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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探子應道,隨即便退了下去。
馮公公安排好一切,抬眸,這才發現如今天色已晚,轉眸,盯著寢宮內,見依舊無任何響動,嘆了口氣,“王爺這次傷的不輕。”
四喜立于一旁,也不敢吱聲,不過,突然想起上次遠在邊關之時的事情,側眸,看向馮公公,“干爹,四喜總覺得上次邊關之事甚是蹊蹺。”
“說來聽聽。”馮公公眸光一沉,低聲道。
四喜便將邊關發生之事細細地說來,將心中的疑惑道出,接著看向馮公公,“那青衣到底是何人派來的?王爺竟留他性命,這其中的用意又是什么?還有,王爺那夜也不知為何,口口聲聲喚著先皇,執意說看到了先皇的影子,翌日一早,便只身駕馬離開,不讓四喜跟著,后來,王爺回來時,渾身是傷,事后,四喜才知,保護王爺的暗衛親信全部被殺死,這其中定然有重大的陰謀。”
“嗯,這事容灑家好好想想,敢動王爺的人,竟然知曉王爺軟肋之人,可是少之又少。”馮公公狹長的雙眼碎出一抹冷光。
已至深夜,鳳傲天收起內力,便覺得胸口舒坦了許多,自冰床下地,走出了密室,揮手,內堂的燈瞬間亮起。
鳳傲天抬步,走出內室,見書房內燭光明亮,嘴角勾起一抹欣慰,隨即坐與廳內,倒了一杯茶飲下。
馮公公見王爺安然無恙地出來,頓時放下心來,連忙步入寢宮,“王爺,您餓了吧,老奴即刻命人擺膳。”
“嗯。”鳳傲天點頭,接著看向馮公公,“事情如何了?”
馮公公一面給四喜遞著眼色,一面向前走了半步,立于鳳傲天一側,如實回稟道,“那吏部尚書府遭了大火,府內無一人生還,昨兒個行刺之人亦是無活口。”
“嗯,繼續。”鳳傲天端起茶杯,蔥如白玉的手指漫不經心地轉動著杯子。
“探子回報說,尋到了敏曦郡主的下落,她如今在前去兩淮的路上。”馮公公低聲說道,“右相之子邢無云今兒回了京,現如今在芙蓉閣。”
“芙蓉閣?”鳳傲天微微挑眉。
“這芙蓉閣乃是京城的第一青樓,這邢無云是出了名的紈绔子弟,生性風流,即便是這些年外出游歷,還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馮公公想起這邢無云,便一臉的不滿,此等流連煙花之地的男子,他可不愿讓他染指了王爺尊貴的身姿。
鳳傲天沉默不語,藍璟書今日剛啟程前去兩淮,那敏曦郡主便緊隨其后,她前去,怕是藍璟書那處更加地難辦。
至于這邢無云倒還真是人不風流枉少年,剛剛回京,便流連青樓,她腦海中浮現出,曾經與他有過數面之緣,但,依著這具身體的前身,著實對這等風流不羈的人不感興趣,故而,才讓他逃得一劫,否則的話,如今,他已經如其他公子哥豢養與她的美男后宮了。
在她思謀時,菜肴已然擺好,鳳傲天起身,將杯子放下,徑自向書房內走去,掀開簾子,明亮的燈光映照著一抹淡雅的背影,說不出的安逸恬淡,仿若這塵世中的繁雜與他毫無相關,而他依舊如故地做著自己應當做的事,帶著一抹絕塵隔世的孤寂,仿佛在世間已孤身行走了千年,令人不忍、又不敢接近。
鳳傲天斜倚著門邊,注視著那抹背影,前世的她也是這般孤寂的吧,如今的她,又何嘗不是孤獨一人?
她收斂起心思,緩步上前,行至他的身側,那俊美的側臉,凝聚著不容打擾的專注,她突然閃現出一個念頭,若是能有如此一人一直陪著她也不錯,她自后背輕輕地環上他的頸項,將頭靠在他單薄的肩上,輕聲道,“你能陪本王一輩子嗎?”
☆、058 皇上變了?
