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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雍沒回頭,背對著徐楸往炒鍋里放佐料。不知道是不是徐楸的錯覺,她好像看見謝雍顛勺的手有一點兒抖。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謝雍復又開口:“……如果你想的話,我會負責的。”他說這話,語調沒有波動,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別重要的事,只是兩人只是在聊閑。
徐楸整張臉唯一的表情變化,就是眨了一下眼。她隨即轉過身,繼續盛自己的粥,指尖被裊裊升起的熱氣燙到發癢的這刻,徐楸輕聲笑了:“不用。”
“什么第一次不第一次的,我又不在乎。”她說這話,輕飄飄的,“算到底我也就是虧了一張膜和幾滴血,下回就不疼了,對我來說挺好的。”
她不知道謝雍聽清了沒有,她只是很平靜地,要把自己的話說完——
“不過謝雍,你可別訛上我了,你也說了,咱倆都是第一次,誰都不虧。你下回再想找別人,還能扯謊說你是第一次,我保證不說出去。”
到這兒,徐楸才剛開始對昨晚的性愛有了一點點后悔的情緒——她似乎也有預感,謝雍是把這種事看的很重的人,而且他這人在責任感這件事上也有種天生的執拗。
她忽然很怕被他纏上。
謝雍的菜炒完了,他低頭從瀝水架上拿盤子,語調較之剛才微微拔高:“……你用不著怕成這樣。我得賤到什么地步,才能在你說出這么明確拒絕的話以后還纏著你?我只是覺得你一個女孩兒,遇到這種事情,我理應負責。既然你不想,那就算了。”
他頓一頓,“還有,沒和你斷干凈之前,我不會找別人。為了我們彼此的生理健康著想,我希望你也是。”
徐楸是很缺乏道德底線和責任心的,哪怕她知道謝雍的處理方式才是一個正常人會有的,但她還是用那種仿佛微微嘲弄謝雍是老古董似的譏諷語氣,“謝雍,你要怎么想,我管不著。但我也不是就綁定你了,我和你沒有夫妻和情侶關系,你搞搞清楚。”
這段不清不楚的肉欲關系,她是可以隨時叫停的。他們甚至連炮友都不算。
她不會亂搞,但謝雍這樣說,似乎他們兩個已經有了什么羈絆一樣,這讓她有種微妙的負擔感。
她討厭一切感情羈絆,一切。
是以她不惜在兩個人剛剛度過了那么美妙的一晚后,就語氣冷漠地說出這種話——她希望他可以早些認清現實,不要心存任何僥幸。
謝雍這時候終于端著餐盤回過頭來,表情有種說不出的陰沉,但又似乎無可奈何似的,遲遲不再開口。而這時,徐楸放在外面客廳的手機忽然響了,她索性離開廚房這個風暴中心。
陌生電話,她接起來,是個男人。
“您好,請問是徐楸徐小姐嗎?”對方的聲音十分沉穩,透著優雅,仿佛中世紀的古典大提琴音。
“……不知道您是否有空,想約您談一談。我是陳柔的堂哥,我叫陳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