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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束以后,徐楸被謝雍抱在懷里順氣緩解。
周遭都是濕熱曖昧的情欲甜腥,她在這樣的氣氛里,感覺到謝雍輕輕地吻在她發(fā)頂,語氣和吻一樣溫柔,帶著可愛的試探:
“徐楸,等放假以后,我想帶你見見我父母?!?
“他們一直希望我能找個真心喜歡的女孩兒在一起,怕我一個人太孤單。他們看見你,一定會很高興的?!?
徐楸抿著唇,一聲不吭,良久,她動動身子,把臉埋到謝雍脖子里。
聲音又輕又悶:“……好。”
謝雍懸著的心放下來,眉眼漾出溫沉的笑意。
下午,徐楸考完試就被徐筱派的人接走了,說是有一場家宴,陳總父子二人已經(jīng)到了,都在等她。
徐楸自回家以后,還沒在家里和陳家人坐一張桌子上吃飯過,從前都是在外面的酒店或餐廳——臨近黃昏,徐家的雕花大門自動向內(nèi)打開,載著她的車緩緩開進去,她看見停在一邊的、陳默的車。
像一頭黑色的、寡言但攻擊力強的獸,安安靜靜地,蟄伏在傍晚的夜色里。
徐筱和陳鴻升的婚事基本上算是塵埃落定了,這頓家宴便也被賦予了另一層意義——宣布徐陳兩家聯(lián)姻喜訊的慶功宴。
推開大廳的門,凌冽的冬日寒氣被如數(shù)阻擋在外,室內(nèi)溫暖如春。有人迎上來,接過徐楸脫下的外套,再遞上擦手的熱毛巾。
西式的長餐桌,徐筱和陳鴻升各坐兩頭主位,徐楸一進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陳鴻升不必說,和徐楸交集少,偶爾幾次討好,也是看在徐筱的面子上,愛屋及烏罷了。
陳默還是一派得體的溫潤,仿佛早忘了,不久前他和徐楸的對峙。只有徐筱儼然是這屋子里最高興的人,轉(zhuǎn)頭吩咐傭人把最后兩道湯端上來,又讓人把徐楸的椅子移到離她更近的位置。
甚至接過了傭人的活兒,起身幫徐楸盛湯:“小楸,在學(xué)校累了吧,喝點湯暖暖胃。你陳叔叔剛才還掛念你,這不,正說著你就回來了。”
徐筱開了頭,剛才略微凝滯的氣氛緩和了些許,陳鴻升臉上也堆起笑,附和了妻子兩句。見陳默遲遲不動筷,徐筱叫他一聲,示意他夾菜:“都是家宴,不用拘束,開飯吧?!?
陳默點頭,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對面——正安然喝湯的徐楸身上,只是等徐楸察覺到看回去時,他又收斂了。
說是家宴,當然免不了家長里短,陳鴻升和徐筱的重點明顯都放在徐楸身上,寒暄的話題一個接一個,徐楸自始至終表情淡淡。
直到陳鴻升接了個電話,剛剛還喜悅和藹的臉色一沉,飯桌上的氣氛陡然沉寂了下來。
連徐楸都能看得出來陳鴻升在壓抑怒氣,掛了電話以后,開口示意旁邊守著的傭人都下去。還沒等徐楸弄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只聽見一陣椅子腿摩擦地面的聲響,陳鴻升站起來,高高揚起巴掌,朝自己的兒子扇了下去,
“啪——”的一聲,又重又響。徐楸聽見徐筱受到驚嚇下意識抽氣的聲音,陳默的臉被打的歪向一邊,那半張臉迅速浮起了紅腫的掌印。
“鴻升——”徐筱低低驚叫起來,連忙站起來,“你這是干什么,好好兒的干嘛打孩子啊……”
陳鴻升怒氣沖沖,但都是沖著兒子去的:“你個蠢貨,世茂濱江那么大的案子交到你手上,你竟把最重要的標書泄露了?!你是干什么吃的,?????!”
被當著眾人的面打了,陳默垂著眼簾,安安靜靜地受了,一個字都沒有反駁、質(zhì)問。
聽說是標書泄露,徐筱勸解的話說不出口了,只是拉著陳鴻升,防止他因為怒火再動手。
可惜兒子的沉默低頭并沒有換來陳鴻升消氣,見他不說話,陳鴻升郁火更盛,被徐筱攔著,還想再沖過去給陳默一巴掌似的——如此亂作一團之際,徐楸卻還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安穩(wěn)坐在自己位置上,吃飯,喝湯。
她根本一點兒也不意外。
和陳家父子坐在一起的次數(shù)不多,可就這幾次見面,徐楸就察覺到了——陳默和陳鴻升這兩個人,比起父子,更像是互相依存、利用的上下級關(guān)系。毫無父子溫情可言,仿佛除了工作和商業(yè)上的事再沒有其他共同語言。
陳默會養(yǎng)成現(xiàn)在這種表里不一、城府深沉的性格,恐怕和他這個爹也脫不了干系。
那邊的咒罵吵嚷還在繼續(xù):“……你在鴻升待了多久了,竟然還犯這種低級錯誤?沒用的東西,怎么好意思說是我陳鴻升的兒子?!……”
徐楸手里的湯勺一頓——
——“……別說你是我徐筱的女兒,我沒有你這樣克死親爸的女兒?!?
徐楸眉頭一皺,猛地抬手把湯勺摔了出去!那瓷勺脫了手被砸在桌上,清脆的碎裂聲使得周圍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徐筱被嚇了一跳,一臉不明所以,也顧不上陳家父子了,趕緊走過來:“小、小楸,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