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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與床榻上的鳳胤麒掀開紗帳,目送著鳳傲天離開的背影,眸底閃過一抹幽暗,適才的情形,他聽得真切,眼神呆滯地盯著天頂,在王叔的心里,我又算是什么呢?
鳳傲天抱著夜魅晞越過長廊,低頭,看著他略顯慘白的容顏,嘴角的血跡未干,猶如一個破碎的木偶,了無生氣。
隨喜候在宜歡閣門口,遠遠便看到攝政王緩步前來,連忙跪下相迎,“奴才參見攝政王。”
“嗯,起來吧。”鳳傲天冷聲說道,接著抬步入內,行至屋內,沉聲對跟著前來的隨喜道,“在門口候著。”
“是。”隨喜應道,便垂首立于門口。
鳳傲天將夜魅晞放于床榻上,伸手,把脈,自懷中取出一個白玉瓷瓶,倒出一粒丹藥,給他喂下,掌心凝聚內力,推至他的心口,一道白光籠罩在他二人的身上。
一輛馬車穿過繁華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終于在一處府邸停下。
“慕侍妃,到了。”馬夫乃是攝政王府的人,故而尊稱慕寒瑾為慕侍妃。
慕寒瑾穩定心神,掀開車簾,抬眼,陽光甚是刺眼,他忍不住合上雙眸,緩緩地睜開,那高額門匾上赫然寫著兩個威嚴的大字,“慕府”。
他嘴角溢出一抹淡淡地淺笑,迫不及待地下了馬車,候在府上的家丁見來人,以為是眼花,猛地揉了幾下雙眼,待看清楚,激動地跪在地上,大聲喚道,“二少爺,您回來了。”
“嗯。”慕寒瑾看著眼前的仆人,這乃是慕府的家生子,世代終于慕府的忠仆,他微微抬步,欲跨入門檻,卻久久不愿落腳,生怕自個是在做夢。
一名家丁已經跑入府內稟報,遠遠便聽到他驚喜的大叫聲,“二少爺回府了!老夫人,二少爺回府了!”
“二少爺,您為何不進去?”一旁的家丁眼神激動地注視著慕寒瑾,輕聲詢問道。
慕寒瑾轉眸,看著他,小心地跨了進去,當腳沾地時,他方才覺得這不是夢中,他接著將另一只腳邁了進去,內心的狂喜是任何人都無法體會得到,他眼眶有些濕潤,兩年,整整兩年啊,他總算回來了。
“瑾兒……瑾兒……”遠處帶著滄桑急切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他連忙收斂情緒,疾步向前走去。
這里的每一塊青石,都帶著熟悉的味道,他顯得有些急切,這是他這兩年來魂牽夢縈之地,是他恨不得能飛來的地方,當迎上被丫鬟攙扶著走來的慕老夫人,他最愛的娘親時,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孩兒給母親請安。”
“瑾兒?是瑾兒嗎?是瑾兒回來了嗎?”慕老夫人顫顫巍巍地走上前來,凝視著跪在她面前的慕寒瑾,淚濕眼眶,強忍著哭泣,哽咽地問道。
“母親,是孩兒,孩兒讓母親擔憂了。”慕寒瑾抬眸,已經淚濕衣襟,他還記得,兩年前,母親還無發白,如今,已是滿頭銀絲,滿鬢斑駁,他內心愧疚,大哥遠在邊關,他被囚禁于攝政王府兩年,父親為國捐全,母親還未從喪夫之痛中出來,又眼睜睜地看著自個的孩子出事,這下無疑是失去了兩個兒子,讓她怎能不憂心?
