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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沒意思。”時念藍旁邊的男公關(guān)不屑道。
“人家就是這種調(diào)調(diào),才能吸引那些姐姐們每天晚上來捧場。”
“但我看他遲早得下海,都到星琪來上班了,裝什么貞潔烈婦啊。”
“那是肯定的,咱陸總什么人物,會搞不定他?”
時念藍沒管身旁男公關(guān)的話,她看到那男孩端著酒盤從她包廂前的玻璃旁走過,他脊背依然挺得很直,但頭卻微微低著,劉海遮住了他的眼,讓人看不到他眼中的情緒。
但僅憑他的側(cè)臉,時念藍仍然可以一眼認出來他。
時念藍震驚了。
她喃喃道:“他怎么會在這?”
“怎么?”時念藍身旁坐著的男公關(guān)聽到這句話:“時小姐也認識小風(fēng)?”
小風(fēng)?他果然是葉隨風(fēng),時念藍心里說道。
她問男公關(guān):“他以前在我們劇組干過,怎么來你們星琪當(dāng)服務(wù)生了?”
“他還在劇組干過啊。”男公關(guān)訝異道:“這我倒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挺缺錢的,好像借了別人十萬塊錢吧,他急著還錢,我們陸總答應(yīng)借錢給他周轉(zhuǎn),所以他就過來了。”
“十萬塊……”時念藍心里咯噔一下,她終于知道劉大力為什么這么快能把項鏈買回來給她了。
但是也沒必要到這種地方來吧,搞得好像是我把你逼進鴨店的。時念藍心中郁悶道。
第9章 第9個吻
時念藍郁悶之下,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紅酒,身邊的公關(guān)們還在竊竊私語,說那桌的女客人夠瘋,又開了幾瓶十多萬的酒,點名讓葉隨風(fēng)去送,看來葉隨風(fēng)今晚不一定能脫身,還有個公關(guān)拿著酒杯對時念藍曲意逢迎,無非夸她人靚演技好,說她是他的偶像云云的,時念藍越聽越煩躁,她來這,不是為了聽這些毫無營養(yǎng)的彩虹屁的。
時念藍啪地放下酒杯:“你們店的王牌呢?讓他過來陪我喝酒。”
男公關(guān)們面面相覷:“時小姐在說小風(fēng)嗎?小風(fēng)是服務(wù)生,不陪酒。”
時念藍微醺指著自己問道:“我問你們,我是誰?”
“您是……是時小姐啊,大明星時念藍。”
“所以我時念藍不配一個服務(wù)生過來陪我喝酒嗎?”時念藍冷笑了聲:“我可是白金vip客戶,不行你們請示請示陸琪,問問我配不配讓葉隨風(fēng)陪我喝酒?”
請示的結(jié)果,自然是葉隨風(fēng)乖乖過來了。
葉隨風(fēng)本是極不情愿的,陸琪連哄帶嚇,先是嚇他說外面那桌女客人看上他了,難纏的很,他去包廂至少可以躲躲,葉隨風(fēng)則覺得躲進包廂也叫躲嗎?難道包廂的客人就會好纏嗎?陸琪又哄他,說包廂里的女顧客至少比外面那桌的女客人有素質(zhì),她讓他去只是聊聊天,葉隨風(fēng)還是不愿意,他也不是沒被這所謂聊天的借口騙去過包廂,那次經(jīng)歷可稱作非常之不愉快,人上一次當(dāng)就夠了,還能上第二次么?
陸琪一眼看出來他在想什么,于是說道:“你放心,這位客人不會像上次那位對你動手動腳的,她來我們店,真的只是為了找人聊聊天,她吧,其實是個很寂寞很可憐的女人。”
葉隨風(fēng)疑惑了,寂寞有可能,可憐也有可能,但是,還有人專門到牛郎店,只為了聊聊天?
陸琪說道:“你沒聽說過日本的羅蘭嗎?很多人點他,不是為了上床,只是為了和他訴說訴說心事,再說,假如這客人真對你動手動腳,那也是你占了大便宜。”
葉隨風(fēng)沒聽懂,但當(dāng)他不情不愿地來到包廂,看到時念藍的那一剎那,他懂了。
但是,等等,時念藍她怎么會來星琪會所?
葉隨風(fēng)是真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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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包廂里,氣氛很尷尬。
時念藍趕跑了所有男公關(guān),就留葉隨風(fēng)一人,她喝了幾口紅酒后,問葉隨風(fēng):“你不喝幾口?”
葉隨風(fēng)搖了搖頭。
時念藍笑:“不是成年了嗎?怎么還不喝幾口?”
“我不是很喜歡喝酒。”葉隨風(fēng)小聲說道:“我不喜歡酒的味道,也不喜歡酒精控制大腦的那種感覺。”
“哦?但我喜歡喝,尤其是心里有事的時候,喝幾口酒,感覺煩惱都沒了。”時念藍撐著頭,眼神迷離地說道。
葉隨風(fēng)很想問她,她也有煩惱嗎?她這么紅,這么年輕,又這么美,這么有錢,這么多粉絲都喜歡她、愛她,她簡直是天之驕女,完美和女神一般的存在,所以,這樣的人也會寂寞?也會有煩惱么?
但他不敢問,在如太陽一般耀眼的時念藍面前,他覺得自己就是卑微到塵埃里的存在,他自慚形穢。
時念藍忽然轉(zhuǎn)頭說道:“劉大力把項鏈還給我了。”
“嗯,我知道……”還是他一直催促劉大力盡快歸還項鏈給時念藍的,對葉隨風(fēng)來說,時念藍肯放過偷項鏈的劉大力,還給一個月的時間讓他們?nèi)ハ朕k法,已經(jīng)讓他很感激了。
“明明不是你偷項鏈的,為什么當(dāng)時不說,小孩子家,學(xué)別人玩什么義氣?”
葉隨風(fēng)很想說,他不是小孩子,他已經(jīng)成年了,而眼前這個用一副教訓(xùn)口吻教育他的時念藍,也才比他大三歲而已啊。
但他不敢對時念藍說這種話,他想了下,只是說:“力哥對我很好,我剛來橫城的時候沒地方去,也是他收留了我。”
時念藍嗤笑了聲,很明顯對葉隨風(fēng)的這句話并不認同:“他要是真對你那么好,就不會為了還錢,讓你來星琪會所打工了。”
“不是力哥讓我來的。”葉隨風(fēng)辯解道:“是我自己來的。”
“來這圖什么?圖來錢快?”時念藍搖了搖頭:“只是十萬塊而已,你和劉大力兩個有手有腳,去哪不能掙,偏偏要來這種地方。”
時念藍輕飄飄說著,葉隨風(fēng)也知道,十萬塊,對于她來說,不過是一個包包一瓶酒的價格,但是她哪里會知道,十萬塊對于他和劉大力這種人來說,是多么巨大的一筆數(shù)字。
何不食肉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