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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漾臉上是真切的不解,問著問著低低一笑:我不知道,你們覺得呢?
常云天和實習小哥愣了下,又聽曲漾接著道:我是靠著運氣,僥幸活下來了,如果缺了這點運氣,我說的那幾個結(jié)局還真不是開玩笑。但別因為我的僥幸,忽略了他這個慣犯對我和其他人所做下的惡行。
沉重的氛圍壓得人喘不過氣,曲漾忽然笑著起身,目光在室內(nèi)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后定在常云天的雙眼上。
命我自己爭回來了,公道還需要你們幫我討還。麻煩了。
曲漾離開后,警局內(nèi),常云天將攝影機小心地放到一旁,回來再坐下時,有封匿名郵件發(fā)來。
是郁澤與幾個小混混的通話記錄,以及這些人的所有前科罪證。
圍毆打架、校園暴力致一學生成為植物人等等。
有兩條甚至是上個月立案,卻因無法找到兇手正頭疼,即將成為懸案的。
他當即坐不住了:再走一趟!
曲漾攔了輛出租車:師傅,去英才。
悶熱的午后,出租車里吹著冷風,幾個車座上坐滿了人,短視頻的bgm有些吵,司機不得不扯著嗓子回他的話。
好嘞!
曲漾身上還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他撐著下巴看向窗外,陽光過分明媚熱烈。
想到臨走前,常云天紅著眼眶信誓旦旦的保證,曲漾瞇眼微微笑了下。
出租車停在校門口,曲漾掏出口袋里的零錢,隨后下車往里邊走。
這會兒已經(jīng)快上下午第一節(jié) 課了,他推開門,在教室里午休的同學正揉著眼睛醒神,看他進來,眨眨眼又揉了揉。
等看清那不是幻覺,確實是本人無疑,班內(nèi)瞬間沸騰起來。
葉初你終于回來了!
你倒是淡定,可把我們龔明給急壞了!
我靠那波操作是真帥啊,知道不?你剛回完帖,薛之揚當場請了病假,沒臉見人了。
龔明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午覺都沒睡著,看他全須全尾回來,總算是長長舒了口氣。
等曲漾坐到位上,龔明轉(zhuǎn)過臉,氣不過地叭叭。
媽的,郁澤可真不是個東西,你剛被帶走,轉(zhuǎn)頭他就銷假回學校了,頂著張吊死鬼的臉來咱們班挑釁,跟誰倆呢?
曲漾看眼時間,距離上課還有七分鐘,想了想提議道:別這樣,人還是個病號呢,咱們過去慰問慰問。
他需要個屁的慰問,我看小明同學罵著罵著緩過勁兒來,忽然嘿嘿一笑,對,得過去看看他,好好關(guān)懷他這個病號。
郁澤坐在位上,臉色慘白陰沉,反復看手機屏幕上的照片,照片里曲漾雙手被銬著,往警車跟前走。
他笑里帶著陰翳,只覺長長出了一口氣,那天曲漾給他留下的陰影,也仿佛隨著這張照片消散了。
究竟是誰承擔不起后果?呵。
郁澤,有人叫你。
抬眼朝門口看去,看到俊雅的少年斜倚著門框,輕飄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唇角的笑弧和那日一模一樣,郁澤僵在了原地,被莫大的恐懼緊緊鎖住。
而這時,走廊里喧嘩一陣,已經(jīng)擼起袖子的龔明還沒來得及沖過去,幾個熟悉的身影快步走到郁澤身邊。
常云天依舊是堅冰般冷酷,寒聲道:帶走。
第11章 全能?;ǖ闹耨R備胎十一
劇情反轉(zhuǎn)得太快,許多人還沒回過神來,直到當事人掙扎著怒吼
是他害我!你們憑什么抓我?
實習小哥熟練地把郁澤雙手并在一起,銀白手銬咔擦一聲,將他手腕束住,外套一蓋。
你多次觸犯刑法,仗著有人把事兒壓了下來愈演愈烈,為什么不可以抓你?
郁澤大病初愈,虛弱得很,掙扎的那幾下可以忽略不計,很快就被扯到了教室門口。
曲漾仍保持斜倚門框姿勢,靜靜看著這邊,即便郁澤露出跳梁小丑一樣的劇烈反應,他依舊神情淡淡,并沒有鄙夷、大笑、痛快之類的情緒。
人快押到門口了,曲漾撤了一步,以免阻擋他們前行。
他朝常云天笑了一下,問道:我能和他說兩句嗎?
常云天依舊是沉默寡言的樣子,點了點頭沒說話。
郁澤看著逐漸湊近的俊顏,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摁進了水里,死死壓著腦袋,驚恐得喘不過氣來。
與其被看似人畜無害的少年接近,聽他說那幾句催命的話,還不如在眾目睽睽下被常云天等人押走。
你想說什么?郁澤強作鎮(zhèn)定,聲線嘶啞難聽。
曲漾薄唇微啟,用只有他們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道:我父母被辭退,是郁家動的手吧?
這幾天葉家父母一早便焦急地出門,偏偏在家的時候還裝作無事發(fā)生,只有曲漾進了臥室,關(guān)了房門,才滿面愁容地小聲談話。
這是原劇情所沒有出現(xiàn)的,還發(fā)生在郁澤抑郁癥之后,給葉家父母造成這一困擾的是誰,顯而易見。
聽到這話,郁澤仿佛又找到了些因著家世優(yōu)渥,在其他人面前牢牢掌握主動權(quán)的感覺,直面曲漾的恐懼消退了些,他笑里帶著猙獰。
對,是郁家做的,但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樣呢?
想到資料里葉家的情況,郁澤笑得更為猖狂了。
曲漾似笑非笑看著他,忽然問:你現(xiàn)在是不是在想,他們都是普通工人,收入勉強能在這個城市維持溫飽,我現(xiàn)在跟你橫,以后還不是要向生活妥協(xié),只能喝西北風,灰溜溜退學?
而你還是太過善良,就應該依著郁家以往的作風,讓他們發(fā)生點意外事故,好一輩子癱在病床上。
是么?
艷陽天里,郁澤卻陡然出了一額頭的冷汗,曲漾所說竟然和他想的一致。
見了鬼的一致。
他的心思都在對方眼下無所遁形。
郁澤倏然笑不出來了,而曲漾唇角微勾,伸手散漫地拍了拍他的臉,語氣帶著瘆人的冷意:你是不是忘了,那天我告誡你什么了?
沒人阻止你喜歡那些,但在那之前,你總得做好承擔代價的準備。
話音落地,曲漾面色如常地收手,側(cè)頭看向常云天:耽誤您時間了。
常云天擺擺手,押著人走了。
幾道人影很快消失在樓梯口,龔明好奇道:你剛才跟他說什么了?他怎么突然那副死人臉表情?
曲漾搖頭輕笑:也沒說什么,就是問問他病情怎么樣。
嗤,那是他活該。
走吧,回去上課,明天就期中考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