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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瀟繃緊下顎,努力舒展開眉心,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正常,方姨,我去跟月亮說幾句話,免得她一會生我的氣。
方怡點頭。
王瀟在門口站了會,屋子里傳開窸窣的說話聲。
秦風月在衣柜里一陣翻騰,揪出一件長裙,穿這個嗎?
江兆站在窗臺,將窗戶撥開,讓夜風漏進來,吹散屋子里屬于秦風月的味道。
要衣服和褲子,江兆道,我還要回家。
秦風月抱著裙子塞她懷里,江兆莫名往后一退,秦風月一愣,卻看到江兆頗為無奈打量她抱著的裙子。
穿這個裙子我怎么回去?
秦風月舉高裙子,粉絲的吊帶碎花裙,裙底是大擺的百褶設計,穿在身上又可愛又性感,你可以住下來,明天再回去。
不行。
江兆道。
秦風月:
alpha天生有圈地盤的習慣,同樣對陌生環境的適應度也低,他們在別的家庭,如果感覺到不適,會很排斥繼續呆下去。
秦風月:行吧,不過我的衣服褲子你穿著可能有點短了。
秦風月躬身,在衣柜下面的抽屜翻來翻去。
江兆的目光順著她移動,看到某人曲頸的長頸,暴露在空氣的腺體她還摸過。
幾乎可以描摹出藏在淺薄皮膚下,性腺的大小,形狀。
手心發癢,江兆拿起書桌上一本書捏在手里,書脊硌的掌心發麻,她將窗戶又打開了一些。
目光又落到秦風月躬身的脊背上,她彎的很下去,導致脊骨微凸,嶙峋如光滑山脈,腰間露出的一點白,像點綴在青峰之頂的一抹白雪。
江兆覺得自己像一整個暴露在水里,秦風月無處不在的氣息像水、像空氣一樣無孔不入,縈繞在周身。
唉,你要
秦風月提著一套運動服,這套我穿著長了些,可以試試
江兆唔了一聲,喝光了秦風月屋子里的水。
還有水嗎?她嗓音輕啞,眼尾帶著緋色,近于冷白皮的膚色,稍一紅就特別明顯。
江兆的背后像有無形的爪印張揚開,像海水像風一瞬間鋪天蓋地充盈在整個房間,又在秦風月聽見聲音轉身的瞬息如潮水一樣激流涌退。
秦風月被江兆漆黑深邃的眸子看得一愣,她舔了舔唇,不確定的問:是不是太熱了?
房門被敲響,江兆的目光落回已經見底的水杯。
誰?秦風月隔著門問。
王瀟:月亮,你開一下門。
秦風月:有話就說。
王瀟煩躁的捶了一拳空氣,她敢篤定,剛才有一瞬間,她捕捉到陌生alpha強烈的企圖用信息素干擾omega的氣息。
雖然很短,也可能是錯覺。
但
如果這間屋子里,存在一個omega。
那么在一個逼仄狹小的環境里,一個alpha想對一個omega做什么簡直不言而喻。
王瀟開始捶門,開門!
你是不是有病!秦風月一把拽開房間門,不耐煩的看著王瀟,什么事?
王瀟拱起胸腔,用力呼吸著門廊之后的每一縷空氣。
干干凈凈。
秦風月一臉嫌棄的看著她,你聞什么聞?學玫瑰啊?
王瀟沉下臉,下一秒,看到江兆捧著一沓衣服從秦風月身后若無其事的經過。
!
你讓她用你房間的浴室?王瀟一臉震驚。
秦風月:你管這么多干嘛?
王瀟一拳搗在墻上,我問你,酒吧里的那個omega
牙刷在哪里?江兆突然出現在秦風月身后。
我給你拿。
王瀟:
隔了會,秦風月從浴室出來,嘴里碎碎念著:我看你一眼怎么了?都是alpha。
目光轉向王瀟,你怎么還不走?
王瀟額頭的青筋凸起,酒店里的omega
你還好意思提?秦風月突然壓低聲音打斷,要不是我剛分化,也幸好我剛分化,我,我他媽差點克制不住,發育不良沒有十八怎么辦!你下次別再約我去那種地方了,味道太多我差點原地變瘋。
秦風月嫌棄的表情過分真摯,提起omega時咽喉滑動,不停的吞咽著唾沫,她是渴望omega的,像每一個提起omega表情下流的alpha。
王瀟突然之間變的很不確定,因為秦風月說下次,暗示還有相約的機會。
有沒有客房?
江兆又從浴室走了出來,杵在秦風月背后。
秦風月看著她,苦惱的按著額角,客房還沒來得及打掃,你還想怎么樣?
江兆:內褲尺寸不合適。
王瀟:
秦風月:唔。
第27章
華燈初上,晚上的宵夜是水果撈和易消化的小米粥,秦風月端著米粥敲了敲客房的門,推門進去沒看到人,客房的陽臺門沒關,秦風月放下盤子躡手躡腳踱步到江兆身后。
陽臺裝點了一些綠植,擺著一套堆滿抱枕的防水沙發,旁邊還有一個搖籃秋千,很適合傍晚納涼。
江兆站在陽臺邊,單手抱肘打電話。
嗯,不回去了。
江兆目光下斂,和花園里的王瀟四目相對。
王瀟做了一個口型:狗逼。
江兆目光漸沉,風雨蓄在一雙丹鳳眼里,她聲音平穩,是慣常的語氣起伏,就是一雙眼睛寒氣深深,好你早點睡
不知對面提到什么,江兆微蹙眉心,眼尾瞥到一抹白色,她便捏著手機,話鋒一轉,脫敏的事我知道。
秦風月聽到兩個字,眨眨眼又從江兆身后默不作聲的退開。
江兆穿了秦風月給的裙子,裙擺被夜風吹起,像盛開的花堆簇在腳底。肩背和脖頸全都敞露在外,像優雅的天鵝。
她唇角舒展,聲音提高一分,我知道,已經找到了,嗯,是omega。
秦風月抱著水果撈窩在吊椅里,聽到這里有些驚疑的看向江兆?
治療脫敏的omega江兆自己找好了?
江兆掛了電話,秦風月抬手嗨了一聲。
江兆轉身,從一邊的椅子上把披風攏回肩膀上,不睡覺?
秦風月意興闌珊的收回目光,阿姨煮了粥,叫我們吃點溫胃,免得吃了火鍋明天鬧肚子。
放在玻璃案幾上的粥已經溫熱,江兆伸手用指背試了一下溫度,她彎身的時候,身上的裙子有一股淡淡的薰香從秦風月鼻尖淌過,把兩人的信息素味道全都掩蓋了過去。
江兆端起粥碗,坐進了另一邊的沙發里,目光傾斜掃向吊椅。
秦風月曲起長腿窩在吊椅里,裙擺向上翻折到大腿,她趿著粉色拖鞋的腳趾安分的縮在每一個屬于她的位置上拖鞋和江兆腳底的鞋一摸一樣,只是其中的碼數有些差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