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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彧想了片刻之后,“有一些奇怪的事情,這幾日城門緊閉,不過上空卻出現了異象。”
“是何異象?”易沐隱約覺得子敖似乎察覺到了什么。
“那*陣似乎變幻了陣法。”軒轅彧低聲說道。
易沐雙眸微微一動,“看來子敖已經知曉譚龍木在我們的手中,故而才改變了陣法。”
“那這譚龍木可有用?”于顰兒在一旁擔憂地問道。
“有用。”易沐接著說道,“不論他如何變幻陣法,根本是不會改變。”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無需再等待,今夜動手。”軒轅彧似是已經準備好,只等著易沐趕到。
易沐也覺得事不宜遲,點頭道,“好。”
圣女看著眼前的二人,沉默了片刻,低聲道,“既然他想到變幻陣法,向來,這陣法比起之前的*陣更加地兇狠。”
“那還是有跡可循的。”易沐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譚龍木,“只要我們靜下心來尋找一定能找到突破口。”
“我們即刻準備出發。”軒轅彧說道。
“于家主坐鎮便是,此事交給我去辦。”易沐淡然地開口,抬步便踏出了營帳。
于顰兒看著易沐離開的身影,看向軒轅彧,“家主,他這是……”
“以身試險。”軒轅彧知曉易沐的想法,他手中有譚龍木,即便出了事情,他也能夠尋到破綻,而自己倘若再去的話,正好中了子敖的計謀。
“家主就放任他如此?”于顰兒低聲詢問道。
“難道還有更好的法子。”軒轅彧卻表現得甚是冷靜,只是端坐于書案旁,接著說道,“你跟著一同前去。”
“是。”于顰兒垂首應道,便抬步跟了出去。
易沐飛身落在了城門下,眼前的陣法的確發生了改變,他低頭看著手中的譚龍木散發著烈焰般的紅光,他眸光一暗,接著便縱身一躍,入了陣法內。
圣女隨即便要跟進去,卻被擋了出來,“圣女在外面待著便是。”
于顰兒看著一側的圣女,“這陣法看著還真是詭異。”
圣女淡淡地應道,“的確。”
時間緩緩地流逝,如此便過了一個時辰,陣法沒有任何的變化,于顰兒有些著急,直直地盯著,不敢眨眼,“怎得還沒有出來。”
圣女不發一言,手指一動,掌心凝聚出一團靈力,揮向陣法的時候,卻被彈了回來,她幽幽地嘆了口氣,“當真是霸道。”
于顰兒看著圣女竟然也說出這樣的話,低聲道,“看來是……”
“再等等吧。”圣女淡然打斷。
“恩。”于顰兒點頭,也不再多言。
易沐站在陣法內,小心地走著每一步,這個陣法四周籠罩著黑霧,里面流動著看不出的詭異之氣,他一步一步地走著,而手中的譚龍木依舊泛著紅光,他緊閉著雙眸,感受著不一樣的氣息,這里太容易讓人產生幻象,倘若不是他手中握著譚龍木,怕是會被帶入到幻象之中,他的心思一動,沿著陣法緩緩地走入了陣法中央,便看見有一人正站在陣法中間,此人身著著褐色道袍,眉目凌然,須發白眉,一看便是個道骨仙風之人,只可惜,周身散發著黑暗之氣,想來是已入魔道。
易沐一身淡粉長袍,宛若高潔的梅花,眼眸閃過淡淡地神色,看著眼前的人,“想必這位便是子敖前輩。”
“易族主稱老道一聲前輩,倒是讓老道不敢當。”子敖揚聲一笑,只是站在原地不動,雙眸射出冷然之氣,意味深長地看著易沐,不知在想些什么。
易沐看了一眼子敖,想起鳳傲天曾經說過,倘若見了子敖的話,將一樣東西交給他,易沐自懷中拿出拿出一封密函,雙手呈上,“這是故人相托與前輩之物。”