可想而知,這兩年來,她是如何撐起這偌大的慕府,用著多大的信念和堅強的意志在等待著他們歸來。
慕老夫人顫抖地伸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慕寒瑾的容顏,終是泣不成聲,“我兒,娘終于等著你回來了。”
“是孩兒不孝!”慕寒瑾跪在慕老夫人面前,撲倒在她的懷里,愧疚不已。
須臾間,久別重逢的母子哭作一團,任誰都不忍心打擾,一旁的婆子、丫鬟、奴才更是淚不成聲。
“表哥,你回來就好。”一道清麗的聲音響起,打破了如此溫馨感人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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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寫這一章的時候,檸檬一邊寫,一邊心疼,不管是夜魅晞,還是慕寒瑾,他們有著各自的無奈和背后的故事,他們不是軟弱,而是被逼無奈,請相信他們會強大起來的。
文文明天就上架了,請親們能一如既往地隨著檸檬一直走下去,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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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她將他看透(求首訂)
慕寒瑾止住哭聲,抬眸,便看到一名嬌俏的女子徐步走來,一雙杏眸,眼角含淚,弱柳扶風,上前扶著慕老夫人,淺笑吟吟地看向他。
慕寒瑾面露疑惑,似是想不起眼前的女子是誰,正欲開口問道,便見慕老夫人眼角含笑,將他扶起,面露慈祥,“這是你三姑母家的大女兒,夏蝶舞,你的蝶舞表妹,你兒時見過的,不過,后來,你三姑母一家搬到西南之地,便甚少來往,自打你與你大哥出事之后,虧得蝶舞陪在我身邊,否則的話,我也挨不到今天。”
慕寒瑾打量著眼前的女子,眉目含笑,儀態婉約,透著幾分清麗脫俗,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倒也是個嬌俏可親的女子,他收斂情緒,恢復如初淡雅的神態,微微頷首,“蝶舞表妹。”
“蝶舞見過二表哥。”夏蝶舞輕盈福身,抬眸,看著慕寒瑾,看似甚是平和,最尋常不過的見面,但,在她的內心卻已經激起千層浪。
眼前的人,有著玉人之姿,灼灼其華的氣質,淡雅的性子,著實是世間難得的奇男子,更是她自幼便下定決心要嫁的人,也許,他不記得自個是誰,可是,他卻早在十年前便深深地刻在了自己的腦海中,故而,得知他被囚禁與攝政王府,一面恨極了那殘暴的攝政王,一面心疼著他,才不顧父母的反對,千里迢迢趕來京城,等待著他,這一等,便是兩年,如今終于再次見到他,她心中的激動又有何人知曉。
她不在乎這兩年來他在攝政王府是如何度過的,更不在乎別人是如何評價他的,她只知道,她夏蝶舞這輩子認定了他,便是義無反顧。
“瑾兒,你如何回來的?”慕老夫人看著身后,并未有人跟進來,故而問道。
“是王爺準孩兒回府探望母親,日后,每月都會回來兩次。”慕寒瑾想到這處,不由得心中一暖,對于鳳傲天,他從未有過感激,獨獨這次,看到兩年未見的母親,他幾乎黑暗的心才有了那么一絲的亮度。
“攝政王?”慕老夫人有些不敢相信,注視著他,見他容顏比兩年前憔悴了許多,而且清瘦了許多,更是心疼不已,緊緊握著他的手,“瑾兒,這兩年你受苦了。”
“只要母親安好,孩兒便好。”慕寒瑾如今見到慕老夫人,頓時覺得這兩年來的苦楚已然算不得什么。
“好,好,只要你與你大哥平安無恙,母親便可安心。”慕老夫人牽著慕寒瑾的手向屋內走去。
慕寒瑾小心地攙扶著慕老夫人,“母親,大哥的事,您知曉了嗎?”
“嗯,他派人傳來了家書,我已然知曉。”慕老夫人笑吟吟地點頭,看著慕寒瑾,想起攝政王素日的行徑,依舊是心疼不已。
慕寒瑾當然看得出慕老夫人的心思,低聲說道,“母親,王爺并未對孩兒做過什么,還請母親莫要擔心,如今孩兒已入朝堂,官拜督察院都御史。”
“如此甚好。”慕老夫人聽罷慕寒瑾的話,連連點頭,再次試探性地問道,“那攝政王何時放你回府?”
慕寒瑾沉默片刻,溫聲說道,“如今孩兒剛剛上任,而攝政王那處正是用人之處,怕是短期內不會回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