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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
是天眼在針對他?
還是只是單純的密室設定?
盛開想了想:
你看見走廊墻上的畫了嗎?
認不認識?
徐知風聽了,也不顧渾身上下如同掉進染缸一樣的顏色,跑到走廊上,伏在墻邊看。
過了一會,他對上盛開的視線,搖了搖頭。
盛開目不斜視,將正面對著徐知風,緩緩從他身側走進房間,不動聲色地靠在墻邊站定。
徐知風絲毫不覺盛開對他的防備,幾步走到桌邊將上面的一本筆記本拿了過來,遞給了盛開。
盛開一邊笑著道謝,一邊飛快地將整個房間打量了個遍。
這里像是一個少女的臥室,四面的墻被鋪上了一層古典的壁紙,乳白的的床上用品十分蓬軟,米黃色綴著淺褐碎花的帷帳從床頭長長地垂到花紋繁雜的地毯上。
在床的另一邊,有一扇緊閉的窗,窗的對面,鑲著一塊相同配色的壁爐。
壁爐里的灰已經燃盡了。
但壁爐旁灑上了許多紙張的碎屑,向外彎曲的四角方凳也翻到了一邊。
徐知風見盛開的視線轉到那里,不好意思地主動解釋道:
剛才我一個人的時候,壁爐里好像有東西突然動了一下,我特別害怕,就砸了個凳子過去。
怪不得他剛才拼死拼活的撞門出來。
盛開的目光在手中的筆記本和壁爐中剩余的碎屑中來回切換了幾秒,回過頭說:
沒事,我是第五次進密室了,有什么事我先上。
徐知風歪著頭十分誠懇地笑了笑:
謝謝。
盛開低下頭,分了點心思注意著徐知風的動靜,一邊翻開了手中的筆記本。
筆記本的紙張是一種十分古老的牛皮紙,紙頁中間夾著一支羽毛筆。
他拿著羽毛筆在紙上劃了兩下,沒有出墨水。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盛開總覺得整本筆記本都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或許是天幕的設定,即便筆記本用的是英文,盛開也能毫無障礙地閱讀。
筆記本的第一頁只寫了一句話:
一種顏色是一個孩子誕生時的啼哭。
可沒等他翻開第二頁,旁邊的徐知風驟然爆發出一聲驚叫,隨之而來的則是壁爐里傳出的嗡嗡轟鳴聲,像是有什么被困很久的東西要破殼而出。
就是這個動靜啊啊啊啊!
徐知風嚇得縮成一團,抓著門把手想跑又不敢跑。
盛開飛快地將筆記本塞到懷里,一邊弓起背,將腹部與頭部后縮,做起了防備姿態。
壁爐中的轟鳴聲越來越大,燃燒后剩余的灰燼隨著這巨大的聲音不斷顫抖,騰升起一股巨大的煙塵,就見震動與聲響逐漸到達一個至高點,而后戛然而止。
盛開在煙塵中微微瞇起了眼,只能看見塵霧中一雙澄澈如碧水的眼睛。
第6章 人體畫展(2)
勞駕,可以搭把手嗎?
壁爐里傳來一聲清朗的聲音。
最先回過神來的是盛開。
在徐知風還扶著墻瑟瑟發抖的時候,他端著大佬的人設,一步跨過去,直接沖壁爐里的人伸出了手。
在這樣一個信息度幾乎為零的密室里,尤其在還不知道對方是人是鬼的情況下,貿然朝對方伸出手,的確不是盛開的作風。
可出于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原因,還是讓盛開邁出了那一步。
握住盛開的那只手骨節分明且不失力道,在站起來的空當里,那人仍然低著頭,從盛開的角度只能看見這人溫潤的側臉。
壁爐上的灰塵還在紛紛揚揚,雙手相接那一剎那,盛開再次看見了他的眼。
這是一個長相非常俊俏的男人,眼睛是天生的笑眼,臉上即便沒什么表情,但給人的感覺也十分溫和。
唇很薄,盛開想,和他接吻的感覺應該會很不錯。
雙手交握,一觸即離。
男人的手很涼,盛開雙指輕輕一捻,將指尖殘存的涼意拂去。
直到男人從壁爐里走出來,盛開才發覺這個人腿長肩寬,竟比自己還高了一個頭。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輕輕瞥了眼男人碧綠的瞳孔,冷不丁地問道:
抱歉,你有兒子嗎?
男人正在環視室內的景象,聞言一愣,轉過頭看著盛開似笑非笑地說:
我確實已婚,但伴侶是男性,所以沒辦法有兒子。
盛開隨即打消了在舒荷店里碰到的那個小孩兒是這人兒子的念頭,一邊默默扭過頭,為自己死去的心動而悼念。
眼前這個男人,儼然是自己最心動的那一款。
徐知風見不是鬼,而是一個極其好看的男人,連忙滋溜一聲站直了身體,紅著臉在耳畔撥弄了兩下,才伸出手說道:
你好,我叫徐知風,是你的隊友。
這是
呃
徐知風說了一半,像是才想起來另一個隊友還沒有報上名來,睜著一雙懵懂的眼看向盛開。
盛開沒忍住嘖了一聲,心想,怎么,這個密室是專挑基佬來審核的嗎?
見盛開沒有主動搭話的意思,男人禮貌性地朝徐知風笑了下,繞開了他,轉而視線落到了盛開的身上,緩緩朝他伸出手道:
聞人逍。
很不好意思讓你們成為了我的隊友。
徐知風:
盛開意外地挑起了眉。
沒想到來去無影的的榜一大佬聞人逍竟然在這個密室里。
可這個榜一也只是曾經。
盛開微微彎起了唇角,緩緩走到聞人逍的身前,沒忍住又上下將人打量了個遍,才說:
盛開。
我也不是特別好意思。
徐知風:
C0001號和C0002號兩位大佬歷史性的會晤被一個小透明全程圍觀。
只是徐知風還來不及哀嚎自己好好的審核眨眼變成了地獄模式,耳邊就驀然炸開一陣刺耳的尖叫聲。
這陣尖叫聲不像是從人的嗓子里發出的,反而更像是很多個人用指甲在黑板上用力地劃動而發出的聲音,干澀而高頻,即便是捂住耳朵,也無法抵擋它的穿透力。
盛開幾步退到門口的時候,整個房間的已經急速震動起來,連帶著桌椅板凳一起哐哐作響。
徐知風在雜亂的聲音中驚慌地喊:
我剛才就是聽見了這個聲音才嚇得撞開門的!
說實話,這房間要是只有這個聲音,對他們還造不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
可是震動聲中,壁爐里的灰塵飛散起來,幾乎形成了一片煙霧,開始往高處彌漫。
與此同時,壁爐又開始錚錚作響。
盛開側身問了聞人逍一句:
你朋友?
聞人逍來不及回答,就見壁爐通到煙囪的管道里,一陣升騰的飛塵過后,掙扎著爬出了一個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