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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他們懂個屁!
小光團趴在肩頭,深感不吐不快,見曲漾面帶微笑在聽,嘰里咕嚕連罵帶彩虹屁。
哼!宿主那么好,誰都配不上!
小嘴叭叭得歡實,曲漾忍不住放下木箱,將光團提溜過來,暴風式揉了揉腦袋。
再次蹲在曲漾肩頭,0641有點兒暈頭轉向,蚊香眼緩了會兒,突然意識到不對勁:這不是去白云寺的路。
曲漾縮地成寸,短短幾步到了城外。
不遠處有棵參天高樹,樹下站了數個氣息強勁的高手。
左恒源摩挲著手中書卷,正沉聲開口:這無恙丹僅有三粒,陸兄獨留一粒,至于這剩下的
小弟子懂事地把藤椅從背上取下,陸姓醫師坐了上去,手攏在袖中在一邊旁觀,翹著二郎腿,吊兒郎當地抖了抖。
簡單,你們在這里打一架,哪兩個贏了我就給誰。
冷靜。
這位是當今十大高手中唯一學醫的。
江湖人稱醫仙呢。
樹下站著的四人彼此相視一眼,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怎么比?
陸醫師往上指了指他們身后的參天大樹:這不就有個現成的比試場地?我給你們出個主意好了,在這樹上兩兩相對打一架,勝者拿丹。
他像是生著一身軟骨頭,窩在藤椅里沒個正形,還取出一把折扇,一下一下地敲著掌心。
但是,得注意不能損壞這棵樹的枝干分毫,落葉呢也不能掃下來太多,否則也算輸。各位都是江湖當中的一流高手了,想必這點兒控制內力的法子還是有的。
一口氣說了這許多話,陸醫師似乎是說累了,啪一聲打開折扇,交由小弟子給自己扇風送爽,一副爺就是要看點兒新鮮的架勢,神氣得很。
四名一流高手彼此對視,暗暗思考著要和哪一位較量比較有勝算,沒有注意到,幾只不及膝高的傀儡抱住了腿。
啊!
陸醫師驚愣地看著這令人頭皮發麻的詭異一幕,隨后便腿腳蠕動著,想爬起來跑路,沒想到被拌了個跟頭,屁股墩兒砸在地上摔了個生疼。
一只傀儡不依不撓地抱著他的小腿,刷了粉彩的臉盤粉嘟嘟的可愛,燦爛的笑臉正對著他,嚇得陸醫師直翻白眼。
媽呀!好徒兒快救救師父!
樹下四人如夢初醒,往下一看也是一驚,隨后忙不迭地使出輕功,足下飛起一尺,結果那傀儡胳膊使力,就把他們給拽了下來,摔在地上和它們等高后,才歡欣地拍拍掌。
一道聲音傳來:諸位不介意帶上在下吧?
第86章 傳家寶被盜的窮困傀儡師三
左恒源、陸醫師等人猛地轉頭,向聲源處看去,衣著長衫的男子身姿挺拔,面部猶如籠了一層霧,看不真切。
依著剛才那道聲線,這人應當是笑著的。
有人近看的話會發現,年輕男子兩手上纏了許多條細線,密密麻麻,在他的操縱下,卻是有條有理。
線的彼端系在傀儡的四肢、關節等處,顯然那些傀儡的一舉一動都是在他的操縱下做出的。
伸手之間,五個江湖上有頭有臉的高手狼狽伏地,而在此之前,竟然沒有一個人覺察出有人過來,這等實力,便是強搶了所有的無恙丹,大搖大擺離去,也沒人敢有怨言。
曲漾是個很講武德的人,從不做缺德事,只想公平競爭。
因此,當那陸醫師一面誒喲誒喲地揉屁股揉腿,一面討饒說求您快把我放了,這三枚藥都給你時,曲漾斷然拒絕了。
0641站了起來,叉著腰,正氣凜然:宿主一向光明磊落,想要什么自會親自去取,用不著有俊杰識時務。
這是宿主的第一戰!豈能遂了你這軟骨小人的愿,草草了事?
曲漾一步步走近,這陸醫師偷偷拽徒弟褲腿:柱兒,柱兒,為師的好徒兒,腿別抖了,背上師父快跑!
被喚作柱兒的徒弟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曲漾一個眼風掃來,又一只傀儡破空猛撲,將他也給拴到了地上。
師徒兩個傻眼相對,在傀儡的調整下十分對稱。
迎著小弟子幽怨的眼神,陸醫師放聲痛哭:柱兒,是為師對不住你!你可別怨師父啊!
曲漾又問了一遍:諸位都是武林中的豪杰,威名遠揚,和諸位樹上對決的盛事,在下心馳神往,不介意再多一個人吧?
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豪杰心中流淚,曲漾這認真的語氣,他們實在聽不出究竟是誠心參與,還是有意嘲諷。
小腿被傀儡結結實實地束縛著,他們乖巧地伏在地上,不敢妄動,生怕一不小心動一下,腿就咔擦移了位。
這個人太可怕了,完全做得出來。
懸絲傀儡有十六條基本線,極為純熟的大師最多能夠操縱三十六根線,而這一位,手上足足纏了二百一十六條細線!六只三十六線傀儡!
看起來還頗為游刃有余這是最氣人的。
從步態來看,這人足不觸地,稍稍浮起一點兒,竟是全然處于浮空的狀態。
更別提,內力相差甚遠,連相貌如何、內力厚度都無法探知到了。
連陸醫師這種出了名欺軟怕硬的混球都直接討饒,放眼整個江湖,怕是能排進前三吧?
此時,左恒源心中波浪狂卷,驚駭地望過去。
年輕男子站在樹影當中,閑閑倚靠著樹干,被細線包裹的手骨節分明,修長白皙,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一個
長時間被線條纏裹勾勒的傀儡師。
青城,什么時候有這等人物坐陣了?
這人與當初勝了師父的人有什么關系?
帶你帶你!誒喲喂,我年紀大了,這么會兒功夫腿腳麻了一片。閣下可否先給我等松綁?
陸醫師屁股還疼著,這時腿腳又極為酸爽地麻了,蛆一般扭著,他徒弟柱兒緊閉上眼不忍心看。
下一刻,腿上的束縛感消失,條條細線如同一束川流歸向曲漾,那些傀儡蹦蹦跳跳地回到他腳下。
曲漾微笑示意:在下突然加入,原先對比的法子便不再作數,要多比上兩場,實在對不住。
害,好說好說。
這都不算事兒,能跟閣下這種層次的高人交手,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諸位不怪我便好,視線在幾人之中逡巡片刻,注意到其中一個中年男子手中的狼毫和書卷,曲漾下巴點了點,還是兩兩相決的話,在下想和這位仁兄斗上一場。
左恒源手一抖,暗道一聲倒霉,向年輕男子看去,望著他臉前的霧靄,實在看不出曲漾此時臉上的神情如何,只得躬身抱拳:還請高人賜教。
其余人皆是松了口氣。
陸醫師腿麻,在柱兒的攙扶下勉強站著,給他們當裁判。
那么這第一場,便由高人對戰江門主了啊,至于你們那邊嘛,他隨便指了個人,你算是輪空了,另外兩個斗上一場。
衣袂飄擺,曲漾騰空而起,躍上樹木中央的一節枝頭,他伸出的手指未動:江兄,請吧。
左恒源只得咬了咬牙,以書卷為盾,狼毫為劍,口中高聲吟詠:一樹一菩提,一葉一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