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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沢田君的式神?奴良陸生的記憶還不至于退化到前幾天剛見過的人就給忘了。
他大概知道這群妖怪找上門是干什么來的了。
那個該死的貍貓是不是聯(lián)系你了?綱吉大人現(xiàn)在在哪里?小白根本就沒有回答奴良陸生愚蠢的問題的心情。
他們式神與陰陽師之間是有感應的。在沢田綱吉受傷的時候,他們所有的式神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就像是珍視之物將要失去,重視之人將要離開。
是,就和那時候是一模一樣的。
小白焦急的爪子不停撓地,品質上乘的榻榻米都被他抓的破爛不堪。
他們追尋著沢田綱吉的蹤跡,然而卻只發(fā)現(xiàn)了滿地狼藉以及地上些許的鮮血。盡管他的鼻子很靈,但沢田綱吉的氣味被四國的妖怪刻意隱藏,千年后才蘇醒不久的小白根本就沒辦法找到?jīng)g田綱吉的所在。
與人類相同,妖怪之間也有自己的社會,并且十分排外。然而他們這些早已沉睡了前年的妖怪想要一時半會兒融進去十分困難。然而即便是如此,他們還是察覺到這段時間的不尋常。
這原本是與他們關系不大的。
見識過千年前妖怪繁榮盛況的古老式神對這種像是小打小鬧一般的爭奪地盤毫無興趣,但是對方的獠牙竟敢伸到他們這邊,那就別怪他們不客氣了。
****
呀,你醒了。
沢田綱吉醒來的時候,身體還是仿佛散架了一般的疼痛。
他被綁在一邊,恰好處在陰陽分界之處。往前一步,是不懷好意的四國七人同行;往后一步,是隱藏在陰影里虎視眈眈的野妖。
現(xiàn)在的陰陽師都是這么脆弱的嗎?針女嗤笑道。
沒有理會對面那幾個人略帶挑釁的話語,沢田綱吉默不作聲地打量著周圍。
或許在妖怪的理念中,人類都是非常弱小的。所以他也只是被綁起來了而已,身上的指環(huán)和手套都還好好的放著。
他對浮世町還不熟,沒有辦法立刻分辨出這里是哪里。沢田綱吉只能分辨出他們現(xiàn)在似乎是在一個廢棄的大樓中。
他也不知道是昏迷了多久,嗓子里面干渴難受,仿佛不知道誰在他的嗓子里放了一把火。身上的擦傷撞傷根本就沒有得到處理,附著在傷口上的灰塵沙粒更是讓傷口火辣辣的疼。
放心吧,不會讓你死的。玉章似乎是把沢田綱吉的不回應當成了恐懼。
等到夜幕降臨,奴良陸生前來,我將用這把象征著霸主之位的刀奪取他的畏,成為百鬼之主!
而你,就是我最好的誘餌。
玉章說了什么沢田綱吉完全沒注意到,他死死盯著玉章手里那把破損嚴重的刀,眉頭緊皺。
他試著悄悄點燃火焰燒斷身上的繩子,然而不知道繩子到底是用什么玩意兒做的,雖然同樣能被燒毀,但是速度太慢了。
他此時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玉章手里的刀上。沢田綱吉也不過是最近才開始接觸妖怪,對著把被玉章稱為霸主的象征的刀完全不了解,但是這并不代表他感覺不到什么。
那把刀上纏繞著仿佛是從地獄深處帶來的猙獰氣息,隱約間還能聽到痛苦的嘶嚎與怒罵。數(shù)不清的冤魂扭曲掙扎,想從刀里逃走,卻又被刀死死緊固在里面。
永世不得超生。
你到底用這把刀
沢田綱吉無法想象,到底有多少妖怪死在玉章手里才會讓這這把刀有如此邪惡的氣息。
嗯?你問那些妖怪嗎?
玉章扭頭,眸子里不知何時染上了濃重的深紅,像是無盡的鮮血干涸之后才會有的顏色。
他們是我成為百鬼之主的墊腳石。為此大業(yè)現(xiàn)身,當是他們的榮耀才對。
你這家伙
話說到這個地步,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呢?那些掙扎哭嚎的冤魂,是堅定追隨玉章的眾妖啊。
沢田綱吉低下頭,聲音微微顫抖。
你這樣的人類是無法理解的吧玉章著迷地看著手里的刀,絲毫沒發(fā)現(xiàn)棕發(fā)少年的異樣。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沖天而起的金紅色圣焰帶著仿佛能凈化一切的威力一個眨眼就到了他的面前。
玉章堪堪格擋。原本溫潤的棕發(fā)少年此時額上蓬勃的火焰燃燒著,蜜色的眸子里都染上了金紅,仿佛那火焰也在眸子里燃燒。
對方不知道什么時候戴上了手鎧,其上附著的同樣金紅的圣焰溫度駭人,哪怕只是靠近,玉章都隱隱約約能聞到自己皮膚近乎焦糊的味道。
你!
身著圣焰的少年眼神冷漠,就像是神明那般,冰冷的降下審判。
你這樣背棄同伴的人。
不配作為首領。
第17章
你、說、什、么?
仿佛是戳中了玉章的痛點,原本還能偽裝成謙謙君子的貍妖咬著牙,臉上青筋暴起,面容猙獰。
我不配當首領?
我不配成為百鬼之主?
他手上的魔王的小槌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憤怒,刀身微微顫抖,猙獰的氣息更加恐怖。
區(qū)區(qū)一個人類,怎么會懂我們的夙愿與霸業(yè)!
身形拔高,貍妖終于沒有辦法掩飾自己的妖怪本樣。銀白的頭發(fā)在空中胡亂飛舞,狂暴的畏不分敵友四處襲擊。
喂!玉章,冷靜點!
被玉章突然間發(fā)狂嚇到的針女猶豫著上前,然而卻被玉章狠狠打飛。
閉嘴!
他兇狠地瞪著沢田綱吉,沾染上怨氣的血紅雙眸里殺氣翻騰。
人類,這是你自找的。
魔王的小槌上面怨氣翻騰,竟是從底部慢慢生長出扭曲丑陋的血肉。血肉順著刀刃慢慢向上爬,尖牙利齒附著在血肉上,讓人心生畏懼。
饒是沢田綱吉處于最冷靜的死氣狀態(tài),看到面前此景也不禁感到一陣反胃。
手鎧上火焰噴涌,幾乎是瞬間就把沢田綱吉推進到玉章面前。他毫不猶豫一拳狠狠沖玉章砸下,把人直接揍出去老遠,臉上面具都因為這股力量而有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捂著臉,玉章好不容易才穩(wěn)住身形,滿是震驚地看著對面呆愣的看著自己拳頭的少年。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人類怎么可能會有直接傷到他的力量!
然而一拳擊飛玉章卻并沒有讓沢田綱吉高興起來。他愣愣的看著自己鮮紅的手鎧和澄澈的大空之焰,心中驚疑不定。
他的這一拳,遠遠沒有達到他想達到的效果。
不是沒想過效果的削弱是因為對方是妖怪,然而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進行的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戰(zhàn)斗都出現(xiàn)了這樣的情況。他原本還沒有在意,然而當Primo說出這個世界的排斥的時候,他才恍然間意識到他的實力似乎被大幅度削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