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人的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么多話,不會是拼不起來吧?
他話音剛落,盛開就將這孔明鎖輕輕一扣,放在了桌面上,揚唇笑道:
好了。
腦中的記憶風暴般閃過,盛開仰起頭,凝視著那個偌大的孔明鎖,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拆。
天幕里的設計者常常熱衷于在密室里設置一些反轉,譬如第一個單人密室里,籠子上方空空如也的盒子,就曾經讓他栽了個跟頭。
亦或者,是人體畫展那個密室里,讓一個擁有兩種身份的npc親自去觸發死局。
天幕這個看起來機械化的生物,有些時候,真的過于狡猾了。
可即使是這樣,也不能成為他猶豫不決的理由。
盛開一手抓住花轎上方的一處凸起,一個挺身就攀了上去。
而恰在這時,他敏銳地聽見空氣中有什么東西破風而來,目標是他的背后。
他迅速抓緊手中的木塊,腰部一個用力,雙腳已踩在另一塊木塊上。
而身后,有一根紅線赫然插在盛開的下方,力度大到他甚至感覺到有破碎的木屑濺到了臉上。
如此一來,紅線就橫插在了盛開與地板之間。
這紅線看著堅硬如鐵,晦暗的燈光覆了上來,仿佛也被這硬度濺了一身的寒霜。
盛開四腳離地,幾乎是一個與地面平行的姿勢掛在那孔明鎖上,一部分頭發因為重力的原因蓋住了他的雙眼。
他搖了搖頭,將長發甩到耳側,腦子里蹦出來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
聞人逍要是也這幅樣子扒在這里,大概也會保持風度翩翩吧。
然而聞人逍怎么樣不知道,反正盛開知道自己現在的姿勢儼然一個進退兩難的大蜘蛛。
既然紅線出現在這里,就必然有一定的殺傷力。
況且那根紅線好死不死偏偏插在了正中間,以盛開的體格,這個花轎能裝得下他就不錯了,現在又被紅線一分為二,再安全地落回地面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的手臂正微微發抖著與地心引力進行著抗爭。
必須要速戰速決。
屋頂的孔明鎖是簡單的六方鎖,其中四根兩兩構成X形,另外的兩根,則是從這個X形中貫穿而過。
跟之前與聶錚玩過的那個一樣,盛開費力騰出一只手,拇指和食指用力將最中間的一根往外一推,與此同時,其他三只手指夾了另一根,其他的幾根自然而然就沒了形狀。
開了!
孔明鎖,開鎖容易,閉鎖難。
這個念頭閃過的同時,六方鎖的零件便嘩啦啦幾聲落入了轎底,外面新鮮的空氣悉數涌了進來。
只聽有人厲聲喊道:
低頭!
盛開當即一矮身,堪堪躲過了來自頭頂一陣凜冽的風。
他循聲看去,只見一個不成人形的影子,朝著那聲音疾馳而去。
是邵子御。
他們幾個是同一時間來到這里的,卻又被天幕分別刷新在了不同的地點。
盛開往邵子御身邊看了眼,沒看見聞人逍的影子。
花轎仍在往前。
車頂被掀了,盛開才得以看見,根本沒有什么東西在拉著花轎往前跑,這個四四方方,長得壓根跟花轎八竿子打不著的長方體盒子,正懸浮在半空之中,飛速地朝某個地方飛奔。
邵子御在另一架花轎上,跟一個形狀怪異的人打得難分難舍確切的說,是邵子御單方面在挨打。
兩架花轎齊頭并驅,怎么看怎么滑稽。
只是
他就知道,這個奶媽沒什么戰斗力。
邵奶媽子御余光看到盛開仰面扒在車頂,看熱鬧似地盯著他這邊,當即怒道:
看什么看,你自己把這玩意兒放出來的!
還不趕緊把她鎖回去!
這東西也不知道是什么變的,渾身散發著一股燒焦的味道,脖子上面本來應該頂著腦袋的地方,只剩下半個圓形,像是被什么活生生啃掉了似的。
更難纏的是,這東西沒視力,但鼻子靈得跟狗似的,邵子御往哪里躲都能被迅速攆上。
況且,這轎子也沒多大空間,要是盛開再不行動,他遲早要被啃得渣都不剩。
而這一邊,盛開在聽到邵子御說話的瞬間就明白過來,那孔明鎖鎖的就是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往更深層想一些,也許這個東西,生前就是坐在花轎里等待出嫁的新娘
不,是等待死亡的祭品。
他的預感果然沒錯,如果要把這東西趕走,就必須把六方孔明鎖再次組合起來。
可是
盛開低頭看去,原本只有一根紅線的地方,又無聲無息地多了幾根。
那散落在轎底的六方孔明鎖,正七零八落地躺在地板上,仿佛與盛開隔了千山萬水。
邵子御一回頭,見盛開還在發愣,便冷聲道:
怎么回事?
下不去。
盛開說,我懷疑如果我硬著頭皮下去,估計會被這些紅線切割成肉片。
想個辦法謝謝。
邵子御臭著一張臉,猝不及防被追著他的東西糊了一個血印在臉上,臉色冷得似乎當即就能擰出水來。
盛開自動將后面兩個字理解成為某種需要被消音的話,又默默低下了頭。
鎖是一定要拼的,只是
這個拼法
遠處,邵子御疼得吸了口涼氣,將盛開的注意力再次吸引了過去。
倏地,盛開突然說道:
為什么那東西不攻擊我?
邵子御頭也不回:
因為你長得丑。
盛開一噎,隨即道:
你說我什么都可以,說我丑,眼睛長到屁股下面去了吧?
他本來打算就著仰面的姿勢盡力下去一趟的,但邵子御這話一說,盛開那點微弱的愧疚之心立馬就隨風而逝了。
可也只是片刻,盛開收起玩笑的心思,高聲道:
你看能不能想個辦法,跳到我這輛車上。
那東西不攻擊這輛車,也許是因為孔明鎖曾經鎖過他,內心仍然對此抱有畏懼。
可盛開轉念一想,如果這輛車里鎖的是攻擊邵子御的東西,那邵子御車里的東西呢?
盛開心頭一凜,隨之察覺到轎身猛得一個搖晃,一個無頭的女人驀然出現在他的身后。
一只手,悄然無息地落在了盛開的肩上。
盛開頭皮一炸,潔癖帶來的惡心感與被驚嚇的恐懼感,如同打翻了的調味瓶,混合成了令人嘔吐的味道。
他自轎頂一旋身,手肘狠狠地擊打在那女人的腰部,后者被這股力道瞬間推下了花轎,電光火石間,竟仍攀住車沿,大半個身子垂在地面上,頃刻間便被兩股力撕了粉碎。
可是大約痛覺也隨著這副殘敗的身體遠去,無頭女人五指仍然死死地抓著盛開所在的花轎,仿佛這里面藏匿著比生命更為重要的東西。
盛開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見女人的全貌。
原來她并不是沒有頭,只是頭部被砍去了大半,后頸處有一塊連著骨頭的血肉,將頭與身體連接在一起。
這塊血肉仿佛經歷過無數次的斷裂與縫合,血痂都凝固成了烏紫色。
莫名的,盛開胸中升起一股奇異的憐憫。
他緩緩蹲下,伸手就要搭上她的手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