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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舒荷的女人紋絲未動。
人群中有人耐不住這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忿忿然就點(diǎn)開了自己手腕上的冰晶。
一時各種顏色的光束從眾人手腕上射出,將屋子照得透亮。
各式各樣的光標(biāo)出現(xiàn)在半空,看這仗勢這群人是想跟這個叫舒荷的老板打上一架。
一片雜亂聲中,舒荷動了。
隔著人群,盛開沒怎么看清。
他只看見舒荷的手腕有一個細(xì)微抖動的動作,白光如霧氣淡薄從她指尖飛出,迅速地融入了空氣之中。
那群鬧事的人就仿佛被一道無形繩子瞬間收束在了一起,舒荷嘴巴動了動,眼中有血光閃過。
驀然間,盛開聽見一個溫和的嗓音,自女人身后傳來。
他說:
舒荷。
舒荷眼中的血色瞬間褪去,連繩子都散了力道。
一群人東倒西歪地摔了一地,但顯然看起來對那個聲音頗為懼怕,沒等舒荷再開口,就紛紛腳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那個溫和的嗓音似乎并不在意剛才發(fā)生的小沖突,只接著說道:
你之前給我的傳感器,好像不太靈。
盛開沒來得及走,索性就趁機(jī)轉(zhuǎn)頭打量四周屋內(nèi)的空間非常大,但這些空間卻并沒有被利用起來。
四面墻上貼滿了許多約一立方分米的小格,每一個格子里都裝著一個藍(lán)色的小球。
盛開凝神一看,發(fā)現(xiàn)這些大小不一的球里都裝著東西。
觀察完商店的布置,盛開才把視線放回房間主人的身上。
離舒荷最遠(yuǎn)的那面墻像泛起的水波一般,無聲地蕩漾了兩下,緊接著,從中慢吞吞地漂浮出一個銀白色的大箱子,看外表像是一個小型機(jī)艙。
機(jī)艙里躺著的,卻是一個小孩。
盛開陡然生出一個荒謬的想法:
難不成他就是聞人逍?
難不成將整個失樂園的人甩在身后的聞人逍是個不足十歲的小孩?
最開始他是背對著盛開,盛開只能看見這人脖子上的一個項(xiàng)鏈。
然而當(dāng)他轉(zhuǎn)過頭時,卻被這小孩的瞳色吸引了全部的注意。
盛開不是沒有見過歐洲人的瞳色,但眼前的這個小孩,一雙碧綠色的瞳孔像極了暗夜中蟄伏的野貓。
他的視線掠過盛開時,飛快地閃過了一絲暗光。
他看著小孩神色淡淡地將點(diǎn)上右肩,將他關(guān)注的機(jī)艙就像被分解一般,在半空中化成一道藍(lán)色的湮粉,落入他的掌心。
不知怎么回事,盛開初次見到這個小孩,就覺得他似乎和正常人不太一樣,他的一舉一動包括說話的方式都與他的外面極其違和。
仿佛這副軀殼里裝了另外一個靈魂。
像是印證了盛開的想法般,叫做舒荷的老板慢吞吞地朝小孩走過去,一邊收下他傳送過來的生命點(diǎn),一邊狀似閑聊:
你怎么搞成這個樣子了?
小孩微微一笑:
遇到了些事。
舒荷:
你不說我也知道,肯定又在到處閑逛透支你的生命點(diǎn)。
那小孩不說話,只是輕輕一個眼神,就輕易堵上了舒荷的嘴。
他將手中的一個膠囊狀的機(jī)器交給了舒荷,看也沒看盛開一眼,交待道:
幫我處理好,我還有事,先走了。
舒荷向前走了幾步,似乎是有什么話要說。
小孩回過頭看了舒荷一眼:
那群人該管還是得管,但是,別動殺心。
墻上的水波如同那人來的時候一樣泛開幾圈漣漪,無聲地將小孩的身形悉數(shù)吞沒。
舒荷在原地站了一會,轉(zhuǎn)過身像是才看見盛開一樣,動了動眼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視線最終停留在他的臉上,扯了扯嘴角:
歡迎光臨。
盛開沉默了片刻,笑道:
老板,你不打算給客人介紹一下店里的特色商品嗎?
舒荷短促地笑了一聲,又重新浮到了半空,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懶洋洋地說道:
我們店里只接待生命點(diǎn)持有數(shù)達(dá)到5000的人,顯而易見,你是個窮鬼。
盛開尷尬地摸了摸鼻尖。
雖說不知道為什么一躍成為綜合實(shí)力排行榜的第一,還把聞名遐邇的聞人逍給擠下了名次,但實(shí)際上他口袋里的生命點(diǎn)只有最初通過了初始密室得到的100點(diǎn)獎勵是的,在盛開進(jìn)入失樂園不久,通過初始密室的生命點(diǎn)獎勵就匯到了他的賬號卡上。
這樣一來,他就能十分確定自己并沒有死。
他沒有死,但來到了一個只有死過的人才能待的地方,這其中的蹊蹺,卻意外吸引著盛開。
他甚至對接下來的密室考核躍躍欲試。
舒荷見盛開不說話,便又起了個話頭:
不過如果你用美色來換的話,我可以給你打個五折。
盛開回過神,飛快地眨了眨眼,說:
好啊。
見盛開這么爽快,舒荷倒是率先遲疑了。
她揮了揮手,圍繞在身邊的白光漸漸淡去,空氣中一道無形的力量將她送到了盛開的跟前。
她勾起唇角,圍著盛開緩緩踱了幾步,說:
活兒好嗎?
還不錯。
盛開對上老板的視線,至少我之前的床伴是這樣說的。
舒荷繞著盛開走了一圈,卻像是覺得索然無味一般,沉了臉色。
她不耐煩地沖盛開揮了揮手:
你要買什么,趕緊的。
盛開絲毫不介意舒荷的突然翻臉,在偌大的房間里挑挑揀揀,最終在舒荷看神經(jīng)病似的眼神里,買了一瓶香水,一個打火機(jī),外加一包煙。
離開的時候,舒荷忍不住問道:
你買打火機(jī)和煙我還能理解,你買香水做什么。
盛開想了想:
也許到時候死了至少會臭得稍微晚一點(diǎn)?
舒荷:
盛開走此一遭覺得收獲頗豐,又隱約覺得自己似乎自己快要進(jìn)入第一場考核,于是回到了居住區(qū),稍微整理了一些東西,靜待考核的來臨。
在某一個深夜,盛開從夢中醒來,感受到自己渾身在發(fā)著熱氣,像一個發(fā)著高燒的病人。
他渾身無力地下了床,打算倒點(diǎn)水喝,下一秒?yún)s膝蓋一軟,栽倒在地。
再醒來時,盛開發(fā)覺自己正身處在一座半開放的大樓里,他站在欄桿邊,還有些發(fā)蒙。
就見頭頂有一盆紅色的血水兜頭朝他潑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