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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進來前,塔塔托尼這樣交代,而后給了她這碗藥。
皇帝一直在關注著她,此時見她神色異常,便知這碗藥,與她平日里送來的□□不同,今日的,怕是一碗烈性□□。
終于沒有耐心了?
皇帝的視線緩緩上移,最終落在苑貴妃那張秀美的臉上。
他的眼神讓苑貴妃更加的慌張,她強作鎮(zhèn)定,扯出一抹微笑,問:“皇…上,您為何,這樣看著妾身?”
皇上微微笑了,神色一如既往地溫柔,“朕想起,你第一日進宮時的樣子,那時你才十五歲,”說著,皇帝又看向太子,“轉眼間,皇兒都已經這么大了!”
苑貴妃面色紅潤起來,而后又想到什么,轉瞬又變得蒼白,她飽滿紅潤的唇,輕輕開合了幾下,最終只輕聲喊了句,“皇上……”
皇帝的視線,始終在她身上,良久,他問:“是朕薄待你了嗎?還是大銘薄待你烏斯臧了?”
苑貴妃的眼睛嗖然睜大,“皇上您……您在說什么呢?”
皇帝輕笑了一下,“塔塔托尼,你的好弟弟。”
苑貴妃愣住了。
他知道!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皇…皇上,您……”
“我知道!”皇帝點點頭,“從你端給我的第二碗燕窩羹,到現在白玉碗中盛的藥,我都知道。”
皇上又道:“計劃是好計劃,不過實施的人選,他們沒有選好。”
“我…我聽不懂您在說什么。”
“敏敏,”皇帝叫著苑貴妃的小名,“你的性格淳良,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雖然極力掩飾,但你眼中的那份慌亂,是騙不了人的。”
皇帝看著她,眼神滿是痛心,“這二十多年,朕待你不好嗎?你為何要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太子在一旁將他們的對話悉數都聽了去,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卻不愿意相信。
太子知道自己的生母苑貴妃是烏斯臧人,那還是首次大銘與烏斯臧交戰(zhàn)后,兩國議和,為了表示忠誠,兩國聯姻了。
后來證明,在利益面前,聯姻也顯得微不足道!
大銘與烏斯臧又經歷兩次戰(zhàn)爭,才維持了現在表面上的和平。
但現在聽皇帝的語氣,好像烏斯臧又偷偷地做了什么事情,太子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父皇,您說的話,我怎么聽不懂?!”
皇帝看著曾經的三皇子,現在的太子,輕嘆口氣,“只是可憐了朕的皇兒,原來朕一直在你和老八之間猶豫,本想再考驗你們一次,便能決定太子之位位屬于誰,怎知敏敏又做出這等事。”
“太子之位?”太子急急問道:“父皇,您不是已經封了兒臣為太子嗎?”
“那是你母妃逼迫的。”
“皇兒別聽他胡說!”苑貴妃叫道:“你身上流著烏斯臧的血液,他又怎會將大銘江山托付于你!”
帝王神色漸冷,“若朕是那樣的人,你是如何當上我大銘的貴妃,你不光不了解朕,便是你親生的兒子,你也不甚了解!”皇帝又對三皇子道:“你母妃伙同烏斯臧逆賊,妄想用□□迫害朕,逼迫朕立你為太子,他們還與番邦勾結,妄圖攥取大銘江山。”
“這可是真的?”太子看向苑貴妃,目光沉沉,“父皇所說的,可都是真的?!”
“皇兒……”苑貴妃沒想到事情怎么突然變成這樣,“大銘與烏斯臧數次征戰(zhàn),烏斯臧百姓流離失所,塔塔托尼說,只有讓大銘臣服于烏斯臧,兩國合二為一,讓皇兒做皇帝,才能終止這個局面!”
苑貴妃又著急地表述,聲音也有些不受控制地大了起來,“皇上您不是也想再次出兵烏斯臧嗎?!您不是也想烏斯臧臣服于您嗎?!為何我們就不行?”
苑貴妃確實說中了皇帝的心思。
這時,寢宮外忽然響起祖明山的聲音,“皇上,微臣祖明山有要事求見!”
聽見祖明山的聲音,皇帝心頭一松,又是一笑,“你那好弟弟,怕是不會放他進來了。”
果然,祖明山話音剛落下,便聽見塔塔托尼說道:“祖大人,皇上今日身子不適,還請您改日再來。”
“你這個小太監(jiān),”祖明山想到皇帝可能就被眼前這廝挾制,便怒從心中起,“我要見皇上,何時輪到你來指手劃腳的?我今日非要見到不可!”
塔塔托尼心里莫名有些煩躁不安。苑貴妃與太子進去之后,好像與皇帝發(fā)生了爭吵,他們聲音不大,聽的不甚真切,現在沒了聲音,想來應該是苑貴妃得手了。
既然苑貴妃得手,那便說明皇帝已經殯天,這個關鍵時刻,怎么能讓祖明山進去攪局?
塔塔托尼暗想,若是他再這樣鬧下去,便將他一并除去。
章煊跟在祖明山的身后,將塔塔托尼看了個清楚,他上前一步小聲道:“祖大人,就是他!”
塔塔托尼原本沒有關注到章煊,此時見他這般動作,便看了他一眼,只這一眼,卻讓他心中咯噔一下。
章顯將軍?!
不對,今早才接到消息,章顯將軍還在邊關,沒有異動,不可能現在出現在這里。
塔塔托尼細看一眼,跟章顯將軍長得很像,卻要年輕的多。
應該是他那個很久沒有在邊關出現的小兒子。
那他為何現在出現在這里?
莫不是……
這小子是在邊關長大的,很有可能見過自己,莫不是來確認自己身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