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人的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里的獨角獸不像傳說中那樣,會給人們帶來好運,反而堪比惡魔。
有獵人曾見過它的角,是暗沉的紅色,據說是因為沾滿了人類的鮮血。
好在獵人們終年居住在此,小屋外側十分安全。
若非獨角獸這次來得突然,唐納德還能趁著沒霧的日子獵殺個幾頭。
荊棘森林里的獨角獸雖然兇殘嗜血,但它的角仍然是一件難得的寶物。
幾人守在屋子里的時候,窗外的霧氣似乎更濃了,如果安靜下來,他們還能聽見窗外獨角獸的踱步聲。
聶錚向盛開走去,輕聲說道:
等霧散了我們再去找出口吧。
盛開卻只是低著頭,似乎在假寐。
直到聶錚接連叫了好幾聲,他才如夢初醒般點了點頭。
胸口的懷表還在發熱,熱度透過衣服傳遞到皮膚上,燒得盛開心煩意悶。
但他不明白這份煩躁從何而來,仿佛思緒也被窗外的霧氣籠罩在一片孤島中似的,無處可逃。
不知過了多久,等到霧氣將要散盡的時候,小屋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幾人面面相覷,皆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疑。
唐納德從屋角拿起戰斧,幾步走了過去,拉開了門栓。
一個面容模糊的男人站在門口。
盛開揉了揉眼睛,便見那人的面孔虛晃了幾下,最后顯現出一長戴著頭盔的臉。
來人趾高氣昂,只露出盔甲下一雙斜吊起來的眼,他的視線涼涼地落在唐納德的身上,隨后又在屋子里打了個轉。
誰是這間屋子的主人?
※※※※※※※※※※※※※※※※※※※※獨角獸是私設,沒我說的這種玩意兒。
寫迷霧的時候腦子里總蹦出改編自史蒂芬金的同名電影《迷霧》災難片,害挺好看,就是結局氣死人
第30章 重疊夢境(9)
這間屋子的主人和客人最終一起被穿著盔甲為首的男人趕了出去。
他來時氣勢洶洶,知曉了唐納德是屋子的主人后,鄙夷地一斜眼,手中的戰斧在地板上發出了一聲沉重的威脅:
把房子讓出來,你們,去給領主獵殺獨角獸。
亞倫年紀小,最先沉不住氣:
憑什么!
這是我們的房子!
唐納德還沒來得及攔住他,便聽到轟得一聲,木屋的門由外向內被人砸了個稀爛,碎屑崩裂開來,瞬間劃傷了亞倫的臉。
他怒目圓睜,抄起墻邊的戰斧就要上前,直到一支長槍抵在了他的頭上。
槍刃上還滴著血,應當不久前曾經歷過一場殺戮。
斷裂的門墻后,整整齊齊地站了二三十人,清一色的盔甲鐵騎,而最后方坐著一個長官似的人物,身下的馬鞍都綴滿了黃金。
盛開站在最角落,離那人距離不算遠,但仍然只看到一張仿佛打了馬賽克的臉。
馬賽克說:
就憑這個。
這是霧氣彌漫的第一天,距離十天還有很遠。
整個荊棘森林被霧氣籠罩,儼然像一座毫無生機的鬼城。
他們兩手空空被趕了出來,只來得及拿起平日里隨身攜帶的戰斧。
受傷的萊克被留了下來,當做避免他們逃跑的人質。
而盛開三人卻手無寸鐵,如果碰到獨角獸,單靠人力,勝率微乎其微。
唐納德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前面領路,但是茫茫霧氣中,經驗老道的獵人也不知道去往何處。
況且,能夠指路的燈芯也只剩下最后一個。
盛開停下腳步,問道:
他們是什么人?
或許是累了,唐納德回過身,半靠在一棵樹上,緩緩說道:
這里靠近加來港口,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現在英格蘭王國正在和法蘭西王國作戰。
那他們
唐納德搖了搖頭:
或許只是行軍路過這里,又或者
是逃兵。
從剛才馬上那人的氣量來看,應該是個不大不小的領主,說不定還有一座屬于自己的城堡。
可騎士這個階層,忠貞者多,背義者也不少。
如果不是逃兵,在這戰火紛亂之際,哪還有時間來搶奪房屋,還強迫這里的獵人給他們獵殺獨角獸。
盛開仰起頭,看向天空。
樹葉伸展的最遠處,依舊是一片迷蒙。
緩過氣來的唐納德撐起身子,說:
走吧,我們不要總待在原地,既然那個領主想要獨角獸,我們就給他打來。
唐納德說,獨角獸一般不會主動攻擊結伴而行的人,只有當一個人單獨出現在它的視野中,這種怪物才會興奮。
于是剩余的五個人分了三組唐納德自然和亞倫在一起,而當聶錚已經默許了與盛開嚴思朝兩人一起行動時,盛開突然說道:
我自己一個人。
聶錚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么?
盛開摸了摸胸口發熱的懷表,堅定地重復道:
我一個人。
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這個想法從何而來,要是真要刨根問底出一個原因的話,大概就是直覺吧。
其他人見勸說無用,便只好隨了盛開的意。
森林里的霧氣似乎靜默地蒸發了許多,隱藏在地底的小路顯出了原貌。
四周的場景猶如盛夏時熱氣騰騰的柏油馬路,碎裂成歪歪扭扭的波浪,連身邊人的面孔都分裂成了無數的碎片。
可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盛開回過神來,就見聶錚給了自己一個擔憂的眼神,隨即與嚴思朝順著道路,往另一個分叉口走去了。
唐納德以自己是經驗老道的獵人為由,將自己手中唯一能點燃的燈芯交給了盛開。
后者既無感激,也無欣然,仿佛只是拿到了自己應得的東西。
這很不對,盛開在心里默默地想到。
可他只是揣著燈芯,頭也不回地一頭扎進了霧氣之中。
荊棘森林內這條不知通向何處的小徑靜悄悄的,兩頭霧氣匍匐在盛開的腳踝處,跟著他的動作不斷地凝結又分散。
漸漸的,盛開覺得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難。
起初,他以為這是逼兀的空間環境帶給他的幻覺,可直到他眼前出現了重影,他才恍惚覺得,也許是霧氣出了問題。
也是在這個時候,盛開聽見了不遠處的灌木叢中,傳來一陣短促的窸窣之聲。
他的呼吸一頓,捏緊了手中僅有的燈芯,伏低身子,一動不動地盯著發出聲音的方向。
兩秒后,灌木叢里蹦出了一只松鼠。
盛開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然而下一瞬,一道凌厲的力道從盛開身后呼嘯而來,隨后,一束染著血色的棕色毛發,以不容忽視的力度狠狠地抽打到了盛開的后背。
盛開猝不及防,登時被這股力摜出了幾米開外,腹部狠狠地磕在了樹干上,驀地噴出了一口血。
五臟六腑仿佛都錯了位,亂哄哄地擠成了一團。
盛開的眼前出現了一圈朦朧的光斑,這是受到劇烈撞擊后形成的視感錯覺。
可他還是努力半睜著眼,看見了偷襲它的怪物一只渾身浴血的獨角獸。
這東西長了一副馬的身體,尾巴卻比馬長了不知多少倍,有意識似得懸浮在半空中,一雙泛著綠光的眼睛冷冷地攫住盛開。
唯有它頭頂的角,猶如鍍了一層金,即便身處霧氣迷蒙中依舊熠熠生輝。
盛開咬牙爬了起來,將喉頭翻涌而上的血氣咽了下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