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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他何至于跟自己在此對峙,而不敢再驅動傀儡,動用那諸多手段機關呢?
計鋒嘴角掛著飽含嘲諷意味的笑:再問你最后一次,宋英朝生前的那只傀儡,你交還是不交?
曲漾笑了笑:謀奪宋家傳家之物的人,我現(xiàn)下沒有將閣下趕出門去,亂棍打死已是仁慈。將傳家寶交出去?我奉勸閣下別再癡心妄想。
敬酒不吃吃罰酒。
計鋒眼眸微瞇,手中大刀上的血紅更盛,他提著大
刀,狠狠劈砍下一記。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曲漾并未讓傀儡迎上去,亦或是抵擋,反而調動著女童傀儡向院內宋老爹所在的房屋奔去。
而這時,他的身前忽然閃來一道人影,伴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左秋棠一臉義薄云天的悲壯豪情,瘦弱纖細的背影惹人心里激起更大的悸動。
宋大哥!我定會護你周全!
左秋棠的話說到一半,愕然地卡在了喉嚨口。
第91章 傳家寶被盜的窮困傀儡師八
計鋒的本意是要大開大合地直攻向曲漾嗎?
當然不是。
身為一個邪道刀客,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一特質,計鋒自然也有。
有捷徑為什么放著不走呢?
揮刀至半途,計鋒壓根沒用多少力,輕松地手腕一轉,刀刃在半空中劃過道弧線,隨即指向了宋老爹正在住的房屋。
猩紅的光芒閃爍,一道飽含血腥氣息的勁氣扯動周遭的氣流,一齊涌向主屋。
左秋棠額前細軟的發(fā)絲都沒動一下,舍身相救,救了個寂寞。
她牙關咬合,聽得身后曲漾道:左姑娘可否讓開些許?在下看不到傀儡如今到了何處了。
左秋棠臉色難看,最終深吸一口氣,朝旁邊邁出幾步,確保曲漾視線不再受阻,而后脖頸僵直地立在那里,不愿回頭。
女童傀儡在曲漾的操縱下,先于勁氣一步抵達宋老爹的門前,它像是氣沉丹田一般,將所有順著細線引渡過來的內力沉淀下來,嘴巴鼓動。
計鋒和左秋棠的注意力一瞬間被吸引了。
女童的嘴巴內里動著,還發(fā)出細微的響聲,好似有什么東西藏在里邊,即將噴薄而出。
是毒火嗎?
是宋英朝生前所用的那只傳奇傀儡嗎?
他們屏息凝神地注視著女童傀儡,視線漸趨灼熱,透過女童傀儡看到了她身后的通天坦途。
女童傀儡的嘴迅速動了幾下,忽然張開,一簇毒火霍然噴出,宛如浪潮洶涌,將凜冽撲來的血色刀風一瞬間淹沒。
左秋棠興奮難耐,確定了,這就是當年宋英朝的傳奇傀儡!
她能夠認出傀儡,計鋒自然也看出來了,他倉促地旋身,毒火在身前擦過,險而又險避過涌向他的毒焰?;鹧嫦騽倓偙桓g出的洞坑一股腦撲涌過去,令那洞坑又下陷了兩尺深。計鋒再次朝曲漾看來,眼神含了嗜血的意味。
明知道有傳奇傀儡護身,曲漾并不好對付,可計鋒此時就像被激起了血性的狼,愈戰(zhàn)愈勇。
利益當前,沒有人會想要退縮。
那只女童傀儡危險邪異,又充滿了誘惑力。
看到了沒有?就連宋九斐這種功夫淺薄,連傀儡學徒都不是的三腳貓,也能靠傳奇傀儡與他計鋒一較高下。
左秋棠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彩,后撤一步,退至了曲漾身側,抿唇笑道:宋大哥,你這傀儡好生厲害宋大哥?
