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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東岳搖搖頭,“重巖自己不想跟李家走得太近。”
趙闖想了想,“老太太是張家出來的吧?我記得張家好像有事兒,噯,冬子,上次你跟我說的張家的事兒還記得不?”
劉冬還是那副不急不緩的勁頭,端起酒杯跟哥兒們幾個碰了碰杯,淡淡說道:“張家啊,可不是那么簡單的。”
一桌子的人對他這個開場白不以為然。說書的,十個里面有九個都是這么開場的。
劉冬又說:“就李家那個老太太,她當姑娘的時候,可是被張家的老頭老太太當成是繼承人培養(yǎng)的。聽說年輕時候那個心高氣傲喲……”
秦東岳打斷他的話,“你哪兒聽來的?”
劉冬白了他一眼,“不要打斷人家講故事。”說完又補充一句,“我大舅媽就是張家的,跟這老太太不是一支。但也算近親。他們家的事兒她知道不少。”
秦東岳點點頭。
劉冬又說:“這老太太到上中學那會兒,一家人就開始琢磨將來要給她招贅,就這么一個閨女,哪舍得嫁出去啊,還要留著繼承家業(yè)呢。結(jié)果就在這時候,一個據(jù)說貌美如花的姨太太帶著一個知書達理聰慧過人的兒子找上門來了!”
趙闖扶額,再看旁人,也都用一種很囧的眼神看著劉冬,眼睛里明晃晃的都帶著疑問:這當兵幾年,上哪兒學來的說書的本事?
“你們猜怎么著?”劉冬在桌子上一拍,眉飛色舞地說道:“張老頭立馬就變心了!有兒子誰還用丫頭當繼承人啊,是吧?再寵愛又怎么樣,將來生下孩子還不是夫家的血脈?而且人家這半路跳出來的兒子還實在很爭氣,長得好,風度儀態(tài)也都好,而且打理起公事來井井有條,老爺子喜歡的喲,跟眼珠子似的,跟誰都說老天有眼……就這么著,這老太太跟他娘就徹底失寵了。”
“不對呀,”剛才問起重巖身世的那青年插嘴說:“我可聽說這老太太是個厲害角色,不是這么軟柿子似的人物。”
“你聽我說完吶,”劉冬不滿,說書的人最煩自己說一半兒有人打岔,“這老太太從小是當繼承人養(yǎng)著的,那心性脾氣能跟一般的千金小姐一樣嗎?那必然不一樣,所以張家的這對兒女就鬧騰上嘍,那叫一個雞飛狗跳喲。”
眾人,“……”
劉冬抒了會兒情,繼續(xù)說書,“反正聽我舅媽說,當時這半路撿回來的兒子對他的嫡姐那是處處忍讓。至于是真忍讓還是表面忍著故意給老爺子看,這咱們就不知道了。反正張老爺子最后徹底火了,一狠心把姑娘送國外去讀書。說她要是不去,就跟她娘離婚,把姨太太母子倆扶正。”
趙闖撇了撇嘴,“姑娘還是段數(shù)不夠啊。”
“反正這外生子上了位,面子做的十足,他這嫡姐后來回國,跟李家聯(lián)姻的時候陪嫁的排場擺的那叫一個大喲。”劉冬擠出一臉神秘的表情說:“他這嫡姐的親娘可是以前老魏家的嬌女——老魏家你們知道吧,后來移民去了美國的珠寶魏家。她嫁到張家的時候可是陪嫁了不少古玩珠寶,這些東西她能留著給姨太太的兒子嗎?自然是全部留給她親閨女當嫁妝了。”
秦東岳聽的意興索然,“這種破事兒誰家沒有幾樁?”
“你聽我說完呀,”劉冬說:“傳說李老太太出嫁那天,她的異母弟弟就派了人搜她的嫁妝,想要劫下這批價值連城的古玩。但是所有的嫁妝搜了遍,硬是沒搜到!”
秦東岳聽到這里,忽然反應過來這里所說的張家外生子,就是那個挨了重巖揍的張杭的親爺爺。這老頭下面有兩個兒子,一個做古玩生意,一個做園林工程,之前“三十六郡”還搶過他們的訂單。重巖一直懷疑“毒盆景”事件的幕后主使人就是張杭,但是一直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jù)。
秦東岳頓時打起精神,“不是說排場擺的十足?那時候已經(jīng)撕破臉了?”