子敖勾唇淺笑,云袖一揮,易沐手中的密函便落在了他的手中,他接著打開密函看罷之后,越發地笑得肆意,“難得她還記得我這個故人,只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易沐聽著子敖的話,低聲道,“她還說,只要不到最后一刻,都不晚,她還要等著與您一同前去棲霞山品酒對弈。”
子敖一頓,那笑聲聽起來似是要將這天際劃破,只是那神情卻透著濃濃地哀傷,“真的太晚了,因果循環,不過如此,我已經無法再回頭,倘若易族主能夠活著出去,替老道轉告一句話,棲霞山上老地方,釀好的落霞已經埋了千年,如今可以暢飲了。”
易沐聽著子敖的話,不由地一怔,想著鳳傲天傳給她的書信上說過,倘若他還是執意的話,易沐拿出一把精美的匕首,接著遞給他,“這是她讓我交給前輩的,說是,您曾經許諾過她一個承諾,如今是該允諾的時候了。”
“她竟然記得?”子敖雙眸閃過一抹華光,抬起手仔細地撫摸著那匕首,一下一下,似是在思念著什么,隨即展開雙臂,仰頭看著這黑暗無邊的天際,“哈哈,公儀珟,你千算萬算沒有算計到,她還會記得之前的事情吧?這一切都是天意啊,天意難違!”
他轉身看著易沐,拔出那匕首,冰冷的刀鋒沾染上他指尖的血跡,他低聲道,“我終究是沒有白等,她還是應約了。”
說罷,那匕首已經插入了他的心口,鮮血涌出,滴落在地上,渲染出血紅的霞光,將整個大地都染成了刺目的紅色,直至最后劃破這黑暗的天色,整個*陣隨即天崩地裂,天空恢復了湛藍,而子敖的身影也隨之消失,只留下那一把跌落在地上的匕首,只是那匕首的刀尖上落下了一點嫣紅,無法褪去。
易沐幽幽地嘆了口氣,彎腰將那匕首收起,轉身便看見于顰兒與圣女正怔怔地看著他,易沐低頭看著譚龍木已經褪去了紅色,甚是安靜,他將譚龍木收回,抬步走向她們二人,“攻城吧,這里再也不會有任何人阻礙。”
“是。”于顰兒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可還是點頭應道。
耳邊傳來將士們的喊殺聲,震耳欲聾,可是,他的腦海中依舊浮現出子敖那決然的神情,到底,他與鳳傲天之間發生過什么呢?為什么這一切看著如此的熟悉?他低頭看著那譚龍木似是動了一下,忽然覺得這譚龍木似乎知道些什么。
于顰兒帶著人馬已經攻向城門,金鳳的傷勢經過子敖相助,如今好了大半,得知陣法被破,子敖已死,她不過是冷笑一聲,“果然不出主人所料。”
她當即便帶著人馬沖向了第六座城池,退回第七座城池,這一座城池顯然已經在金鳳的安排下嚴防死守,更是安排了二十萬精良鐵騎鎮守,攻破的確有難度。
鳳傲天看著手中的那把匕首,嘴角掛著淡淡地笑意,抬眸看著遠方,如今正值夕陽西下,她猶記得落霞繽紛下,子敖身著著褐色道袍,銀發飛揚,容顏艷麗,卻是那般的恣意灑脫,手執白子,端起釀好的落霞一飲而盡,抬眸對她爽朗一笑的情形……眼前的霞光比起棲霞山的霞光遜色了不少。
無風看著鳳傲天,“這匕首?”
鳳傲天笑著說道,“這匕首原本有三把,代表著三生三世的情緣,已經流傳了三千年,千年之前,這匕首是在子敖的手上。”
她將匕首打開,那刀尖上的嫣紅是那般的絢爛奪目,這是他的魂嗎?
無風安靜地聽著她訴說著,千年之前?
“那么現在呢?”無風低聲問道。
“一把在爺手中,一把在無云的手中,一把在軒轅彧的手中。”鳳傲天收起這把匕首,“這匕首日后會有大用處。”
無風微微點頭,“子敖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