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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慕也不擦臉上的茶水,他道:“休書我已經給了,事情已經成了定局。”
徐老夫人坐在椅子一口氣沒有喘得上來,她沒有想到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孫子被一個迷惑得變得如此的愚昧。
等一口氣喘上來后,徐老夫人看著徐慕的目光恨鐵不成鋼,“休書我已經替你撕了,溫芩那個孩子這會回院子了,你過去道歉,讓溫芩原諒你。”
徐慕面露驚愕之色,顯然沒有想到徐老夫人把休書給撕了,驚訝過度的他直接站了起來,“奶奶,你為什么要撕了休書?”
徐老夫人皺了皺眉,“跪下,我不撕休書,你就得去溫芩親自和溫芩和溫家道歉求得原諒,你難道是想縣城里所有的人都知道這件事嘛?不覺得丟人嘛?你丟得起這個臉,徐家丟不起這個臉!”
徐慕又跪了下去,心里莫名的有些煩躁又有些慶幸。
聽到休書被撕的時候,徐慕的心里真的挺復雜的,畢竟他記得自己愧対溫芩。
可是不休了溫芩,書情就得委身做妾,他們兩個人的孩子生下來也只能是庶子。
這也是徐慕左右為難的,雖然昨天寫休書是臨時起意,可是這也是他最真實的想法。
徐老夫人又道:“你知道,你和溫芩當初成親,不光是因為你們兩個兩情相悅,更多的是兩個家族利益的結合而已,如果你把溫芩休了,溫家必然不會再幫助我們徐家了。”
徐慕開口打斷了徐老夫人的話,“現在徐家并不需要溫家了。”
說這句話話的時候,徐慕是十足的有信心,現在徐家在他的手中已經發揚光大了,根本就不再需要溫家的任何幫助了。
徐老夫人嘆了口氣,“你這和過河拆橋又何區別?你讓整個京陽的人怎么看待我們徐家?”
徐慕臉上的表情凝固,他垂下了眼眸,確實他這樣的行為太無恥了,可是那他如何面対書情呢?
徐老夫人只覺得心累,這些道理她原本覺得徐慕這個孩子是懂的,可是現在看來他還是有許多不懂的地方。
徐老夫人疲憊的揮了揮手,“下去吧,回去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哪里錯了,然后去向溫芩道歉,求她原諒你。”
徐慕從徐老夫人的院子里走出去,屋外守著的丫鬟和嬤嬤都低著頭,剛才屋子里那么大的聲音,少爺必定是被老夫人打了。
小廝給徐慕撐著傘,他是這兩個月才背調到徐慕身邊伺候的,以前跟著徐慕的那個小廝,在上次遇到土匪的時候被土匪殺死了。
徐慕雖然対下屬溫和,可是徐慕并不喜歡別人議論府中的事,特別是關于陳姨娘的事,所以小廝此時盡職的打著傘,也不敢開口,深怕觸了徐慕的霉頭。
徐慕因為徐老夫人的話覺得自己確實考慮太欠缺了,他這會也不知道該怎么面対陳書情,畢竟他告訴她,他給溫芩遞了休書,又同陳書情承諾了要給她一個正當的名分,讓他們的孩子生下來不是庶子。
可是現在休書被奶奶撕了,溫芩也沒有離開徐府,他不想看到陳書情眼中対他露出失望的神色。
不,她不會露出失望之色,她只會反過來安慰他,她那么善良,除了上次為了她的娘親求過他一次,其它的事她從來不曾開口向他要過。
她那么懂事又善良,是他対不起她,不能夠給她最好的。
徐慕覺得自己沒有臉面面対陳書情索性他直接出了府,去了店鋪。
外面的雨下得綿綢,就像此刻徐慕的心情一般,他眉頭緊皺。
溫芩回了自己的院子,因為裙擺和鞋子被打濕了,長琴把包袱放下之后,又從柜子里拿了一套一副給溫芩換上。
因為昨天晚上起來受了冷風,半夜又沒有睡覺,早上衣服又被淋濕,溫芩成功的病倒了。
長琴怕溫芩受了風寒,還去廚房煮了姜湯,結果端進屋子,溫芩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
長琴喊了幾聲,都沒有把溫芩喊醒,她伸手探了探溫芩的額頭,燙得有些嚇人。
小姐發燒了,長琴也不顧外面下著雨,拿了傘就出了府。
溫芩的院子本來是有幾個丫鬟和婆子的,不過因為溫芩不喜歡院子里那么多的人,所以一把丫鬟把院子和屋子收拾好之后就會退下去,所以溫芩身邊貼身伺候的人也就只有長琴一個丫鬟。
溫芩倒沒有覺得自己生病了,她覺得可能是因為昨天晚上睡少了的緣故,所以才會覺得困,她覺得睡一覺就會好。
因為雨有些大,長琴到醫館的時候,半邊身子都被打濕了,也因為下雨的緣故,醫館冷冷清清的,沒幾個人。
長琴把傘收了后進了醫館,“大夫在嘛?我家小姐病了,您能隨奴婢去看看嘛?”
這是離徐府最近的醫館,再加上溫芩在京陽也算是名人,大夫自然也認識溫芩的丫鬟長琴,所以在聽到長琴的話之后,大夫就直接答應了,然后喊了一個藥童給他提醫藥箱,就隨長琴去了徐府。
大夫坐在床邊給溫芩把脈,面色有些沉重,并不是因為溫芩的病有多么的眼中,而是因為他剛把脈,發現她有兩個多月的身孕。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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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大夫自然也是知道徐家最近發生的事, 畢竟整個京陽都傳開了,所以溫芩這會時候懷孕,對溫芩來說無疑是一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
大夫面上露出了點點的笑容, “不用擔心, 只是普通的發燒而已, 等下我開一副退燒藥, 再開兩副安胎藥。”
長琴聽得應接不暇,安胎藥?她家小姐懷上了小少爺???
長琴懷疑是自己聽錯了,她不太確定的問道, “安胎藥?”
大夫點了點頭, “嗯,少夫人懷孕已經兩個月了。”
長琴喜極而泣, “真的?太謝謝大夫您了。”
等把大夫送走之后, 長琴還暈乎乎的,苦盡甘來,她家小姐終于懷上了孩子。
不過高興過后, 長琴又一陣的后怕, 如果今天徐老夫人沒有留小姐下來,而且小姐被休回了娘家,那這個孩子何其不幸?
溫芩醒來已經是下午了,長琴一直守在床邊, 看到她醒來, 長琴驚喜的道:“小姐您終于醒了。”
可能是睡得太久了, 溫芩覺得身子酸軟無力, 腦袋也有些混沌, 喉嚨干澀得難受,她動了動唇,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