有何資格居我大秦公子的正室?
扶蘇不知怎么得又想起自己的母妃楚姬,楚姬原來楚國宗室之女,出身高貴,性格溫柔,又有昌平君昌文君這樣的兄弟在朝為相,在父王的后宮之中自然是獨一份寵,但是隨著大秦統一天下步伐的加快,由高貴的楚國宗女變成亡國之女,母妃的身份會何等的尷尬。
扶蘇看了一眼放棄掙扎后,但依舊在唉聲嘆氣,嘴里嘀咕著要怎么能離李由近一點,看清楚他的長相,好由此推論未來妻子長相,一副沒心沒肺模樣的胡亥。胡姬是彈丸小國襄戎國人,襄戎人依賴大秦而生,奉大秦為主,連他們的國土都是老秦人東進時放棄不要的土地,這種依附大秦的番邦女子,在身份上自然無法和能與大秦平起平坐的東方六國宗室女比。但正因為兩國關系如此,父王雖然有一統天下之志,也從未想過要打下或者是消滅襄戎國。
這么一想,胡亥到是因禍得福。
作者有話要說:嬴政生于公元前259年,李斯生于公元前284年,也就是說嬴政出生的時候,理論上李斯的長子李由都會打醬油了。。如果李斯要娶嬴政的女兒,那么他得打光棍打到四十歲……所以我覺得那句“諸男皆尚秦公主,女悉嫁秦諸公子”應該是指娶了嬴政的妹子們,女兒嫁給嬴氏宗親。。
胡亥出生的時候,李斯都五十幾歲了,上哪去給他生媳婦啊?所以我讓胡小亥娶了李斯的孫女
子嬰那個也一樣……不管子嬰是誰的孩子,反正不可能是扶蘇的,因為扶蘇死的時候才三十歲,他生不出子嬰這么大的兒子……按這個邏輯子嬰當皇帝也就十七、八歲~史書上說他殺趙高之前,跟兩個兒子商量……如果他真是扶蘇是兒子,那他兩個兒子得是穿越或者重生的才行……否則跟幾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奶娃娃商量個鬼勁?
胡亥是第十八子,非嫡非長當了皇帝皇位也不怎么穩……漢武廢長立幼之前已經把劉弗陵的哥哥們都殺掉廢掉了。。現在問題來了,我是把前面十七號都干掉,還是追封胡姬讓胡亥以嫡子的身份登基。。。感覺怎么寫都是被人噴,只是噴多噴少的節奏。。
第25章 祭祖
一直到最后,胡亥也沒有看見自己的未來岳父到底長什么樣,只得噘著小嘴悶悶不樂的被內侍抱著,一步三回頭的看著嬴政的身影離開正殿。
“父王也不愛我了……明明以前看見我不開心,都會來哄我的……”胡亥耷拉著腦袋,一臉怨念的嘀咕著,“莫名其妙就幫我脫了團,我還想過幾年雙十一,不想那么早就脫團,被人燒燒燒呢。”
當天晚上,抱著被子一夜沒睡好,不停在床上滾來滾去,好不容易才在快天亮時淺眠一會的胡亥,做了一個極可怕的噩夢,夢里他……被一顆長得巨丑的白菜給活活壓死了。
從夢里驚醒,胡亥滿臉冷汗的拍著自己的胸口,安慰自己道:“不怕不怕!胡亥不怕!秦朝……還沒有白菜呢!”
一夜沒睡,好不容易睡著了又做噩夢的結果就是,胡亥臉上多了兩個撲粉都遮不住的黑眼圈。
“幸好有冕冠可以遮遮,不然就真丟人了。”胡亥拿著兩個熟雞蛋,一邊在臉上敷著,一邊嘀咕道。
今天可不比昨天,昨天只是上群臣面前去轉悠一圈,就算出了什么糗,有嬴政這個護短的爸爸在,就算自己被他所厭棄,光憑自己這張臉,他的糗聞也出不了咸陽宮正殿。但是今天就不一樣了,今天要隨王伴駕去雍城舊都祭祀先祖,不但要出咸陽宮,還要出咸陽城,到時候要被全咸陽的不明真相圍觀的,可是說這是自己第一次出現在普通大秦子民面前,一定更要表現才好是。
熟練的換上全套冕服,胡亥任由內侍拉著走出寢宮,上了早已準備好四匹馬所拉馬車。
《周禮》——天子駕六馬,諸侯駕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如果把拉車所用的馬數,換成車輪的輪數,天子坐悍馬高級定制的六輪車、諸侯坐四輪車、大夫只能坐三輪小摩的、普通士人騎摩托車、自行車、庶民只能靠獨輪車出行,這么一想……還是蠻帶感。
胡亥端坐于乘輿之上,眼神有些飄忽,但又不敢動。今次他乘坐的可是一輛安車,不知道安車是什么?請自行百度“秦始皇兵馬桶侗馬車一號馬車”,就是四周都無遮無攔,小風一吹下面的人連你內褲都能看清楚,只有上頭有一把裝飾意義大于實際用處的傘,能勉強幫你擋風遮雨的馬車。
雖然理論上,當秦王出巡之時,下方的老百姓并且要低首接駕,不能抬頭亂看,以免沖撞了圣駕,但是這只是理論上,實際上……除了“大丈夫當如是也”和“彼可取而代之”外,誰知道還有多少不知名的小low在下面發騷擾。
父王啊,我很理解你秀兒子的心情,但大冬天的,你就不怕把我吹感冒了嗎?
