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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多想無益,當務之急是先確定這究竟是不是疫癥!
“快,去請大夫,”曹書簡急急吩咐屬下道:“多請幾個來!”
顧瑜與杜有源在府試院外焦急的等待,忽見幾名兵士帶著三名大夫,身上背著諾大的出診箱,急匆匆地朝著府試院而去,顧瑜眼尖,一眼便瞧見,趙大夫赫然在內。
“杜叔叔,您瞧,是趙大夫,可是里面有考生病了?”
“應該吧。”杜有源答道,可他心中暗思:即便有學子病了,也不需要這許多的大夫同來,更不需要如此重兵把守!
杜有源忽然想到淮南府疫癥剛除……
不由得心中一驚!
“當當當……”
與此同時,明遠樓上的鐘聲敲響了,大銘三十五年的院試結束了。
鐘聲響過之后,府試院外的人們也都翹首以待,期盼著學子們能趕快出來。
大家都靜靜的等待,可府試院的大門緊緊閉著,絲毫沒有動靜。
顧瑜被這寂靜攪得內心不安,她輕輕地問杜有源,“杜叔叔,這是怎么了?”、
杜有源愈發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測,可他不敢告訴顧瑜,怕她擔憂,只是道:“恐怕還沒這么快出來,我們再等等。”
府試院外人們在焦急的等待,府試院內,曹書簡也是同樣著急萬分的等著大夫們的診斷結果。曹書簡已經派人將那學子抬出號舍,單獨找了一間屋子安置,此時大夫們就在里面診斷,而他在屋外,眉頭緊鎖,陳之與與林廣泰在他身旁站著。
屋內,大夫們給那學子診斷過后,都覺得三分似疫癥,七分似普通高熱,但大家都拿不定主意,確診不了病情。其中兩位大夫互相推諉,都不敢立即下結論,生怕診斷錯誤要為此擔上責任。
兩人相互‘客氣’了一番,最后,蒙了布巾的臉不約而同地看向趙大夫,“趙大夫,您年紀最長,最德高望重,最有經驗,還是請您去與曹大人交待一番吧!”
趙大夫沒有推辭,他走到屋外,曹書簡立刻上前問道:“可是疫癥?”
趙大夫立即退后兩步,朝曹大人擺擺手。
意思是讓他別靠近了,可曹大人理解錯了,他立即追問:“不是疫癥?”
如此根本解釋不清楚。
“請大人稍等。”
趙大夫先凈了手,然后將面上罩著的布巾取下扔進盆子里,這才對著曹書簡作揖,而后道:“回大人,經過小民剛才的……”
“挑重點的說,是嗎?”
“現在還不能確定!”趙大夫見曹大人要發飆了,立刻接著道:“此次淮南府疫癥是無藥可醫的,它的前期癥狀與普通的發熱非常相像,兩者的區別是在兩日后,若是疫癥,則病情加重藥石無效;若只是普通的發熱,則服藥之后病情有所好轉。所以大人,現在完全判斷不出究竟是何病。”
竟然現在還確定不了?!這豈不就是直接等待兩日后,且看那學子究竟是死是活?如此判定還要大夫何用?
曹書簡立刻轉身對陳之與道:“陳大人,可否再去找幾位大夫來?”
陳之與看了趙大夫一眼,而后到曹書簡身旁道:“曹大人,這趙大夫已是惠州城最好的大夫了,只怕旁的,還不如他。”
陳之與又道:“曹大人,我有一個建議,不知當說不當說?”
“陳大人請講!”
“現下院試已經結束,可在不能確定病情的情況下,我們是斷斷不能讓這些參加院試的學子們出去的,因為不知道誰曾經與這名患病的學子接觸過,若他是疫癥呢?我們放這些學子們出去,便會感染更多的人,到時圣上雷霆之怒,可不是你我能夠承擔的了的。”
“那陳大人的意思是……”
“暫且將這些學子們再多留兩日,待兩日后……待兩日后視情況再做打算。”
曹書簡想了想,問:“院試都已經結束了,我們又以何種理由留他們下來?”
“疫癥是絕對不能透露半句的,對內對外都不行,以免引起民眾恐慌,那這個理由……”陳之與右手虛握成拳,在左手掌中不停地輕輕捶著,思考著。
這時,林廣泰上前一步,靠近陳之與與曹書簡,小聲道:“二位大人,下官想了法子,不知可行不可行。”
“說。”
“我們不如就如此這般……”
韓青梧仔細地將所有試卷都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后,正要將它們都放入袋中,忽聽得有躁動聲遠遠的傳來,隔得有些遠,聽不是太真切,待他正要細聽時,聲響又沒了。他便沒放在心上,將卷子依次放入袋中,待巡監官員將試卷收走之后,他正要收拾包袱,便又聽得明遠摟上鐘聲響了三下。
奇怪,這時怎么會響起鐘聲?韓青梧抬頭,見學政大人曹書簡正站在明遠摟上,雙手握著欄桿,朗聲道:“諸位,院試已經結束,但諸位還需要多留兩日。”
他話音剛落,便有傳聲官在一旁,將他的話再重復一遍,但有離得近的學子們,早已先于旁人聽見他說的,此時便聽得下面嘩然聲四起。
他揚揚手,示意大家安靜,“我也不想留諸位在這號舍,怎奈在考試的過程中,有人舞弊被抓,現下為保證此次院試的公平公正,我們決定對諸位再行一次大檢查,在這兩日中,諸位的吃食用度都由惠州城知府提供,只需要各位安靜的再呆上兩日即可,萬望配合!”
曹書簡說完也不待下面的反應如何,徑直便轉身走了,而后各字號前便有兵士接替了巡監官的位置,守在字號門前不讓學子們隨意走動。
曹書簡在明遠摟上交待眾學子,陳之與則讓文書寫了告示貼在府試院門前,又將兵士撤了回來,如此,府試院外的氣氛稍稍緩和了些。
顧瑜看過告示后卻還是不放心,“杜叔叔,既是舞弊案卻又為何要請大夫?”
杜有源覺得蹊蹺,并沒有回答她,卻道:“乖孩子,你帶青桐先回去,我去打聽打聽消息。”
韓青梧也覺得奇怪,既是需要搜身檢查,這些兵士來搜都用不了半日,又何須再呆上兩日這么長?難不成是學政大人親自下場,一人一人地檢查?
他無奈地搖搖頭。
本還以為就可以回家了,現在卻又要再呆上兩日,真是難熬,可大家都在這里沒有走,他也沒有法子,唯有靜靜等待了。