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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田坊沖著沢田綱吉大喊,然而沢田綱吉只是抱著奴良陸生,眉頭皺的更緊,沉默不語。
怎么了嗎,沢田君?
被沢田綱吉抱著飛,雖然對方已經盡量飛得平穩,奴良陸生還是感到一股不適。
況且他仔細回顧剛才沢田綱吉的飛行路線,對方好像一直在有意無意的往放映室那邊飛去。
清十字和島還在里面。沢田綱吉沉聲道。死氣之火的燃起讓他的一切思緒都被壓制在最為理性的狀況下,面上更是沒有絲毫情緒外漏。但這并不代表他就不焦急,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被單獨困在放映室,也不知道那里有沒有別的野妖,他必須想辦法把人給救出來。
或許是這一剎那的分神,一股勁風撲面而來。沢田綱吉猛地抬頭,卻發現對方粗壯的狼尾迎頭拍下,他根本來不及躲閃。
下意識的,他把奴良陸生擋在身下。
他有死氣之炎保護,即便是受傷也不至于傷得太重。但是對于奴良陸生而言,這種傷可以說是致命的了。
沢田綱吉下意識的反應足夠迅速,比他更迅速的。是Giotto。
金發的幽靈一把狠狠扯過抱成一團的兩人。狼尾拍下帶起的凌冽的勁風刮得沢田綱吉連生疼,他們險之又險地躲開犬神的攻擊。
Primo沢田綱吉剛想回頭感謝Giotto及時出手,卻看到Giotto面色極差,額上火焰的燃動都失去了往日的活力,挺拔的身影也不似剛開始那樣凝實。
to也是忍不住嘆了口氣。他連續待在指環里蘊養這么久,也是為了避免自身的損耗。然而未曾想不過是出來了這么一會兒,他就已經顯出頹勢。
他到底還是小瞧了這個世界對他的排斥。
犬神并不知道那個金發的幽靈到底是什么來歷,而此時的他腦子里面更是全被怨念和憎恨塞滿,根本沒有多余的智商來考慮這些。攻擊多次落不到實處讓犬神整個人都開始焦躁起來,攻擊也逐漸失去了章法。
若是一般的小妖,失去理智后并不難對付。然而犬神的身軀實在是太大了,那狂亂的攻擊就算傷不到奴良陸生和沢田綱吉兩人,也會狠狠擊打在本就破敗的建筑上,年久失修的老校舍在這樣的破壞下更是搖搖欲墜。
不行在這么下去校舍會踏的!
沢田綱吉睜大了眼,立馬就要飛出阻止犬神的攻擊。他并不擔心外面的妖怪會不會被坍塌的校舍波及好歹是妖怪,要是這點能耐都沒有豈不貽笑大方。他擔心的是放映室里的兩個同學,若是校舍塌了,他們就兇多吉少了。
這也是為什么沢田綱吉遲遲不肯用XBurner一舉轟飛這個丑陋無比的妖怪的原因。
怎么辦
他擦了擦頭上的汗水,心頭的焦急終于浮現在臉上。
這么躲下去不是辦法啊
等等,什么聲音?忽然奴良陸生扯住他,面露疑惑。
他好像是聽見了獅子的怒吼聲,他恍恍惚惚拉住那個聲源,拉住的卻是一直待在他身邊的沢田綱吉,而那獅子的吼聲也消失不見。
沢田綱吉同樣是一臉疑惑地看過去,還不待他回答,他的身上忽然燃起金燦的火焰,嚇得奴良陸生連忙收回手,退到一邊。
那金紅的火焰仿佛有生命一般沿著沢田綱吉的體表逐漸擴大,璀璨的火光逐漸淹沒了沢田綱吉,那隱隱約約顯露出的人影仿佛火神降世,圣潔的火焰要燃盡一切罪惡。
那是妖物最為恐懼的圣火,是諸邪躲避退散的圣光。
那火焰的形狀慢慢開始變化。一只火狐出現在沢田綱吉上方。金紅的眼眸里有奇妙的刻印,狹長的眼眸盯著對面的妖獸,目露兇光,嘴里發出威脅樣的聲音。
火狐的身體微微下伏,死死護衛著下方的人類。
被犬神擊倒的眾妖震驚地看著占據了禮堂另一半的火狐。和旁邊毛色雜亂暗淡,兇狠丑陋的犬神不同,這火狐火焰組成的皮毛璀璨奪目,身體上烈燃的火焰讓人敬畏。金紅的眼眸微微瞇起,威嚴立現,夕陽殘余的血色陽光靜靜灑落在火狐的身體上,更是添了一抹肅殺之氣。
它就像是護衛神靈的圣獸,威嚴不可侵犯。而另一邊的不過是讓人心生厭惡的丑陋妖怪罷了。
納茲?