曲漾身形不穩(wěn)晃了一下,腳下微頓,堪堪站穩(wěn)之后,臉色白了些許,額頭上也冒出細汗,操縱著傀儡的雙手不住顫抖。
陡然安靜下來的院落,一聲嗤笑響起,而后是肆無忌憚的大笑。
原來這就是宋英朝生前所用的傀儡啊,還真是好不威風呢!宋九斐,僅是噴吐一道毒火而已,這便支撐不住了?
既然你逞強妄圖垂死掙扎,不如我們便打一個賭,看看是我先死,還是你的內力先被這傀儡抽干!至于賭注么
計鋒回頭瞥了一眼,女童傀儡依舊守在宋老爹的房門前。
屋里邊那個病歪歪被我打暈過去的老頭兒,他是你爹吧?不如我們就拿他還有剛剛跑出去通風報信的小孩兒作賭,你若是敵不過我,我送他們兩個到地下跟你團聚,如何?
我的這把刀,不見血則已,見了血,只有你一個人哪兒夠?
話音落地,計鋒再次提刀隔空劈砍。
他不敢離傀儡太近,一旦那樣女童傀儡再放個冷箭,噴束毒火,恐怕很難有足夠的躲避空間。
傀儡與計鋒周旋,打得有來有往。
而曲漾的臉色越發(fā)蒼白,左秋棠看場中戰(zhàn)斗自己插不上手,就老實呆在曲漾身旁,在他即將力竭的那一刻,伸出手去想將人接住。
曲漾勉強揮開她的手,目光在院內逡巡了一刻,最終落定在宋老爹的房門上,他一步步艱難地進到屋里,手上動作卻絲毫沒有停頓,左秋棠也想跟著進來,卻聽曲漾如是開口。
左姑娘,你快些走罷,曲漾咳出一口血來,眼中的神采都滅了許多,我不比先祖,內力尚淺,發(fā)揮不出這傀儡十一的威能,牽制那邪道武者至今已是用盡全部氣力。你再不走,可能就沒法出這個門了,我不想牽累你。
左秋棠自然不會走,她一雙美眸染了淚意,卻是堅定地搖了搖頭:宋大哥,這里有丹藥,你快服下調息,我去牽制那邪道武者,一定能支撐到師父他們便能趕來的。
曲漾走入屋中,里邊一片混亂,宋老爹躺在地上昏迷著。
他在左秋棠的幫助下,將人扶了起來,扯到放置傳奇傀儡的床底下,那里有一個空間寬敞,可以通往外界的地下通道。
曲漾搖了搖頭,避過遞到唇邊的丹藥,低聲道:來不及了,左姑娘,你帶著我爹趕緊逃吧。
那你呢?左秋棠哽咽,不行!我不能留你一個人在這里,我們都能活下去的。
你想我走?除非我死。
她語聲帶著鼻音,卻鏗鏘堅決,任是旁人再如何勸說,也不會有動搖。
曲漾只得嘆了口氣:左姑娘,你內力較之在下要深厚許多,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左秋棠毫不猶豫地點頭:你說。
咳咳左姑娘,將內力引注到我手上的細線上。
左秋棠照做時,又聽曲漾絮絮叨叨地輕聲道:我內力已是所剩不多,只能勞煩左姑娘與我一同操縱這只傀儡了。
莫慌,這只傀儡中仿佛有器靈存在一般,是通人性,能夠聽清你內心想法的,只要你下達一個指令,內力足夠,哪怕手上不必特意調動,它也能準確地聽從你的命令。
左秋棠的心跳了一下,將內力渡到曲漾手上的細線當中,果然感覺到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好像她真的和那只傀儡有了某種聯(lián)系。
而那只女童傀儡乖乖的,無論她要她去做什么,都會忠誠地恪守,無論怎樣都會做到。
她幾乎是一瞬間就迷戀上了這種感覺。
左秋棠沒有注意到,此時曲漾的神色中沒有絲毫疲倦,冷靜而淡然地望著她狂熱而又興奮的雙眼。
他唇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