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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你我是過命的交情。
他又手上一招,掌心有股吸力,崔景浩的儲物袋到了他手上。
崔景浩眼里密布紅血絲,仰面癱在那里大喘著氣,奮力偏過頭。
接著便見曲漾將儲物袋上的神識印記抹除,從中取出他找了許久的兩儀靈蝕果。
你沒等說完,崔景浩昏了過去。
長靴從容踏出院落,曲漾揮手撤下結界,如同來時一樣將傘撐開,踏著身后崔景浩的痛哭哀嚎,跨過門檻走了出去。
翌日,天光大亮。
陳淼在酒樓中等了許久,也不見崔景浩人過來,蹙眉道:我去看看,魔修余孽實力不淺,他別是遭了不測。
曲漾跟著起身:我同師兄一塊兒去。
兩名青年御著飛劍,眨眼來到崔景浩院里,一眼便看到躺在院落正中,凄慘地橫在那里生死不知的人。
他斷了只手,手腕處的血已經凝固了,化成深色的一層糊在那里,身下也是。
陳淼連忙走近,把在崔景浩剩余一手的手腕上,引出一道靈氣過去探查。
昨天還好端端的木靈根此時已經被從中撕裂,殘存了一半。
曲漾緊張地蹲在崔景浩身側看他動作,見陳淼猛然睜大了眼,忍不住問道:陳師兄,崔兄他
陳淼放下手,沉沉道:他靈根被人毀了一半,恐怕這輩子都不能再踏上修行一途了。
仿佛沒聽清他說什么,也像是從未見過這樣狠辣的手筆,曲漾愣了一瞬,倒抽一口冷氣:那魔修余孽手段竟如此陰毒!
他膽敢害崔兄至此陳師兄,勞煩你先帶崔兄回宗門,我去尋他報仇!
曲漾憤憤說著,騰地站起,唰啦一聲拔劍出鞘,轉身向院外走。
第30章 龍傲天的修三代師兄三
誒等等!
見曲漾鐵了心往外走,活像一心奔歧途的憤頭青,陳淼頭都大了,一個兩個的都這么不省心。
陳淼真是操老了心,他蹲在那,兩手撈著崔景浩的上半身,苦口婆心地耐心勸說。
那魔修實力不俗,手段更是陰狠而不落痕跡,昨晚過來你我都未能察覺,只有我們三人聯手啟用陣法才能制服,薛師弟冷靜,可別逞一時之勇。
曲漾這才動作一頓,收步回來幫陳淼把崔景浩抬回臥房。
陳淼捏著傳訊玉簡向宗門傳遞消息,臉色凝重。
崔景浩是二長老的乖孫,崔家三代單傳,得知這個消息怕不是要瘋。
昨天崔景浩丹田中了毒,回到鎮上時天色已晚,念及魔修會在周圍潛伏,連夜趕路不安全,他沒敢妄動,打算休整一晚,等第二天一早再回宗門。
那會兒毒素還未侵染完全,二長老人脈寬廣,認識的丹修不少,只要回到宗門清理了毒素,還是能夠恢復的。
沒想到一夜過去,崔景浩竟然遭了那魔修的毒手。
曲漾盯著躺在床上的病號,好看的劍眉微蹙,沉思片刻后問道:我們三人聯手能抵抗那魔修,可現在崔兄
窗外晨光透入,青年微微低垂了頭,從側臉看去,他下顎繃緊,似在強忍著怒意與痛心,濃黑的眼瞳被晨光一映閃著碎光,身側的手緊了又緊,最終把在劍柄上。
陳淼瞟了一眼就明白他在想什么,頭疼的同時又感到欣慰。
哪怕昨天被崔景浩胡亂指控,危難時刻,他仍為這個發小兩肋插刀。
好久都沒有這樣感動過了,陳淼默默轉過身,悄聲抹了把濕潤的眼角,看得曲漾眉峰一挑。
喲,老實人。
卻在這時,傳訊玉簡閃著亮芒,陳淼臉容冷峻,眼含淚意地低頭看去,不知道那玉簡上傳來什么訊息,他驀地抬起頭,高冷的臉上難掩驚喜。
師尊說近日發現那魔修的蹤跡,是往天闕城去的,明日那兒的五福商會千年大慶,拿出壓箱底的珍稀天材地寶舉辦一場拍賣會。楚師弟已經在拍賣行附近了,我們也一同過去守株待兔。
楚驍?
