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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逆!”韓青梧他們沒有說話,祖明山在一旁道:“是謀逆的大罪,要誅九族的!”
祖明山話音落下后,書房內又恢復了靜謐,便連章煊也不說話了。
韓青梧想了想,道:“許大人,祖大人,我有一個想法,也許很不成熟,但我還是想讓大人們聽一聽。”
“你說。”
“我入翰林院也才不過一年而已,與皇上接觸也不過一年的時間,兩位大人比起我來,自然是更加地了解皇上,但就我這不長時間的接觸,我便覺得,皇上應該不會如此輕易地便受制于人,再者說來,皇宮中還有皇上的御林軍,那也是大銘精銳的軍隊之一,專門守衛皇上的安全,二位大人覺得,賊人有可能繞過御林軍,挾持皇帝嗎?”
韓青梧頓了頓又說:“二位大人有沒有想過,皇上會不會是將計就計,給他們來個請君入甕?”
他說完又問祖明山,“祖大人昨日見到皇上時,可覺得他是否有不妥?”
祖明山回憶了一番后道:“圣上天顏,我也不能一直盯著他看,不過他交待我找內閣大臣時,語氣急促,但是未顯慌亂。”說完他又懊惱道:“后面不知皇上又交待了什么,我當時沒聽清。”
這時,許政清派出的人回來匯報,原來隨處可見都番邦人,現在忽然全都消失了,他們幾乎找遍了整個京都,都沒有發現番邦人的蹤跡,也不知這些人一夜之間,都到哪兒去了。
這一消息,似乎更加證實了韓青梧他們的猜測。
于是韓青梧將剛才寫的東西,拿出來給許政清與祖明山看,“我覺得,可以請祖大人再次入宮,因為目前只有祖大人可以見到皇上,這次讓章煊跟著一起去,可以讓他再次確認一下,那名太監的身份。若是祖大人見到皇帝了,請務必問清楚皇上的想法,若是祖大人此次入宮見不到圣顏,那我們也不要再等了,”他手指在圖上幾處點了點,“我可以帶一支隊伍,悄悄地守在皇城這處,另外一支隊伍埋伏在這里,這里離寢宮近,由章煊帶領,屆時他發現不對勁時,立即發布信號,我們直接帶兵殺進去,若是皇上也有此意更好,我們便可與皇上的御林軍一起,先他們一步來個里應外合。”
祖方毅倒是支持韓青梧的說法,但他還是擔心,“青梧,戰場上可不是兒戲,你只是文官,帶兵打仗的事,你行嗎?”
韓青梧沉默了一會兒,說:“在這京都之中,怕是沒有人真正的上過戰場,但此時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祖大人是兵部侍郎,自然熟讀兵書,屆時我們都聽從祖大人的調配。”
確實如此!
大銘的主要兵力分別駐守在四方邊境上,國防線穩固了,京都自然也就安全了,此時京都只有數千兵力,其中唯一的一支精銳御林軍,是由皇帝直接指揮,旁人根本沒有這個權利調配他們,而且御林軍包括城中這數千兵力,平日里都只是維護京都的安全,并沒有實際的作戰對敵經驗,即便他們的裝備精良,若是與敵人正面交鋒,估計勝算也不大。
但目前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祖方毅道:“不如我們就按青梧說的做吧!”
韓青梧的這個想法,許政清與祖明山這兩位浸淫官場多年的老臣又怎么會沒想到!不過他們還是顧慮重重,不似韓青梧他們,初生牛犢,自是有一股沖勁。
但也如祖方毅所說的,現在沒有別的法子了,也不能再等下去了,只能拼力一試。
祖明山捶了一下桌子,下定了決心,道:“就按青梧說的做,沒有選擇了,生死由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異族亂我大銘,許大人,您可有意見?”
許政清默默地將手中的茶盞放下,語氣有些沉重,“就這樣吧!”
這時祖明山派出送信的人回來了,給他們又帶回一個更糟的消息。
守城將士將城門關了起來,說是皇上口諭,最近幾日京都城中不安全,要提早關閉城門,沒有要事不能隨意進出。
屋內的幾人面面相覷。
現在是申時三刻,離城門關閉的時間還早的很。
怕是許政清今早在皇宮的一番鬧騰,讓番邦人起了警惕之心,說什么城中不安全,關閉城門不讓進出,目的就是怕他們出城報信。
此時援軍遠在邊關,且還不知道京都有變,而京都之中可用兵力僅僅數千。
如此內憂外困,京都真的成了一座孤城。
韓青梧想了想道:“怕是烏斯臧人已經在趕來的路上,此時番邦人關了城門按兵不動,想來正是在等烏斯臧,待他們一到,屆時城門大開,便可將我們都當作餃子餡,包了餃子了。”
章煊道:“現在只有奮力一搏,先把城中的番邦人消滅,然后守住京都,等待援軍。”
許政清卻說:“問題是現在邊關并不知曉京都的情況,得找人盡快將信送出去。”
祖方毅忽然道:“爹,許大人,我可以去送信。”
送信這個任務,不光十分危險,長途跋涉風餐露宿,還很辛苦,祖方毅自幼錦衣玉食的長大,怕是吃不了這個苦。
韓青梧剛要勸阻,祖方毅卻率先說道:“我也不是心血來潮,首先,我是兵部侍郎家的兒子,我只帶一兩個隨從,扮作出城游玩,自然不會引起番邦人的懷疑,而且我了解事情的全部經過,也不用父親手書,只要給我一個印信即可,這樣,萬一被搜身,也搜不出東西來,即便搜到印信,我也可以說是我偷了我爹的印信來玩。”
他又笑著道:“你們別以為送信是個艱難的任務,要知道留在京都,也是很危險的!”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乎?
城內城外皆是危機。
祖方毅這樣一說,眾人都覺得,好像是沒有比他再合適的人選了。
祖方毅又對祖明山道:“爹,就讓兒子去吧!”
祖明山心中滿是不舍,卻又十分欣慰,他走過來,拍了拍祖方毅的肩膀,果決道:“就交給你了,大銘,就等著你帶援軍來!”
“放心吧!”
章煊這時也走過來,摟住了祖方毅,在他背上拍了幾下,祖方毅還沒反應過來時,他又放開了,“要平安回來!”
這還是章煊第一次如此和顏悅色地同他說話,祖方毅莫名覺得,這樣的章煊,讓他好不習慣,他笑著擂了一下他的肩膀,又去摟了一下韓青梧,道:“你們也要平安!”
而后,祖方毅對著祖明山跪下,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爹,兒子去了!”
祖明山只覺眼眶發熱,他背過身去,什么也沒說,只是抬手,搖了搖。
祖方毅起身,對許政清作揖,便轉身回屋換了身衣裳,除了銀票外,什么東西都沒有帶,叫了兩名小廝,騎馬走了。
祖方毅到城門時,果然被守城衛士攔了下來。
祖方毅一臉不滿道:“睜大你們的眼,仔細看看本少爺是誰!出城跑個馬怎么那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