胡亥深呼吸一口氣,板著臉,抬頭看著正前方。
迎風飄揚的黑色旗幟下,被黑衣甲胄的衛士層層包圍住的秦王馬車隱隱可見。
做為唯二被嬴政帶去雍城祭祀的公子,胡亥告訴自己,自己不能丟臉。
胡亥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他可沒忘記當看見自己出現在隨行的隊伍里時,眾大臣臉上那古怪又隱忍的表情,胡亥用腳趾都能猜出他們又開了什么奇怪的腦洞。
真是的,你們真是想多了。
嬴政是誰?中國,乃至歷史世界上第一手辦男,他收藏的手辦光是挖出來的就有七、八千個,還個個是真人等身大小,每個手辦的容貌和面部表情都不同,簡直就是秒殺一片死宅。
對于嬴政來說,長得酷似自己的胡小亥小朋友,與其說是兒子,還不如說是一個仿真可成長會賣萌會撒嬌的手辦而已,就像二十一世紀很多女孩子都會有一個可以讓她們隨意打扮的芭比娃娃一般。
你會對你的芭比娃娃竭盡全力的寵愛,但你會把你的遺產留給芭比娃娃嗎?好吧,世界上的確有人干過把遺產留給寵物的事,但這個人肯定不包括秦始皇。
扶蘇羨慕自己,自己還羨慕扶蘇呢,所以眾位大臣們,你們不要那么眼神古怪的看著我,安心做王弟啦。
雖然大秦的國都已經由雍城遷至咸陽城,但作為曾經的國都,雍城依舊有寬闊恢宏的城垣、雄偉壯麗的宮殿、宗廟,以及安葬了歷代先王是超大型陵園,是當時大秦的發達都市之一。
做為頭一次遠門的土包子,在經過幾個時辰的端坐后,胡亥忍不住開始眼神亂飄。
雖然在胡亥眼里,這座大秦數一數二繁華的城市,跟自己老家鄉下四、五線的縣城也差不多,但昨天扶蘇在講解“為何如今大秦朝廷之上,沒有老秦人”這個論題時,可是特意提到過雍城的。
這里面,定居著秦國最居實力的老世族,當初秦獻公想要變法,但是這些老世族們卻不同意,獻公無奈只好自己遷都,改立櫟陽為國都。后來獻公之子孝公,在進行著名的“商鞅變法”時,又被老世族從櫟陽逼到了咸陽。
能把國君都逼得要遷都了,由此可見這些老世族的力量有多大。他們有自己的封地、有自己的農產、有自己的商業、有自己的奴隸、有自己的佃戶,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的力量等同于半個以上的秦國,試問誰敢得罪他們?
當然,獻孝兩代是秦國最貧窮的時代,國君惹不起地方豪強也就是當年才會發生的,要是換成現代……就算坐在王位上的不是嬴政,也是要分分鐘被弄死的節奏。
雍城除了老世族之外,最讓后人有八卦欲望的就是“太后產子”、“始皇加冕”這一系列的八卦。
當然,胡亥沒膽量去八那個,這個還是等到兩千年后,參觀雍城遺址公園時再說吧。
胡亥小心翼翼的跟在嬴政和扶蘇身后,走進還不是遺址公園的大秦太廟——供奉著大秦三十六代先王的地方。
雖然二十一世紀來西安旅游的人大多會抱怨,“尼瑪西安啊?就是從一個墳堆走到另一個墳堆,什么秦陵、漢陵、唐陵,一天到晚盡圍著一群死人打轉了”,但還沒有變成旅游區的太廟卻是無比莊嚴肅穆。
胡亥想起穿越之前,故宮雜志曾經放出一組將老照片嵌入現實的照片,穿越百年故宮風景依舊,只是照片里的人,一邊是穿旗裝留辮子的前清貴族,另一邊穿著洋氣打扮入時的現代新新人類,正所謂“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其實,胡亥的矯情總結起來就一句話,尼瑪一想到以后這么好的地方,要被項羽那個屠夫燒了,本公子心情就各種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