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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有記憶開始,盛開就跟聶錚家住在同一棟樓里了,用聶錚的話來講,那就是竹馬竹馬。
他在莫名去到水牢密室的前一天晚上,還跟這廝喝了半宿的酒。
要說在盛開之前的生活里,唯一的樂趣,大概只剩這個不著四六的死黨了。
盛開嘴上不說,但其實還怪想他的。
現今在這個黑黢黢的密室里,陡然間遇到故人,還頗有種他鄉遇故知的喜悅感。
但聶錚剛被盛開摔了個大馬趴,額頭上也不知道在哪里撞得青一塊紫一塊的,再加上這人人高馬大,偏偏穿了條粉紅色的超短裙,這場面怎么看怎么滑稽。
盛開沒忍住:
噗。
聶錚:
你笑什么?
盛開抿了抿嘴,想要抑制住喉間涌出的笑意,但還是沒成功:
我笑了嗎,我沒有。
聶錚怒極反笑,當即躺了回去,右手彎肘一撐,雙腿【交叉,左手遠遠地朝盛開伸出手:
小花兒哥哥,扶人家起來嘛~盛開面不改色地伸出手:
你好騷啊。
聶錚:
騷不過你。
他身上有些細小的傷口,大多分布在脖子和臉側,額頭上的淤青大概是東躲西藏撞上的,剛被盛開拉起來,就順勢倒了過去,嚶嚶道:
我好柔弱。
滾。
盛開一腳把聶錚踢了老遠,說:
你怎么會在這里?
聶錚笑著站定,轉而正色道:
我也不知道,那天我和你喝完酒,本來想再續個場,結果還沒出門就暈了過去,再醒來就是在這里了。
盛開皺眉道:
你去過失樂園嗎?
聶錚疑惑地說:
什么東西,主題漫展?
盛開:
這樣看來,聶錚不知道失樂園,他是從現實世界直接來到密室的。
上一個副本中,陳慧最開始也是這樣說,但后來事實證明證明她撒了謊。
可聶錚不會撒謊,既然如此,是不是可以說明,要么是天幕出了問題,要么就是它趁著沒人注意,暗中改了失樂園的機制。
盛開想了想,說:
到時候再說這個,我們先通關。
據聶錚說,他被傳到這個密室的時候,就一直掐算著時間,按理說應該早就過了一整天了,但外面的月光從來都沒有落下過。
盛開問:
你有聽到過玻璃瓶碰撞的聲音嗎?
聶錚點點頭:
有。
盛開:
說話別說一半。
聶錚翻了個白眼:
就是你剛才來的時候,真的,小花兒,要不是我了解你,我就懷疑你是這個密室的大boss了。
盛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謝謝你的賞識。
聶錚在密室里待了一段時間,一共聽到了三次玻璃瓶的碰撞聲,每響一次,黑暗里的不明生物就會進來這個房間一次。
但因為視線受阻,聶錚并沒有看到那個東西進來后到底做了什么。
盛開手里的燈芯很快就要燃盡了,兩人便又返回桌邊,從抽屜里找了些能夠焚燒的牛皮,將它與一些可燃的雜物放到窗邊后,一齊點燃。
火光一下便充盈了整個房間。
室內的裝潢還是猶如中世紀的古堡,大面積的暖色平鋪下來,在此時此刻給人一種極其壓抑的感覺。
但這個房間并不像用來給人居住的,倒像是一件地下室。
四面墻上凹凸不平,掛著一些弓箭之類的打獵工具。
而地面上,正擺放著七個棺材一樣的大盒子。
有兩個橫七豎八地攔在房子中間,里面還裝滿了渾濁的綠水,其中一個已經倒了,粘稠的液體爬了大半個地板。
盛開想起剛才不小心踢到的東西,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聶錚指著其中一個盒子說:
我醒來的時候就在里面了,嚇死我了。
盛開視線一轉,陰森森地盯著聶錚。
聶錚身形一頓,心虛地笑了兩聲:
我身上沒有那玩意兒。
因為已經干了。
當然了,這個不能說。
要是被盛開那祖宗知道了,估計要把他被摁進消毒液里泡上個三天三夜。
也不知道盛開信沒信,聶錚縮著脖子,就看見他已經舉著煤油燈往那邊走了。
沒被碰倒的盒子整齊地擺放在靠窗的那一面,大小看起來似乎剛好能躺進一個人。
盛開低頭看了半晌,冷不丁地喊了聲:
聶錚。
聶錚正準備翻看抽屜里的東西,聞言抬頭道:
怎么?
盛開說:
你過來。
聶錚本能地察覺到有被坑的危險,當即就說道:
我不
盛開投去淡淡一瞥。
聶錚立馬改口:
好嘞!
口頭上雖是滿滿的答應,可步伐卻是不情不愿。
聶錚一步三回頭地挪到了盛開身邊,說:
做什么?
盛開說:
幫我把蓋子打開一下。
聶錚張了張嘴,我是柔弱的女孩子。
我也是。
盛開從善如流,一邊還抬起手和聶錚比了下【身高:
我比你更柔弱。
行,狹路相逢,不要臉者勝。
聶錚服了,認命地去了。
蓋子不重,聶錚只輕輕一抬,就挪出了一條縫隙。
他低著頭,正想要將蓋子完全搬離開來,卻被盛開突然拉到了身后。
盛開:
捂嘴。
又是那股奇異的清香,從盒子的縫隙中鉆了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