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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了潤喉嚨,曲漾瞇眼笑問:凌總的意思是?
凌益山斬釘截鐵道:我想你任務應該是完成得差不多了,延緩退出世界時間,為我所用。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你就永遠留在這里!
老者的目光冷凝,語氣森寒,話音落地的剎那,殺氣撲面而來。
曲漾絲毫不受影響,反唇相譏。
然后呢?讓我像韓啟生那個蠢貨一樣,作為一顆棋子,被你推到大眾視野的巔峰,給這個世界崇尚娛樂的人們繼續洗腦,讓他們自覺接受你給的糟粕文化,用爛俗的文娛產品、營銷文章包圍他們,再用一樁樁爛事挑動他們的神經。
久而久之,這個世界的人在想到文娛產品時,首先想到的是各種快餐代餐式、不需過腦也毫無意義的垃圾。被各種營銷、水軍消耗久了,看到一件事時,首先想到的是在你想給的信息下站隊,而不是去了解真正的來龍去脈。
他們的所有情緒都被調動,恨之欲其死,愛之欲其生。八年前的抄襲事件,應該就是你在這方面的初步成功。
聽見對方一句句道破自己的心思,老者表情出現一絲裂痕,他皺了皺眉,卻沒想到青年上身前傾逼近了他,掀起眼皮沒有溫度地笑。
等你目的達成,所有人在劣質文化中狂歡,徹底娛樂至死時,就是棋子和這個世界的死期。
我說得沒錯吧?
良久的沉默之后,老者神情愈發陰戾,卻見曲漾微微偏頭,手指在杯沿上抹過,輕飄飄地吐字。
不用擺出這副表情,這么多年過去,實力沒有什么長進,脾氣倒是見長。
0113。
被一語道破了身份,凌益山駭然色變,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好半天都沒有緩過神來,看著對面好整以暇看過來的青年,嘴中喃喃:宿曲漾?
曲漾笑道:我還以為凌總貴人事忙,早就忘了個干凈。
凌益山沒有想到,自己的預感竟然成了真,臉一瞬間白了。
下一刻,他身形化作一道虛影,穿透了門墻,向外疾掠過去。
在外偷聽的人只感覺到一陣瘋狂掃過,眨眼間,凌益山已經抵達了莊園的大門口,而后往上騰去,要脫離這個世界。
凌益山一躍而起,向天際沖去,身后卻猝不及防地傳來可怕的吸力,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他四肢前傾,背脊卻是后弓著,像是被一只巨手撈著腰往莊園里邊帶。
噼里啪啦。
絕望地閉上雙眼,凌益山一路撞破了雕飾精美的水晶吊燈、高大的青花瓷瓶、視之如珍寶的裱畫,最后來到書房門前。
偷聽的人正疑惑里邊怎么突然沒了聲音,就聽到前邊巨大的碎裂聲,嚇了一跳,沒等他回頭看過來,一巨身體撞到他身上,兩人一并破門而入,摔進了書房里,滾落到了含笑品茶的青年腳下。
你
偷聽那人,也就是韓啟生,此時震驚得失了聲,他是看著兩人走進書房交談的,義父怎么會突然從外邊狼狽地飛過來。
像是被人操控著一樣
倒在他旁邊的凌益山手指緊了又緊,嗓音嘶啞艱澀:宿
0113,你不會還覺得自己有資格叫這個稱呼吧?
曲漾笑容溫和,話語如同尖刺,狠狠扎入血肉模糊的身軀。
凌益山頭埋得很低:是。
曲漾手一招,一沓文件飄來,他隨意翻了翻,嘖嘆:既然你是用我留下的資產起家,那么遺囑上寫我的名字應該也是不過分的。
曲漾笑著將文件合上,放到一邊,理想國的資金有著落了。
遺囑
凌益山抬起流著血的臉,驚怒又畏懼,他這是要它死!
果然,曲漾接下來便道:擅自損毀小世界,系統0113明知故犯,處以死刑。
凌益山面如土色,他閉了閉眼,從曲漾揭破身份起,就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忍不住發出一聲聲瘆人的冷笑。
要殺就殺!你肆意屠殺攻略部的快穿者時,我怎么就沒見你這么遵紀守法了?作出這副偽善的樣子惡心誰呢?
說得那么大義凜然,還不是為了公報私仇!
曲漾伸手,指尖醞釀著一束空間裂縫:抱歉,我以為這個幌子能給你多些體面。
不過既然你當年選擇了背叛,就應該知道會有什么下場。
隨著語氣轉冷,空間裂縫脫手,凌益山只來得及看了眼墻壁上的佳人,便被吸入其中,化作一串又一串的數據。
暫時將凌益山存封在了空間裂縫,曲漾這才注意到,屋里邊還有一個人,淡漠地低頭俯視。
韓啟生早已嚇得說不出話來,恨不得眼一翻暈過去。
第80章 未火先糊的回鍋肉愛豆十九
韓啟生頭低低地垂著,根本不敢抬起來,看頭頂上那人臉上究竟是什么表情,只感覺千鈞般的壓力沉在了身上,一寸都無法動彈。
前系統在空間裂縫中死命掙扎,曲漾將其封禁住,而后凝視著韓啟生,思索著應該怎樣把這人處理掉。
韓啟生呼吸沉重,連帶著頭也沉了許多,思緒一片糟亂,短短的時間想起了很多。
他想起第三次公演彩排時,面前這人站在舞臺上,沐浴著交織的各色燈光,宛如天神降臨,手持話筒憑四段高音carry全場。
而韓啟生是科班出身,自然清楚曲漾的唱功厲害到了哪種程度。
后來,他在公演前一天陷害紀林,想要把這群向心力極強的年輕人拆散,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演出時自己的腿被意識操縱著弄到骨折。
兩次,青年竟然覺得骨折一次不夠,還言笑晏晏地又按折了他的雙腿,說是有些心奇,要看看這腿究竟是怎樣恢復的。
這簡直就像是變態殺人狂!
如果僅是這樣,他自恃背后有資產億萬、手段莫測的凌益山,根本無需畏懼曲漾,等這段風波用水軍腦殘粉壓過去,他還會是一線愛豆,經過運作,成為頂流,甚至得個青年影帝的稱號也不是不行。
曲漾再強,在資本當道的現今,也只會盛極一時,隨后便會淹沒在時代的浪潮當中,和那些口水歌網紅沒什么差別。
可隨后,抄襲事件的真相暴露,韓啟生名聲徹底臭了,被群眾抵制,甚至因為養蠱式圈粉,腦殘粉脫坑回踩,發了管制刀具圖片,揚言要殺他為方輕卓母親償命。
韓啟生只能連夜驅車趕往義父的住處尋求庇護,卻在車上看到了一條有關曲漾的消息推送GA音樂獎的頒布便撕碎了他的僥幸。
韓啟生終于意識到,自己和曲漾之間的差距,真就如同云泥之別。
他在影視歌三界廝混,名氣全由營銷堆砌,卻連一件拿得出手的作品都沒有。
有人卻一遇風云便化龍,在他狼狽地成了過街老鼠,被眾人唾棄時,摘得音樂界最高榮譽的桂冠。
他終于明白,有些人是單憑實力,就能在如今腐朽的局面中,殺出一條通往王座的登基大道的。
韓啟生只能沾沾自喜于自己還有凌益山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