沢田綱吉愣愣的看著將他護在身下的納茲,顯然是也沒想到對方竟然變成了這樣的狀態。
納茲低低嘶吼一聲,像是在回應沢田綱吉的呼喚。然后它猛地沖出,尖牙厲爪狠狠撕扯在野蠻的妖獸身上。
妖獸痛呼一聲,本就有些渾噩的腦子在疼痛的刺激下更是理智全無。犬神扭過身與納茲撕打起來,兩頭巨獸的撕咬扭打讓人看得驚心動魄。
然而不知從何而來的野獸又怎是身著圣焰的御靈的對手?
犬神現在痛苦不堪。他只覺得奴良陸生實在是過于弱小,沒了旁邊保護他的妖怪便一無是處。然而他沒想到,保護他的妖怪不難解決,難以對付的是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棕發小鬼。不僅一開始在空中飛來飛去讓他根本沒辦法攻擊奴良陸生,現在更是不知道從哪里弄出來這樣的東西讓他吃盡苦頭。
他的身上全都是那東西搞出來的傷口并不是鮮血直流,而是詭異的被石化。他每次沾染到對方身上金紅的烈焰,明明沾染到的地方會被石化,依舊會帶來鉆心的疼。若是單純的傷口妖怪的自愈力極強,他根本不在乎,可偏偏拿這種石化完全沒辦法。
奴良陸生啊!
犬神瘋狂嘶吼,過于混亂的大腦讓他把這所有的一切都歸咎于奴良陸生。
納茲的守護終歸是有限的,沢田綱吉也不是萬能,隨從的妖怪還沒有從傷痛中恢復。此時夕陽未盡,奴良陸生又是最為脆弱的人類形態。一時不察竟是被犬神抓在了手心。
犬神獰笑著,那本就丑陋無比的樣貌更是猙獰。
他狠狠把奴良陸生撰在手心里,看著人類因為過于龐大的擠壓而面露痛苦之色,心里漫上一股詭異的快意。
去死吧!
犬神毫不留情把拳頭狠狠砸在墻里,那樣的巨力足以讓脆弱的人類血肉模糊、腦漿飛濺。
少主!
綱吉大人!
護送著那些女孩離開的幾位式神終于回來,然而剛入眼的便是一片狼藉的禮堂和渾身傷痕的其他妖怪。
綱吉大人,您沒事吧!小白焦急的圍著沢田綱吉團團轉,都怪小白擅自離開您
我沒事的,小白。
慢慢熄滅頭頂的火焰,原本恍若神明的少年此時神色靈動,終于帶上了一點少年人獨有的感覺。
不過奴良君現在怎么樣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沢田綱吉出現了幻覺,他剛才好似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櫻花香氣。
不知不覺月色高升,黑夜籠罩大地。妖氣逐漸升騰,在月光的照耀下潛伏于黑暗的妖怪們的血液開始沸騰。
黑暗,是拉開帷幕的信號。
銀發的滑頭鬼從幕布后走出,在月光下反射著泠泠冷光的刀上爬著蜿蜒細碎的血痕。
狂傲的少年君主勾起唇,血色的瞳孔里光波流轉。他猛一揮刀,刀上妖獸的臟血順著刀刃劃過時帶起的勁風灑落在地上,仿佛是拉開下一場表演的序號。
快從舞臺上下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