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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漾暫時沒有回應,并未察覺出對方身上藏有系統(tǒng)。
他直勾勾地盯著眼前昳麗逼人的年輕男子,幽幽出聲:韓啟生,你的臉色怎么一直在變?
韓啟生原本極為難看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逐漸恢復血色,聞言向外踏出的腳步一頓,回頭冷冷地掃了曲漾一眼。
你頭腦發(fā)昏看錯了吧?他學著采訪上曲漾的語氣,呵了一聲嘲諷,也對,畢竟紀林從樓梯上不慎摔下來,你們心慌氣短,可以理解。
曲漾走近一步,似乎是要將他那張變化過于明顯的臉打量個仔細,腳步無聲無息,轉(zhuǎn)瞬間貼近過來,猶如鬼魅一般。
韓啟生嚇了一跳,下意識伸手虛遮著臉,繼續(xù)朝外邊走:我有點發(fā)燒不舒服,先回去了。
身后傳來令人背脊生寒的一聲輕笑:記得樓梯路滑,小心別摔到。
那時,韓啟生只覺得這句話分外古怪,隱有一種被人看透的感覺,沒有想到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
公演那天,所有人起了個大早,要一同乘車趕往場地,上妝做造型,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
曲漾和隊友把新修改過的舞蹈、唱詞熟悉到四點,剛剛睡下又被鬧鈴吵醒,此時頂著兩個黑眼圈上車,戴上眼罩便再次沉入睡眠。
預定的新曲錄制,由于錄音棚模擬進程還差一截,昨晚的時間不夠,只能等今天公演過后了。
車子行駛得平穩(wěn),曲漾呼吸均勻,直到四十多分鐘后,被人推了兩下才醒過來。
他抬著沉重的眼皮,又去洗了把臉,才穿好服飾,上妝遮住眼下青黑,微長的頭發(fā)短暫地燙染。
曲漾打了個哈欠,前邊的鏡頭小哥笑著提醒:開始錄了啊,注意別睡著。
成。
比起昨天,導師團也精心打扮過,預熱表演過后,依次落座。
主持人走到臺上,開始叫第一首曲目的選手上臺。
伴奏響徹現(xiàn)場,敲打著等候室的門板,與電視機中傳出的聲音相和。
曲漾當了回騙子,向后靠著閉目養(yǎng)神,直到A組登臺,他睫羽輕動一下。
隨著《夢的怒放》逐漸到了高潮,他睜開了一雙眼,看向座位前播放著臺上現(xiàn)狀的液晶電視。
此時,身前的隊友向兩側(cè)閃去,露出身處C位笑意濃郁的韓啟生。
這世上唯有愛與夢想不可辜負。
如果我有罪就請上天降下懲罰。
我愿為它刀山火海都闖過,粉身碎骨也不辭
下一刻,在眾人的驚叫聲中,身處燈光中央的人忽然身子一抽,像是動作過猛,身形支撐不住地向下倒去。
阿生!
怎么回事?!
一只膝蓋先一步跪地,傳來輕輕的咔擦一聲。
似乎有什么東西微微碎裂開。
韓啟生哽咽的痛叫卡在喉嚨里,徹底倒下。
曲漾再次閉目,低聲哼唱。
如果你有罪就請上天降下懲罰。
聽說你愿為它刀山火海都闖過,粉身碎骨也不辭
第70章 未火先糊的回鍋肉愛豆九
韓啟生的腦袋嗡的一聲陷入空白。
疼痛從腿部傳到大腦,尖叫、伴奏敲擊著耳膜,整個頭顱都快裂開。
現(xiàn)場一片混亂,他的思緒也是。
昨晚那聲輕笑再度響起:記得樓梯路滑,小心別摔到。
韓啟生冷得厲害,趴在舞臺上,卻像是伏在寒冬臘月的堅冰表面,腿腳凍得一縮,抽動了傷口,他齜牙咧嘴地回神。
韓啟生感覺到了,剛剛那道直刺意識的攻擊,手法熟悉得可怕,正是他所常用的。
可是方輕卓他怎么會?怎么會!
被人抬下去前,韓啟生看到準備入場的一列人中,曲漾依靠墻邊,閑閑抬眸,嘴角現(xiàn)出譏諷的笑容。
唇形動了一動,韓啟生看懂了。
投桃報李。
群情激動的粉絲在主持人的安撫下,逐漸坐了回去,A組剩下五人垂頭站在那里,等待導師的評價。
年長導師嘆了一聲:由于剛剛嗯表演完成度差了些,八分。
他自認口下留情了,A組隊員臉色難看,張口想要辯解,江芷抬手壓下。
她低頭在紙上寫下一個分數(shù),語氣冰冷:A組平時的表現(xiàn)如何你們都看在眼里,因為一個失誤直接否定了六個人的努力,未免太過不近人情了。十分。
你年長導師皺眉,顧及到在錄制節(jié)目,斥責的話到底沒有脫口。
評分單收上去,主持人公布:A組最終平均評分為九分。下面有請《夢的怒放》B組上場。
曲漾低聲提醒:等到了臺上,檢查一下自己腳下是否太滑,別像韓啟生一樣摔了。
還是方哥貼心。
隊友的夸獎太過直白,曲漾的笑容里多了靦腆。
應該的。
熬夜抱佛腳一夜,到底是沒有別人精心準備許多天的完善,在舞臺上能勉強將動作順下來,跳得還算到位就已經(jīng)不錯了。
只有傅斯玄和曲漾兩人照常發(fā)揮,另外三名隊友在隊形變換、動作改動處明顯要比之前遜了一籌,只能說一眼看去挑不出錯誤。
昨天的彩排視頻曝光出去,今天從舞臺上往下看,前來助威的粉絲數(shù)目已經(jīng)相當可觀了,硬生生從韓啟生的迷妹中殺出了條血路,男女兼有。
在曲漾開口時,這些人揮舞著手中的應援物,揚聲高喊,因剛才的變故冷下去的氣氛被炒得火熱。
強還是我阿卓強!
嗚嗚嗚這首歌的音頻終于要出來了!我要循環(huán)播放個三天三夜!
老公你接著唱呀!
一曲終了,四段高音像是仍在繞梁盤桓,年長導師嘖嘖兩聲:開一宿夜車還這么生猛,果然年輕啊就是好。嗓子疼不?
曲漾仍是笑:還好。
其實超負荷的訓練下,不止是喉嚨有些發(fā)緊的疼,四肢也是酸的。
導師點頭,說起這次表演:跟昨天堪稱完美的彩排比起來,瑕疵還是有的,這點你們也清楚。
年長導師說到這,所有人手心捏了一把汗。
誰料他話鋒一轉(zhuǎn):但是秉持著人道主義精神,我不能眼看著一支幾乎沒有底板,且團魂旺盛,能為了公演從昨天晚上八點一直熬到今早四五點的隊伍,只因有隊友臨時受了腿傷,便得到一個難以相稱的分數(shù)。
我給十分,小江,你怎么看?年長導師笑瞇瞇地轉(zhuǎn)頭。
這是在拿江芷剛才說的那句,讓她騎虎難下。
江芷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十分來,緊接著便泄了氣一般,不動聲色地躺在了靠椅里。
其余導師相視一眼,緊跟著紛紛表態(tài)。
主持人宣布:A組平均評分為
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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