陳淼一頓,想起薛聆羽和楚驍兩人雖然同是拜在玄翊劍尊門下,關系卻冷如堅冰,想了想道:我知道你們之間不太對付,但楚師弟這次也是出于熱忱過來幫忙,聆羽,你
他想說如果發生了沖突,讓薛聆羽暫且忍忍,等消滅魔修完成懸賞任務,他們便與楚驍分道揚鑣,不讓薛聆羽繼續為難。
但話到嘴邊,陳淼也不好意思。
薛聆羽前幾日雖陰沉木然,他卻隱隱能從對方的行為舉止里察覺出對自己和崔景浩的關心。
遭逢了昨日被銀蛟追趕命懸一線的事兒,薛聆羽在死門關走了一圈,看破生死后灑脫了些,對他們也沒得說,就連崔景浩的平白污蔑都能左耳進右耳出,對發小關懷如常。
他憑什么要求薛聆羽在楚驍跟前隱忍呢?
他剛才怎么能那樣想?
誠如曲漾所想,陳淼是個實打實的老實人,斷然說不了逼迫人的話。
骨節分明的手指摩挲著劍柄,幽深澄澈的雙眼清明冷靜,曲漾一眼看透老實人在想什么,也不出聲,只是悠悠地在那等。
直到陳淼心底的內疚自責都明晃晃寫在了臉上,曲漾才不緊不慢放下手,抿著笑溫和道:陳師兄不必為難,小師弟和我還沒僵到那種地步。如果如果小師弟當真不待見我,分開埋伏也不失為是個好計策。
唉,那好,我這就回復了?
好。
是師兄對不住你,還要你處處忍讓。
陳師兄嚴重了。
0641驚奇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明明所謂滅絕人性歹毒兇殘的魔修就在眼皮子底下,陳淼卻傻傻認不出來幫忙數錢,還甘當人體導航,把氣運之子坐標分享給宿主。
它忍不住道:真是好騙是福。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就顯得幸福很多,如果陳淼知道了真相可能會瘋。
不要學他。
崔景浩仍在昏迷,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清醒。
為免遲則生變,兩人合計一番,打定主意立刻啟程出發,一人馱著病號走一段。
天闕城離桃花鎮不遠,中午時分,三人便到了。
城門口,一名俊逸瀟灑的年輕修士一襲雪白長袍,袍袖迎風鼓張,抱著一柄長劍等在那里,見了他們遙遙招手。
陳師兄,劍修不過二十的光景,眉眼帶笑,熟絡地上前打招呼,視線在落到曲漾身上時一頓,隨即笑得更為燦爛,大師兄,你也過來了?
曲漾笑得溫雅可親,朝他頷首。
年輕劍修不動聲色打量著曲漾,心底有幾分詫異。
宗門大比上還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給他貢獻了不少仇恨值,許多日沒見,瞧這精氣神和薛長洲在世時差不多。
年輕劍修正是薛聆羽的小師弟,楚驍。
打量著打量著,楚驍在對方洞察一切的目光下,隱隱有種不適感。
像是他的秘密被人揭了個底掉。
楚驍轉頭繼續看去,注意到了緊閉雙眼,臉色煞白的崔景浩,關切道:這是崔師兄?被那魔修暗害后一直到現在都沒有醒過么?
陳淼點點頭,從曲漾手里接過人。
城門口人多耳雜,我在客棧訂好了客房,師兄隨我過來罷。
曲漾向四下里望了一眼,確實,五福商會的千年大慶吸引了不少修士過來,都是為了在拍賣會上拍得幾樣平常難得一見的靈寶,助自己修為更進一籌。
勞煩師弟引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