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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了?
宮唯沉聲道:住在杏花村西南的一伙人覺得晚上不安全,打算跟旁邊的一隊聯合,敲半天門里邊半點反應沒有,察覺到不對硬闖進去,才發現里邊白天還活生生的人全都被吸成人干了。
那隱身之人又出來活動了,它這次小心了不少,宮唯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的同時沉重道出情況,現下已經有近百新秀遇害。
谷重險些跳起來,一身肥墩墩的肉跟著震顫,他驚叫道:以它實力增長的速度,那它現在豈不是已經快要化通了?完蛋,現在沒人能打的過它了啊!
宮唯默然片刻才道:所以要將現存的所有人召集起來報團取暖,至少不能繼續出現傷亡,讓隱身之人實力再次增進,不然就真的玩兒完了。
她瘋了?這么會兒功夫殺上百個人!真就為了提升實力不擇手段唄?0641氣憤。
即便它知道這些新秀不是真的死,只是在比試中淘汰了,意識還會被傳送出去。
可這種自私自利,不惜掀起腥風血雨的行徑還是把它惡心壞了。
曲漾安撫般揉了一下它的頭,沒有言語。
他們也加入進去,分散開來挨家挨戶敲門,等人全都到齊了一數,才發現那隱身之人已然殺了一百三十二個人。
哪怕周圍坐滿了人,他們緊了緊衣領,仍是感覺透體生寒。
隱身的哪里是人啊,分明是個擇人而噬的魔鬼!
八百多人圍坐在一起,所有傀儡都被放出偵查,一旦有異動,便群起而攻之,氣氛十分凝滯。
新秀們手中舉著的火把燃著一簇火焰,照亮周遭的方寸之地,也帶來微末的暖意。沒有一顆星子的天穹黑黝黝地壓下來,火把和人群是這些新秀唯一的慰藉。
宋元成不安道:它它現在的實力,究竟到了哪個層次?
曲漾盤膝坐在身旁,一手支著下巴,胳膊肘杵在腿上,看起來不急不緩,聞言頭也沒抬,神色未動:內勁和化通之間隔了道天塹,它若是真的到了化通的境地,再多人一齊上也只是給它塞牙縫。
可我們在這兒呆了有半個時辰了,它躲在暗處不敢妄動,自然是距離化通還有一段距離,既然如此,那便不足為懼了。
他的話語不急不緩,徐徐道來,撫平身旁坐著的人的焦躁不安。
短短半柱香的功夫過去,曲漾和宋元成留下,徐子卿、谷重、小劍神跟著宮唯等人挨家挨戶地敲門,一開始人來得很多,周邊的新秀都跑來了,到了后邊人過來得就慢了。
曲漾四下里看了看,先是人圍了一圈,再是被青澀提縱的傀儡,他盯著那些傀儡看了許久。
六百二十三個。
坐在他旁邊的宋元成動了動,似乎是想起身,又坐了回去。
感覺到曲漾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宋元成小聲道:哥。
嗯?
現在中外圍肯定還有人活著,我們也過去幫忙吧,能救一個是一個。
宋元成其實心里也沒底,只是看周圍的人神色或多或少地都帶些惶恐,而兄長從始至終淡定得很。
他不想坐以待斃,雖然是人但毫無人性的妖怪多吸一個人的血,他們就更危險一分。
兩人往中圍走,除了手中火把帶來的一點光亮,四周一片黑暗。
曲漾徑直走到一戶人家門前,抬手敲了敲。
沒人應。
血腥味在鼻尖若隱若現,曲漾推開門,和宋元成走了進去,看到里邊被吸成人干的三具尸體。
地上的血還未干,這三名新秀沒死多久。
啊!宋元成發出一聲低呼,雙手緊攥,身體微微顫抖,他沒有畏懼,只是太過悲憤,兄長你說,怎么會有這樣的人?
喪心病狂,簡直毫無人性!
暫時無法入土為安,曲漾從房中取出衣物,給這三人披上,低垂的眉眼在火光陰影中無法看清,他笑了笑。
被貪欲支配,罔顧一切,這樣的人自然是有的。你想想那儒道名門出身的左秋棠,不就是如此么?
樹影搖曳,如同潑在地上的墨,話音落地時,被一團更為濃郁的墨色罩住。
一雙陰狠的眼直直看向了院中說話的人。
平時人模人樣,實則萬事偷字當先,一早盯上了傳家傀儡,想盜走為己用,明面上卻還一副我左秋棠對你宋家有恩的鮮廉寡恥樣。
這樣的人雖然不是賊,卻將賊性刻在了骨子里。
說來慚愧,我還因為左賊人的事對你產生了誤解,幸好哥看清了她的真面目,還反擊得她毫無反手之力,哥你真厲害!
記住,拿捏住一個人的弱點,你就贏了。元成,倘若我現在給左秋棠這過街老鼠下套,她還是會一頭栽進去,信不信?
第106章 傳家寶被盜的窮困傀儡師二十三
隱在暗處,旁觀了全程的左秋棠握緊刀柄。
宋九斐當初果真是故意的!
要不是他下套,自己怎么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被幼時收養自己的師父逐出門派,明明此前師父一心把自己當下一代閣主培養;聲名掃地,人人喊打,任誰提起左秋棠這個名字都說是不要臉偷東西的賊,明明她當初是名動江湖的儒道天才。
左秋棠聽著那邊宋元成答了一聲信,再忍不住,腳下一蹬,長刀自肩后蓄力,狠狠劈砍而出。
那力道,像是要將曲漾從腹部一分為二。
刀勢已然落下,裹挾著凜冽的鋒芒。
而曲漾無知無覺,整個后背盡皆暴露在左秋棠眼底,直令她要暢快地大笑出來。
宋九斐,這一刀有本事你躲啊!
不是自詡運籌帷幄,哪怕我現下出現在你面前,也能給我下套讓我掉坑里嗎?
真是讓人貽笑大方!
刀風橫掃,身側偵查的傀儡放出一撮暗器,宋元成像是察覺到了什么,忽然朝曲漾伸手,要將他推開。
哥,小心!
晚了。左秋棠驀地大笑起來,刀深深地刺入肉里,在曲漾的腹部由左至右地狠狠砍過。
太順利了,左秋棠拿刀捅過砍過那么多次,從沒有像這一次一樣流暢過,就好像刀刺破的不是血肉,而是比薄紙還薄的霧氣。
沒有想象中的血濺當場。
左秋棠一瞬間警鈴大作,就要收刀后撤,刀刃卻被修長的兩指夾住,那手輕松一帶,左秋棠上身前傾,還沒等她穩住身形,所披的隱身衣就被一把揭下。
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你看,她這不就鉆進套里來了?
宋元成顧不得去想兄長的功力和招式忽然拔高幾個層次,他震驚地看著火把映照下露出面目的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