“早在她出國讀書的時候就撕破臉了!”劉冬說著,掃了一圈在座的幾個小哥兒們,“噯,跟你們說正經(jīng)的,這可是真正的秘辛,聽了都別給我往外再抖落啊。”
趙闖不耐煩地踹了他一腳,“愛說就說,不說就滾!”
劉冬笑著說:“張家的外生子這會兒已經(jīng)是張家的大boss了,要辦點兒事還能辦不下來嗎?他派了好多人手找這批古玩,后來才知道他這嫡姐出嫁之前就把這批古董送到了國外,找了信得過的人代為保管。”
姐弟之間鬧到這個程度,連外人都比自己的血親更信得過。幾個人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他們幾人家世相當,或多或少都見過些明爭暗斗的事情,感觸也就格外深切一些。
座中一人說道:“這老太太在李家這么些年,除了兩個閨女,就只有李承運一個兒子,不用說,這批古玩都留給他了。”
“那肯定的。”劉冬說:“不過這批寶貝這么些年李家一直沒有去領(lǐng)回來,好多人都傳言是把信物給丟了。”
“還有信物?”先前問起重巖身世的青年詫異地問道:“不是說是信得過的朋友?”
“怕不保險吧,”劉冬說:“或者考慮他們這一輩的不在了,兒孫輩互相也不認識,那么一大批寶貝,萬一出岔子怎么辦?”
“也有道理。”
劉冬斜了他一眼,教訓他說:“虎子,別怪我說你,你這死沒心眼的德行從小到大一直就沒變過。防人之心不可無,懂不懂?”
虎子不滿地嘟囔,“你自己說是信得過的朋友么……”
劉冬不搭理他,臉上反而流露出一絲納悶的表情,“反正吧,這老太太自從嫁進李家,一直沒有動過那批古董,這都多少年了。也難怪別人都猜他們把信物給弄丟了。”
秦東岳忍不住問道:“后來找到了?”
“這就不清楚了。”劉冬說:“反正我一回來就聽人說了,李家兩個月之前曾有一批重要物資入境,全程一級護衛(wèi),應該就是這批古董了。甭管人家是不是把信物弄丟了,古董能找回來就行啊。你們說是吧?”
秦東岳聽的頭皮一陣發(fā)緊,他想起重巖曾經(jīng)含含糊糊地說過,李承運非要把他接回京城,就是因為他把李家的東西還了回去——這還回去的東西難道就是驗證那批古董的信物?果真如此的話,李家還要這樣冷待這個孩子,未免太不厚道了。
秦東岳聽得氣悶,又不好發(fā)作,便拿起酒杯一口抿了杯中的白酒。
幾個人東拉西扯的聊了一會兒,劉冬又把話題拉了回來,“總之,秦三的這個小老板不肯進李家,其實也是一件好事兒。要不然天天對著那成了精的老太太,日子才真是沒法過呢。愛屋及烏,恨屋也及烏,他本人再有能耐也沒用,那身份就不招老太太喜歡。”停頓了一下,又對秦東岳說:“噯,老三,你要有機會,記得提醒提醒你們那小老板,讓他以后提防著點兒他那個奶奶,那女人可不好惹呢。”
秦東岳點點頭,“我先替他謝謝你。”
“喲,還客氣上了。”趙闖笑著說:“有機會給咱們兄弟引見引見?”
“沒問題。”秦東岳心想引見那是必須的,如果能作為家屬引見給這兩只就更加完美了。只希望他們到時候別嚇一跳才好。
☆、第81章 能為你做的事
事情有時候就那么巧,晚飯時他們一伙兒人剛剛背后嘀咕了張家的八卦,等飯后轉(zhuǎn)移陣地去了蓮花會所,一行人剛剛走出電梯,就看見張杭從一間包房里走了出來,懷里還摟著一個頭發(fā)挑染成了紫色的漂亮男孩。
十來米的距離,誰看不見誰都不可能,于是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僵持片刻,還是有了幾分酒意的張杭先開口了,“我還當自己眼花了呢,原來真是趙少和劉少回來了。這可得有兩三年沒見了吧?”
趙闖和劉冬跟張杭其實也就是認識,張杭的人品行事他們還真有點兒看不上,但這種場合遇見了,也就是個點點頭的事兒,沒必要給人臉色看。趙闖笑了笑,客客氣氣地說了句好久不見。劉冬也敷衍地點了點頭,剛要走過去,就聽張杭又說了句,“要說誰都沒你們二位會玩,跑到部隊去家里人也管不著了,還把軍銜也混上了。不錯呀。”
劉冬的腳步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