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9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東岳深吸了一口氣,俯身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道:“這人到底什么來路?”
“花卉專家,”重巖急忙解釋,“我的生意合伙人。”
秦東岳皺眉,“他……到底怎么回事?”
重巖含糊地說了句,“感情問題。”
秦東岳看著林培,像在暗中對這人做評估,“你要跟他做生意?”
“嗯。”重巖點點頭。回想起初次見面時他那種不顯山不露水的刁難,重巖竟有些感慨起來。時間會改變很多事,這句話果然沒說錯。
秦東岳垂著眼瞼想了想,問他,“你能跟我透個底不?你到底要跟這人合伙做什么生意?種花?在哪兒種?”
“是種花,在牛頭村的后村,地已經承包下來了。”重巖悄聲說:“秦大哥,你相信我,我會看人的。”
秦東岳的眼神變軟,微微露出一絲無奈的神氣,“只有地?”
“目前還是只有地。”重巖想了想說:“明后天吧,我跟林培過去一趟,商量看怎么安排。要起大棚,另外還想建起自己的研究所。嗯,市區也得租個辦公的地方。一堆事兒呢。”
秦東岳說:“你定好日子通知我一聲,我跟你一起過去。”
“啊?干嘛?”重巖瞪大眼睛,難道他當家長當上癮了嗎?
秦東岳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想什么呢?我去看看你的地,如果條件合適,跟我們合作種點兒草藥唄。”
“什么草藥?”
秦東岳笑著說:“你問的太早了。我要先看看你那兒的條件才好說下面的事。”
“你等等,”重巖有點兒糊涂了,“你怎么還管上種草藥的事兒了?你們家還自己種草藥嗎?自產自銷?”
“我先回答哪一個問題?”秦東岳笑著看看他,“走吧,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去鄉下的路上我再跟你解釋吧。”
這里確實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時機也不對。重巖點點頭,“那等我給你電話。”秦東岳差不多是他見過的最靠譜的人,他說有事,那必然是真有事。重巖見他拄著拐杖走路的姿勢有點兒別扭,便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走慢點。”
秦東岳垂眸看他,眼中微微蘊著笑意。
重巖錯開他的視線,對身后的兩個人笑了笑,“小海也跟我們一起回去吧。”
海青天點點頭,他還有點兒沒回過神,看著身旁的林培時猶有些心悸。雖然現在信息發達,天災啊人禍啊各種消息網上隨便一搜都一大把,但是那種沖擊力和親眼發生在自己面前的事還是沒法相比的。
“我們開車過來的,”秦東岳說:“走吧,先送你們回去。”
重巖心里過意不去了,說好了是他去探望病號,結果鬧到最后還要病號替他擔憂,大熱天地跑出來,又是爬樓又是送人的。唉。
電梯門打開,重巖小心地扶著秦東岳進電梯,這人身體是好,扶著他的胳膊都能感覺出薄薄的皮膚包裹下的肌肉堅實而有力。這樣的人,恢復起來應該很快吧?
“等你腿好了,我請你吃飯吧。”重巖扶他站穩,一邊按著電梯按鈕等著林培和海青天進來,一邊對他說:“地方隨你挑。”他現在好歹也算有錢人了,請人去高級地方吃頓飯還是消費得起的。
秦東岳笑著說:“好,到時可不許耍賴。”
“當然不會。”重巖全身都放松下來,忍不住伸了個懶腰,“也不看看我是誰。”
秦東岳逗他,“那你說你是誰?”
林培輕聲說:“你是個霸道的小地主。”
海青天撇撇嘴,把臉扭到一邊,“你是個頂頂狡猾的雇主。”
重巖怒了,“你們這幫沒有眼光的家伙!”
秦東岳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你就是你,還想當誰?”
幾個人下樓的時候陶陽已經等在車里了,他是個跟秦東岳差不多高的大個子,年齡似乎略小一些,長著一張娃娃臉,重巖覺得他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嫩生。不過他似乎不愛說話的樣子,見他們上車也只是點了點頭。
重巖覺得這人看上去不大好說話,但人家趕來幫忙還是要道聲謝的。陶陽聽他說著感謝的話,也只是從后視鏡里淡淡地看了他兩眼,輕描淡寫地說了句,“不用客氣。”
秦東岳從副駕駛座探身過來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別瞎客氣了,坐好!”
重巖笑著躲開。
駕駛座上的陶陽飛快地掃了他一眼,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重巖略有些不悅,心說自己跟秦東岳在一起打打鬧鬧的時候,秦小安都沒跟老子使過臉色,你算哪根蔥啊。他最煩別人給他使臉色,但這人跟他完全不熟,又是跟秦東岳一起幫忙來的,也不好說什么。
下車的時候,重巖隔著車窗玻璃看見陶陽臉上露出一點兒笑模樣,不知怎么,就覺得他是在想“這些人可算是滾蛋了”,心里于是更不痛快,轉過身趴在副駕的窗口看著秦東岳,尋思著要怎么做才能扳回場子。
秦東岳不解地看著他,“還有事?”
重巖飛快地瞄了一眼他身后那位莫名其妙的戰友,伸手攬住秦東岳的脖子朝自己的方向拽了過來,湊在他耳邊,用低的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今天這事兒不許告訴小安。以后也不許說。”
秦東岳眼中露出笑意,“好。”
重巖看到陶陽臉色變黑,心里終于痛快了,“那你等我電話,我們定好了下鄉的時間就通知你。”
秦東岳習慣性地伸手揉揉他的腦袋,“好。”
壞心眼的重小巖高高興興地拉著他的新朋友上樓去了,陶陽目送單元門在他們身后合攏,微微皺著眉頭問他,“這人到底是誰啊?”
“是小安的同學。”秦東岳說:“咱們也回吧。午飯拖到這個時候,真是不好意思。”
陶陽抿了抿嘴角,“這也不怪你。”停頓了一下又說:“這小孩也是,都交的什么朋友?那個穿藍色t恤的小伙子不知你注意沒有?那人背景可不簡單。”
秦東岳回憶了一下,“姓海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