慕寒瑾正在思量著眼下的奏折上報事務,該如何處理,突然有一雙手臂自后背環著他,耳邊傳來的聲音,就像是一陣和煦的微風悄無聲息地吹入他的心神,他執筆的手一頓,墨跡滴落在奏折上,渲染開來……
她說什么?他被這聲音弄得心神一晃,身體僵坐著,不敢動彈。
鳳傲天見他這副模樣,斂去心中那一抹莫名的愁緒,側著頭,在他的臉頰上落下一個親吻,撤出環在他頸脖上的雙臂,“一日未用膳,不餓?”
慕寒瑾循著那聲音,微微側眸,對上她依舊如常的目光,連忙斂去心思,剛才的話語,一定是他太過于專注,而產生的幻覺,她怎會說出那番讓他心神難安的話語呢?
他輕輕地放下朱筆,接著自榻上下來,恭順地立在鳳傲天的面前,“王爺。”
“用膳。”鳳傲天習慣性地牽著他微涼的手指,緩緩離開書房。
慕寒瑾跟在她的身側,打量著她,那聲音久久無法從心中揮散而去?但是,看她并無任何不妥,似是適才的話不過是過眼云煙,不值一提,他心中莫名地劃過一抹異樣,若是,她認真了,他該如何回答呢?
他這兩年來,日思夜想地便是要逃離開這牢籠,這逃脫不了的枷鎖,難道真的會因為他這幾日的改變,守著她一輩子嗎?不,他做不到,可是,天命不可違,今日的異象,可是支撐著他活下去的希望。
二人不緊不慢地行至桌前坐下,鳳傲天便將早已備好的湯遞到他的面前,抬眸,看向馮公公,“每日三次,今兒個怎得忘了?”
“老奴一定記得,日后不敢忘了。”馮公公連忙堆笑應道,心中卻是不愿的,這個慕寒瑾與那鬼魅黑衣人到底有何關系?他如今還未查清楚,更何況,這幾日王府內甚是不安穩,他哪有閑心專心伺候這不省心的主。
慕寒瑾接過湯碗,將碗內的湯一滴不剩地喝下,接著拿起碗筷,安靜地用膳,鳳傲天也不說話,隨著他不緊不慢地用著膳食。
偌大的寢宮甚是寂靜,除左偶爾響起的碗筷與咀嚼聲,一切顯得甚是祥和,用罷晚膳,鳳傲天便徑自起身,想著夜魅晞經過這一番折騰,如今,是該好好歇著,一切事情,待她明日早朝回來再問也不遲,如今,當務之急的便是書房內堆積如山的奏折。
鳳傲天轉眸,看向馮公公,“去宮中將皇上請來。”
“是。”馮公公明顯一怔,想著深夜請皇上到此有何事?不過,主子之命,他不敢不從,故而,便轉身前去吩咐。
鳳傲天抬眸,看向慕寒瑾,“奏折可都批閱完了?”
“還剩幾份。”慕寒瑾低聲回道。
“嗯,走吧。”鳳傲天說著,便起身,牽著慕寒瑾地手入了書房。
二人一路無話,隨即面對面坐與軟榻上,慕寒瑾繼續批閱著眼前的奏折,鳳傲天則拿起他批閱好的折子進行最后的審批。
若是按照法度,這些折子到最后都是要呈給皇上做最后批注,自鳳傲天攝政之后,此制度便稍作了改變,因皇上年幼無法親政,此事,便交由攝政王全權處理。
鳳傲天拿著折子一面看著,一面執起朱筆,進行最后的批注,宮燈閃爍著淡淡的光暈,映照著二人俊麗的容顏。
馮公公命四喜前去宮中,而四喜則選了近路,不到半個時辰便行至東宮門處,拿了令牌進了帝寢殿。
鳳胤麒正欲就寢,便聽到德福稟報,“皇上,攝政王請您移駕攝政王府。”
鳳胤麒自龍榻上起身,暗自思忖著,攝政王叔這個時候,喚他前去做什么?不過,想起昨夜之事,又想起今日攝政王叔對他的所言,他斂去心中的思緒,沉聲道,“更衣!”
與此同時,太后寢宮,邢芷煙亦是很快得到了消息,杏眸微轉,徑自出了寢宮,向帝寢殿走去。
鳳胤麒穿戴妥當,便踏出了帝寢殿,若是往常,他的一言一行都會告知母后,可是,今兒個,卻并未通報她,便自作主張地應了。
“皇上,這么晚了,您要去哪里?”邢芷煙見鳳胤麒踏出帝寢殿的身影,她覺得自己的兒子變了,若是以往,他不論去哪里,都會讓她拿主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